第67章 Chapter67博登
和拜锶人不一样,史瓦茨人从下生开始便要面临许多必然的生存困境,可以说,只要能活下来的,都不可能是纯粹的弱者,几乎必然在某些方面是强者。
王诗诗没有出过村子,便不是因为她弱,也不是因为她跑不过腐怪,而是因为她天生体质特殊,分化成了omega,成了被大家严密保护的对象。
虽然知道自己的处境,可王诗诗依然反感着一直被人保护的感觉,她也想成为一名战士,将那些仇人全部斩杀殆尽。
当她的身影进荆棘林时,她的心中没有恐惧,只有激愤和冲动,这一次,她真的想要直接冲出这片密林,腐怪也好,拜锶人也好,统统杀掉!她要将他们都杀光!!
可她才刚冲进荆棘林,还没能跑多远,身体便撞在了一堵“墙”上,这堵“墙”并不是那么坚硬,甚至还有温度。
“葛哥!”后面的边曦钺忍不住大喊了声,这一声也让她瞬间松了口气。
获芬村里虽然也有名义上的村长,但实际上的领导者依然是那几个人:罗飞、罗莫,以及葛弋艾。三个人必须要保证至少有一人在村中。
昨天回来,边曦钺听说罗飞和罗莫今天早上要离开,在这种日子忽然离开,必定是有什么大事,边曦钺不会多过问,但她确定,既然他们兄弟二人要走,那么葛弋艾肯定会及时回来。
但的确是谁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发生这样的事。
葛弋艾按住王诗诗的肩,低沉的声音温柔至极:“诗诗,回去吧,别冲动。”
王诗诗抬起头望着葛弋艾,愣了片刻,忽然“哇”地一下大哭出来:“葛哥,我要报仇……我要为聂格报仇!凭什么……呜呜呜……凭什么一个狗崽子都可以随随便便夺走我们的生命……凭什么……”
葛弋艾带着王诗诗回到村中,立即组织大家先将聂格安葬。大家会为村中过世的人修建坟墓、好好安葬,虽然依旧简单简陋,但好歹他们拥有属于自己的坟墓,简陋的墓碑上会刻上他们的名字。
处理完聂格的丧事,葛弋艾又去聂格家中,安抚他的父母,而后又亲自将王诗诗送回家,悉心开导了一番,最后,才返回村口,来到边曦钺的木屋中。
“曦曦公主?”
边曦钺背对着门口,站在木桌前。她没有回应葛弋艾的呼唤,只是依然静默地伫立着,葛弋艾却看到她面前的木桌上,正被一颗接着一颗的水珠啪嗒啪嗒地浸湿。
葛弋艾暗暗叹息着,他最担心的事,恐怕要发生了。
他悄无声息地凑到边曦钺背后,天然带着一些重量的大手搭在她的肩上,将她的身体翻转过来,以粗粝的手指为她擦拭泪水。
“对不起……”她低声说着。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为什么要道歉?”
“我对不起他们,对不起所有人……”边曦钺垂着眼,几乎没有力气看葛弋艾。
“曦曦,看着我。”葛弋艾特地低下头,让自己的视线与边曦钺平齐,“你从来没有做错过任何事,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知道今天的事对你的打击很大,这也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可意外就是意外,跟你无关,不要自责,也别把诗诗的一时气话放在心上。”
边曦钺忍不住皱起眉头,再度垂下眼眸:“可她说的都是对的,大家都在受苦受难,为了生存下去而劳碌奔波,只有我……我在享受着,还在跟贵族少爷谈情说爱。”
说着,泪水再度如泉涌般汩汩而出。
葛弋艾深深叹了口气,再度为她擦拭泪水:“曦曦,不是的,就像不只有体力劳动是劳动,你的付出即便别人看不见也不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况且你担负的也是最危险、最艰难、最有压力的那部分。不知情的普通人可以视而不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我们不会那么想,你更不可以那么想。”
边曦钺默默低垂着视线,眼眶中的泪水和心中的痛楚都没法立即止住。
“至于恋爱的事,记得我对你说的话吗?恋爱和工作以及理想并不冲突,若是能同时进行、一并完成,何乐而不为呢?”
边曦钺缓缓叹息:“是我还不够坚强……”
“你已经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女孩,只是,也的确如你所说,你还得变得更坚强。将来要面对的一切,都将更加残酷。我知道将这么重的任务交给你的确很难,可既然已经开始,就没法放弃。”
边曦钺长长出了口气,抬起头,重新望向葛弋艾:“我能做到。”
葛弋艾也不禁长叹一声,将一个吻印在边曦钺的额头,将她拥入怀中。
“难为你了,可我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
“尽管我们无法确定路的尽头是否会是铺面阳光的康庄大道,可我们也必须要选择这条路。如果不迈出这一步,我们就只能世世代代苟活在黑暗阴冷的角落之中。因此,哪怕只有微弱的一线希望,我们也必须要拼尽全力、用尽一切手段坚持下去。”
葛弋艾是个很擅长演讲的人,他的演讲总是那么富有感染力,也颇具煽动性,他的每一次演讲,都能将在场的所有人深深吸引,也不需要他强调什么,他的话语便会自动深深刻入每个人的心中。
边曦钺也已经能将他的每次演讲内容倒背如流,更是对他传递的理念深信不疑,并早已下定决心,也对自己进行了全方面的思想建设。
只是人的心灵就像一个看不到容量也不知强度的蓄水池,不知何时蓄入其中的情绪便会溢出来,也不知哪一刻会超出承受能力突然崩溃。
但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她和伊尔曼一样,看起来都在与同胞背道而驰。她只能反复提醒自己,目标究竟在哪里,而方向又在哪里。虽然她并不是一个人,可大部分时候依然只能依靠自己。
尽管依旧月黑风高,可路还是要继续走下去。
葛弋艾离开后,在外面等候多时的柳爱终于鼓足勇气敲响了木门。
“额,那个,我其实也不想来打扰你的,就对你说几句话。诗诗的性子一直都那么冲动,说话也常常不过脑子的,所以,她的话,你可千万别放心上,她不是那个意思。其实她也想亲自来跟你道歉的,只是,她抹不开面子,呵呵……但我想对你说,其实大家都知道你肩负的使命和重担,即便葛哥不告诉大家,我们心里也是清楚的。”
边曦钺心中百感交集,最后也只能对柳爱说了声“谢谢”。
柳爱也是个omega,只是他跟王诗诗不一样,他的身体很柔弱,能来到这里并活到现在,都相当不易。甚至说,如果不是葛弋艾的一句“omega是非常重要的人口资源”,使得大家都在努力保护他,他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如今,柳爱和王诗诗也已经年满十六岁,若是按照熔城的习惯来说,那便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如果是omega,那便应该开始进入“繁殖期”,可以公开租赁为大家繁衍后代了。
好在他们身在获芬村中,和其他omega一样,依然被大家保护着。可他们的将来究竟会如何,目前也尚不明朗。但葛弋艾和罗飞罗莫兄弟都向大家保证过,绝对不会让omega沦为生育机器,并且也要让他们像其他人一样,过着安稳自由的生活。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边曦钺便动身返回熔城。
王诗诗纠结了一夜,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来到木屋前,想要当面跟边曦钺道歉,可惜,边曦钺早就已经离开。王诗诗对着木屋叹着气,也只能低着头默默离开。
这天是周日,不知是谁,一早便在操场当中放下两个投票箱,前面立着个牌子,写着“有关是否要将‘海尼根之日’设为纪念日的投票”。经过的人许多,但几乎没什么人理会这两个投票箱。
到上午九点时,忽然有个瘦高的老绅士走了进来,举着喇叭高喊着:“请务必正视历史,重新审视‘海尼根之日’。你们这些精英是熔城的未来,这一举动必须要从你们开始!”
他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可没过一会儿,便有警卫过来,要将他驱逐出去。
有人也不禁纳闷:“这人是谁啊?依利特区怎么会有闲杂人等闯入?”
那个老绅士退后几步,却忽然掏出一枚徽章举到警卫面前:“你们不可以驱逐我!”
一见这枚徽章,几个警卫顿时犯了难。
那枚徽章成功吸引了楚修杰的注意力:“哦豁,有趣,看起来很不起眼的一个干瘦老头,居然持有‘鸢尾徽章’。”
“鸢尾徽章”还有一个更加直观的名字——创城元老徽章,顾名思义,是最初来到熔城的那批元老贵族才能拥有的特殊徽章。整个熔城只有十个家族拥有这枚的徽章,小小的徽章,象征着无上的荣光。
梵啬琳和梵伏也注意到了那枚徽章,两人对视一眼,不禁满心狐疑,也想知道这个看起来干干巴巴的老头究竟是什么人。鸢尾徽章,连身为五大贵族的梵家都没有。
而那老绅士又趁机拿起喇叭,对着这边的贵族子弟们高声吼道:“你们是熔城的未来,是这个大家的希望,必须要从你们开始,正视历史,重视‘海尼根之日’!孩子们,快投出你们宝贵的一票吧!熔城需要你们,也需要你们的投票!你们的一票能为熔城带来巨大的改变……”
妮可一脸疑惑地问海娜:“究竟什么事‘海尼根之日’?什么正视历史,历史书上也没讲过啊。”
这几天里频繁听到这个词,碰巧貌似还跟边曦钺有关系,这让妮可更加在意。
海娜不禁暗暗叹息,她当然知道那位老绅士呐喊着什么,不正是因为历史书里没写,他才会呼吁“正视历史”?如果一切都已经原原本本地写在历史书里,又何必在这儿不停吆喝?
可她心里却是说不清的烦闷,也不想对妮可解释。
“好了,别问了,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妮可当然能明显看出海娜的异样,且她的态度比上次问她这问题时显得更加不耐烦,可偏偏妮可这次不依不饶:“海娜,究竟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去问伊尔曼。”
海娜烦闷不已地皱着眉头,压低声音却斩钉截铁地说道:“伊尔曼也不会告诉你的。”
“那我就去问曦钺!她肯定也知道!”
海娜怔住,脸色忽然变得无比复杂。她紧紧拉住妮可的手,低声说道:“别去,千万别去找曦钺。”
没等妮可再问出个“为什么”,身边忽然强风一阵风刮过,紧接着只听到“咚”、“砰”地两声,两个投票箱被踢翻在地。
操场上的所有人瞬间将视线集中过来,那个“肇事者”不是别人,正是边曦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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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诗诗没有出过村子,便不是因为她弱,也不是因为她跑不过腐怪,而是因为她天生体质特殊,分化成了omega,成了被大家严密保护的对象。
虽然知道自己的处境,可王诗诗依然反感着一直被人保护的感觉,她也想成为一名战士,将那些仇人全部斩杀殆尽。
当她的身影进荆棘林时,她的心中没有恐惧,只有激愤和冲动,这一次,她真的想要直接冲出这片密林,腐怪也好,拜锶人也好,统统杀掉!她要将他们都杀光!!
可她才刚冲进荆棘林,还没能跑多远,身体便撞在了一堵“墙”上,这堵“墙”并不是那么坚硬,甚至还有温度。
“葛哥!”后面的边曦钺忍不住大喊了声,这一声也让她瞬间松了口气。
获芬村里虽然也有名义上的村长,但实际上的领导者依然是那几个人:罗飞、罗莫,以及葛弋艾。三个人必须要保证至少有一人在村中。
昨天回来,边曦钺听说罗飞和罗莫今天早上要离开,在这种日子忽然离开,必定是有什么大事,边曦钺不会多过问,但她确定,既然他们兄弟二人要走,那么葛弋艾肯定会及时回来。
但的确是谁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发生这样的事。
葛弋艾按住王诗诗的肩,低沉的声音温柔至极:“诗诗,回去吧,别冲动。”
王诗诗抬起头望着葛弋艾,愣了片刻,忽然“哇”地一下大哭出来:“葛哥,我要报仇……我要为聂格报仇!凭什么……呜呜呜……凭什么一个狗崽子都可以随随便便夺走我们的生命……凭什么……”
葛弋艾带着王诗诗回到村中,立即组织大家先将聂格安葬。大家会为村中过世的人修建坟墓、好好安葬,虽然依旧简单简陋,但好歹他们拥有属于自己的坟墓,简陋的墓碑上会刻上他们的名字。
处理完聂格的丧事,葛弋艾又去聂格家中,安抚他的父母,而后又亲自将王诗诗送回家,悉心开导了一番,最后,才返回村口,来到边曦钺的木屋中。
“曦曦公主?”
边曦钺背对着门口,站在木桌前。她没有回应葛弋艾的呼唤,只是依然静默地伫立着,葛弋艾却看到她面前的木桌上,正被一颗接着一颗的水珠啪嗒啪嗒地浸湿。
葛弋艾暗暗叹息着,他最担心的事,恐怕要发生了。
他悄无声息地凑到边曦钺背后,天然带着一些重量的大手搭在她的肩上,将她的身体翻转过来,以粗粝的手指为她擦拭泪水。
“对不起……”她低声说着。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为什么要道歉?”
“我对不起他们,对不起所有人……”边曦钺垂着眼,几乎没有力气看葛弋艾。
“曦曦,看着我。”葛弋艾特地低下头,让自己的视线与边曦钺平齐,“你从来没有做错过任何事,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知道今天的事对你的打击很大,这也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可意外就是意外,跟你无关,不要自责,也别把诗诗的一时气话放在心上。”
边曦钺忍不住皱起眉头,再度垂下眼眸:“可她说的都是对的,大家都在受苦受难,为了生存下去而劳碌奔波,只有我……我在享受着,还在跟贵族少爷谈情说爱。”
说着,泪水再度如泉涌般汩汩而出。
葛弋艾深深叹了口气,再度为她擦拭泪水:“曦曦,不是的,就像不只有体力劳动是劳动,你的付出即便别人看不见也不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况且你担负的也是最危险、最艰难、最有压力的那部分。不知情的普通人可以视而不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我们不会那么想,你更不可以那么想。”
边曦钺默默低垂着视线,眼眶中的泪水和心中的痛楚都没法立即止住。
“至于恋爱的事,记得我对你说的话吗?恋爱和工作以及理想并不冲突,若是能同时进行、一并完成,何乐而不为呢?”
边曦钺缓缓叹息:“是我还不够坚强……”
“你已经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女孩,只是,也的确如你所说,你还得变得更坚强。将来要面对的一切,都将更加残酷。我知道将这么重的任务交给你的确很难,可既然已经开始,就没法放弃。”
边曦钺长长出了口气,抬起头,重新望向葛弋艾:“我能做到。”
葛弋艾也不禁长叹一声,将一个吻印在边曦钺的额头,将她拥入怀中。
“难为你了,可我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
“尽管我们无法确定路的尽头是否会是铺面阳光的康庄大道,可我们也必须要选择这条路。如果不迈出这一步,我们就只能世世代代苟活在黑暗阴冷的角落之中。因此,哪怕只有微弱的一线希望,我们也必须要拼尽全力、用尽一切手段坚持下去。”
葛弋艾是个很擅长演讲的人,他的演讲总是那么富有感染力,也颇具煽动性,他的每一次演讲,都能将在场的所有人深深吸引,也不需要他强调什么,他的话语便会自动深深刻入每个人的心中。
边曦钺也已经能将他的每次演讲内容倒背如流,更是对他传递的理念深信不疑,并早已下定决心,也对自己进行了全方面的思想建设。
只是人的心灵就像一个看不到容量也不知强度的蓄水池,不知何时蓄入其中的情绪便会溢出来,也不知哪一刻会超出承受能力突然崩溃。
但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她和伊尔曼一样,看起来都在与同胞背道而驰。她只能反复提醒自己,目标究竟在哪里,而方向又在哪里。虽然她并不是一个人,可大部分时候依然只能依靠自己。
尽管依旧月黑风高,可路还是要继续走下去。
葛弋艾离开后,在外面等候多时的柳爱终于鼓足勇气敲响了木门。
“额,那个,我其实也不想来打扰你的,就对你说几句话。诗诗的性子一直都那么冲动,说话也常常不过脑子的,所以,她的话,你可千万别放心上,她不是那个意思。其实她也想亲自来跟你道歉的,只是,她抹不开面子,呵呵……但我想对你说,其实大家都知道你肩负的使命和重担,即便葛哥不告诉大家,我们心里也是清楚的。”
边曦钺心中百感交集,最后也只能对柳爱说了声“谢谢”。
柳爱也是个omega,只是他跟王诗诗不一样,他的身体很柔弱,能来到这里并活到现在,都相当不易。甚至说,如果不是葛弋艾的一句“omega是非常重要的人口资源”,使得大家都在努力保护他,他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如今,柳爱和王诗诗也已经年满十六岁,若是按照熔城的习惯来说,那便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如果是omega,那便应该开始进入“繁殖期”,可以公开租赁为大家繁衍后代了。
好在他们身在获芬村中,和其他omega一样,依然被大家保护着。可他们的将来究竟会如何,目前也尚不明朗。但葛弋艾和罗飞罗莫兄弟都向大家保证过,绝对不会让omega沦为生育机器,并且也要让他们像其他人一样,过着安稳自由的生活。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边曦钺便动身返回熔城。
王诗诗纠结了一夜,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来到木屋前,想要当面跟边曦钺道歉,可惜,边曦钺早就已经离开。王诗诗对着木屋叹着气,也只能低着头默默离开。
这天是周日,不知是谁,一早便在操场当中放下两个投票箱,前面立着个牌子,写着“有关是否要将‘海尼根之日’设为纪念日的投票”。经过的人许多,但几乎没什么人理会这两个投票箱。
到上午九点时,忽然有个瘦高的老绅士走了进来,举着喇叭高喊着:“请务必正视历史,重新审视‘海尼根之日’。你们这些精英是熔城的未来,这一举动必须要从你们开始!”
他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可没过一会儿,便有警卫过来,要将他驱逐出去。
有人也不禁纳闷:“这人是谁啊?依利特区怎么会有闲杂人等闯入?”
那个老绅士退后几步,却忽然掏出一枚徽章举到警卫面前:“你们不可以驱逐我!”
一见这枚徽章,几个警卫顿时犯了难。
那枚徽章成功吸引了楚修杰的注意力:“哦豁,有趣,看起来很不起眼的一个干瘦老头,居然持有‘鸢尾徽章’。”
“鸢尾徽章”还有一个更加直观的名字——创城元老徽章,顾名思义,是最初来到熔城的那批元老贵族才能拥有的特殊徽章。整个熔城只有十个家族拥有这枚的徽章,小小的徽章,象征着无上的荣光。
梵啬琳和梵伏也注意到了那枚徽章,两人对视一眼,不禁满心狐疑,也想知道这个看起来干干巴巴的老头究竟是什么人。鸢尾徽章,连身为五大贵族的梵家都没有。
而那老绅士又趁机拿起喇叭,对着这边的贵族子弟们高声吼道:“你们是熔城的未来,是这个大家的希望,必须要从你们开始,正视历史,重视‘海尼根之日’!孩子们,快投出你们宝贵的一票吧!熔城需要你们,也需要你们的投票!你们的一票能为熔城带来巨大的改变……”
妮可一脸疑惑地问海娜:“究竟什么事‘海尼根之日’?什么正视历史,历史书上也没讲过啊。”
这几天里频繁听到这个词,碰巧貌似还跟边曦钺有关系,这让妮可更加在意。
海娜不禁暗暗叹息,她当然知道那位老绅士呐喊着什么,不正是因为历史书里没写,他才会呼吁“正视历史”?如果一切都已经原原本本地写在历史书里,又何必在这儿不停吆喝?
可她心里却是说不清的烦闷,也不想对妮可解释。
“好了,别问了,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妮可当然能明显看出海娜的异样,且她的态度比上次问她这问题时显得更加不耐烦,可偏偏妮可这次不依不饶:“海娜,究竟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去问伊尔曼。”
海娜烦闷不已地皱着眉头,压低声音却斩钉截铁地说道:“伊尔曼也不会告诉你的。”
“那我就去问曦钺!她肯定也知道!”
海娜怔住,脸色忽然变得无比复杂。她紧紧拉住妮可的手,低声说道:“别去,千万别去找曦钺。”
没等妮可再问出个“为什么”,身边忽然强风一阵风刮过,紧接着只听到“咚”、“砰”地两声,两个投票箱被踢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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