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恐惧1
被解雇的何东明,并没有自怨自艾,只不过心情总会变得很不好,一路回到家门口,他几乎都是死沉着脸,除非是遇到熟人才会假装微笑外,独处下的他脸上分明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早上十点钟就回家,算一算,这怕是他有史以来下班最早的一次。刚走到家门口,早上的报纸也忘了收,散乱地摊在地面上,何东明微微瞟了一眼,恰好看到有关当红女星伊彩绘这个星期五演唱会取消的新闻,只不过这类娱乐新闻并不是他所关注的,加之心情不爽自然直接无视了。
直接插进钥匙开了门,何东明本以为会听到电视机的声音,不过见到的情形却与他所想截然相反,屋子里很静,静得他走进去甚至感觉不到有人存在,但他却一眼就看见女孩躺在沙发上,似乎是在发呆。
“在做什么呢,电视机也不开?”死沉着的脸终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意。
没有回应。
何东明愣住了,屋子里安静得有些可怕,他转过身看向了女孩,细看之下才发觉有些不对劲,在光的折射下,女孩那白皙的面颊分明闪着两道泪痕,尽管很不显眼,可仍旧被他所察觉,女孩的眼神一直垂着地面,不知道是心不在焉还是怎么回事,黯然无色。
“你怎么了?”何东明走近了她,缓缓蹲了下来,从另一个视角与她相视。
他看到,她的眸子里有泪水。
女孩的一言不发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仿佛哄孩子一般温柔道:“发生什么事了,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妨说出来看看?”
女孩动了动有些发白的薄唇,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我……好冷。”
何东明毫不在意地握住了她的手,眉毛一动,她的手居然这么冷?没有丝毫的犹豫,连忙起身倒了一杯热水给她握住:“先喝水,有什么事情慢慢说,别急。”
女孩一脸痛苦地看着他,眼泪情不自禁地就从眼眶里滚落下来,轻轻摇了摇头,又垂下了眼睑:“我好像想起一点东西了,朦胧间有两个黑影在谈话、破碎的玻璃、刺眼的探照灯,这些记忆碎片充斥着我的大脑,可是却仿佛是一场梦魇,我的头好痛,好痛苦……”
“别慌,有我在呢,你先冷静冷静。”何东明认真地看着她的脸,不想放过任何一处细节,女孩的眸子有些游离,额头上也冒出了虚汗,这样的反应确实有些反常。
“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女孩陡然弯下了腰,将头埋进了胸口,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呜咽着,身子不停地颤抖着。
何东明想也没想直接上前抱住了她,将她那冰凉脆弱的身子紧紧靠在了自己身上,右手不停地拍着她的肩,在她耳边低声细语:“不要怕,没有什么可怕的,既然痛苦,那干脆什么都别去想了,好好睡一觉,可以吗?”
“你不懂的,真的很可怕……”女孩嚎啕大哭,不停地抽泣,“我不敢睡觉,一闭上眼睛就能出现那个梦魇,我不要……”
“好,那不睡觉,你就在这里坐着,坐着好吗?”何东明连忙说道,将她扶到沙发上躺下,因为天气有些凉的缘故,他走进房间里拿了一条被单出来盖在女孩的身上,望了她一眼,轻声询问,“要不把电视机打开,你看一会儿电视?”
“不!”女孩激烈的反应吓了何东明一跳,声音降低了下来,“这样,就这样好了。”
于是,何东明没有在说什么,先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旋即起身进了厨房。
手中切着黄瓜,何东明越想越不对劲,女孩给他的反应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放下了手中的菜刀,随手咬了一口还没切过的黄瓜,想了半天,他依然想不清楚,从他接触女孩的时候起,她一直在害怕什么?
碍于冰箱里的材料有限,何东明只做了一个凉拌黄瓜和紫菜蛋汤,虽然谈不上什么好吃,但总算能够填饱肚子,更何况这个时候已经下午一点多了,随便吃点东西他打算去趟菜市场直接准备晚饭。
将菜端上桌的时候,何东明顺便瞟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女孩,发现她已经半侧过身子睡着了,安静得没有一点儿声音,酣睡的神色让人不忍心将她吵醒,静静地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何东明咦了一声,细心地他发现女孩的脸越来越红,原本平滑的眉毛陡然微蹙了起来。
何东明擦干了手后走了过去,将手轻轻放在她的额头上,心中一紧,竟奇烫无比,连忙快步回到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到了退烧药,倒了杯温水走到了女孩的身边,推了推她的身子,道:“快点起来,把药吃了才睡。”
女孩眉头紧锁摇了摇头,似乎很难受,直接撇过了头蜷缩在被单里。
何东明无法,硬是在女孩的不情愿下将她弄醒,逼迫着她把药吃了下去,询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却被一口拒绝。
“要不你回房间里睡吧,这里睡觉容易着凉。”何东明在她的耳边好心劝到。
谁料女孩摇了摇头,脸上升起了红晕,眯起眼睛,皱着眉头恳求道:“不要回房间里,我不想一个人呆在里面,我也不会睡觉的,我这就起来。”
说着,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在何东明的眼里,她仿佛一只折了翼的天使摇摇欲坠,连忙将她扶住,让她坐了下来。
“好奇怪啊,头好晕,脚也好软,想站,站不起来了呢……”女孩笑着说道,眼睛里却是迷迷糊糊的。
“那就坐下吧。”
“可是……我害怕我会睡着,我不想看到那个梦魇。”
何东明抿嘴一笑:“别怕,我就在旁边,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这里的。”
“真的吗?”女孩睁开了一只眼睛。
“嗯。”他点了点头。
女孩一笑,眼睛随之闭上,说睡就睡,在睡着之前说了最后一句话:“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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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点钟就回家,算一算,这怕是他有史以来下班最早的一次。刚走到家门口,早上的报纸也忘了收,散乱地摊在地面上,何东明微微瞟了一眼,恰好看到有关当红女星伊彩绘这个星期五演唱会取消的新闻,只不过这类娱乐新闻并不是他所关注的,加之心情不爽自然直接无视了。
直接插进钥匙开了门,何东明本以为会听到电视机的声音,不过见到的情形却与他所想截然相反,屋子里很静,静得他走进去甚至感觉不到有人存在,但他却一眼就看见女孩躺在沙发上,似乎是在发呆。
“在做什么呢,电视机也不开?”死沉着的脸终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意。
没有回应。
何东明愣住了,屋子里安静得有些可怕,他转过身看向了女孩,细看之下才发觉有些不对劲,在光的折射下,女孩那白皙的面颊分明闪着两道泪痕,尽管很不显眼,可仍旧被他所察觉,女孩的眼神一直垂着地面,不知道是心不在焉还是怎么回事,黯然无色。
“你怎么了?”何东明走近了她,缓缓蹲了下来,从另一个视角与她相视。
他看到,她的眸子里有泪水。
女孩的一言不发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仿佛哄孩子一般温柔道:“发生什么事了,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妨说出来看看?”
女孩动了动有些发白的薄唇,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我……好冷。”
何东明毫不在意地握住了她的手,眉毛一动,她的手居然这么冷?没有丝毫的犹豫,连忙起身倒了一杯热水给她握住:“先喝水,有什么事情慢慢说,别急。”
女孩一脸痛苦地看着他,眼泪情不自禁地就从眼眶里滚落下来,轻轻摇了摇头,又垂下了眼睑:“我好像想起一点东西了,朦胧间有两个黑影在谈话、破碎的玻璃、刺眼的探照灯,这些记忆碎片充斥着我的大脑,可是却仿佛是一场梦魇,我的头好痛,好痛苦……”
“别慌,有我在呢,你先冷静冷静。”何东明认真地看着她的脸,不想放过任何一处细节,女孩的眸子有些游离,额头上也冒出了虚汗,这样的反应确实有些反常。
“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女孩陡然弯下了腰,将头埋进了胸口,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呜咽着,身子不停地颤抖着。
何东明想也没想直接上前抱住了她,将她那冰凉脆弱的身子紧紧靠在了自己身上,右手不停地拍着她的肩,在她耳边低声细语:“不要怕,没有什么可怕的,既然痛苦,那干脆什么都别去想了,好好睡一觉,可以吗?”
“你不懂的,真的很可怕……”女孩嚎啕大哭,不停地抽泣,“我不敢睡觉,一闭上眼睛就能出现那个梦魇,我不要……”
“好,那不睡觉,你就在这里坐着,坐着好吗?”何东明连忙说道,将她扶到沙发上躺下,因为天气有些凉的缘故,他走进房间里拿了一条被单出来盖在女孩的身上,望了她一眼,轻声询问,“要不把电视机打开,你看一会儿电视?”
“不!”女孩激烈的反应吓了何东明一跳,声音降低了下来,“这样,就这样好了。”
于是,何东明没有在说什么,先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旋即起身进了厨房。
手中切着黄瓜,何东明越想越不对劲,女孩给他的反应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放下了手中的菜刀,随手咬了一口还没切过的黄瓜,想了半天,他依然想不清楚,从他接触女孩的时候起,她一直在害怕什么?
碍于冰箱里的材料有限,何东明只做了一个凉拌黄瓜和紫菜蛋汤,虽然谈不上什么好吃,但总算能够填饱肚子,更何况这个时候已经下午一点多了,随便吃点东西他打算去趟菜市场直接准备晚饭。
将菜端上桌的时候,何东明顺便瞟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女孩,发现她已经半侧过身子睡着了,安静得没有一点儿声音,酣睡的神色让人不忍心将她吵醒,静静地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何东明咦了一声,细心地他发现女孩的脸越来越红,原本平滑的眉毛陡然微蹙了起来。
何东明擦干了手后走了过去,将手轻轻放在她的额头上,心中一紧,竟奇烫无比,连忙快步回到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到了退烧药,倒了杯温水走到了女孩的身边,推了推她的身子,道:“快点起来,把药吃了才睡。”
女孩眉头紧锁摇了摇头,似乎很难受,直接撇过了头蜷缩在被单里。
何东明无法,硬是在女孩的不情愿下将她弄醒,逼迫着她把药吃了下去,询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却被一口拒绝。
“要不你回房间里睡吧,这里睡觉容易着凉。”何东明在她的耳边好心劝到。
谁料女孩摇了摇头,脸上升起了红晕,眯起眼睛,皱着眉头恳求道:“不要回房间里,我不想一个人呆在里面,我也不会睡觉的,我这就起来。”
说着,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在何东明的眼里,她仿佛一只折了翼的天使摇摇欲坠,连忙将她扶住,让她坐了下来。
“好奇怪啊,头好晕,脚也好软,想站,站不起来了呢……”女孩笑着说道,眼睛里却是迷迷糊糊的。
“那就坐下吧。”
“可是……我害怕我会睡着,我不想看到那个梦魇。”
何东明抿嘴一笑:“别怕,我就在旁边,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这里的。”
“真的吗?”女孩睁开了一只眼睛。
“嗯。”他点了点头。
女孩一笑,眼睛随之闭上,说睡就睡,在睡着之前说了最后一句话:“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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