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Chapter77色欧费什
格莱的脸上露出欣慰而感慨的笑容:“如果真是真的,那便太好了。伊尔曼也是个很优秀的孩子,我可以毫不谦虚地说,他是我所见过的贵族孩子中,毫无疑问最优秀的那个……”
“可你离开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屁孩呢。”边曦钺忽然开口打断。
格莱笑着说:“可即便是那个时候,伊尔曼也表现得比同龄孩子优秀、成熟很多,明明还是个小孩子,却已经开始思考许多成年人都未必能想得到的问题。我曾无数次对哥哥说过,能拥有伊尔曼这样的孩子,是他的幸事。”
边曦钺却不禁冷笑:“哼,可你的哥哥梅耶先生他似乎并不那么想。”
提起梅耶,格莱不禁叹息:“哥哥他……的确是个老顽固,在很多事情上根本不听劝。他对待伊尔曼一直非常严苛,不……是太过严苛了,如果是其他孩子,恐怕根本无法承受……家中的所有人都保守他压迫……”
伊尔曼从下生起,格莱便一直在他身边,对于他的处境,格莱应当是最了解的,但从她刚才的话语之中,其实根本无法感受到梅耶究竟有多么残酷冷血,也感受不到担任父亲角色的梅耶究竟有多么的变态恐怖。
不知格莱究竟是为了在边曦钺面前稍加美化她哥哥的形象,还是说,她真的就是打心底这么想而已。
边曦钺并未出言讽刺,只是稍加试探地问道:“容我冒昧地试问一下,莱希茨家的严酷教育,究竟是普遍适用于所有家主候选人,还是说,仅仅是梅耶给伊尔曼的‘量身定制’?”
至少就边曦钺观察到的情况来看,梅耶对待伊尔曼明显要比家中其他孩子严酷得多,比如,其他孩子犯错受罚时,都是由家臣动手,梅耶自己几乎不怎么动手,而家臣动手当然远远比不上梅耶那般心狠手辣;而轮到伊尔曼,则每次都是梅耶亲自上阵。
边曦钺可不认为这是梅耶对伊尔曼独特的“父爱”。如果这能算是父爱,那也是畸形的父爱。
格莱不禁又重重叹息:“一般来说,被当做少主来培养的孩子,的确会受到更严厉一些的管教,但是……我的确没见过哥哥对待哪个孩子像对待伊尔曼那么残酷……我想,大概是哥哥对于这个孩子寄予了太多期望。”
“是吗?”边曦钺再度冷笑,却忽然一开口,直接质问道,“那么格莱大小姐,你为什么要逃呢?既然‘严酷’并不是少主候选人的专属待遇,还是说,那原本就是梅耶为伊尔曼量身定制的‘专属待遇’?”
格莱乍一听竟有点没听懂边曦钺的意思,可思考了两秒后,她瞬间明白过来,也明白了话题锋芒指指自己的原因。
最初梅耶心中的家主候选人并不是伊尔曼,也并不是伊尔曼的哥哥阿尔特,而正是这位格莱大小姐。她是如此的完美优秀,以至于让思想封建保守的梅耶都不惜要改变家族传统,不再顾及性别,想将她培养成候选人,将家族和熔城托付于她。
可她非但违背了梅耶给她精心谋划的婚姻,居然还为了一个史瓦茨男人而背弃家族、抛弃一切,这才是梅耶怒火中烧、怒不可遏的真正原因——他多年来的栽培和付出,竟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份旺盛的怒火不仅少在了所有史瓦茨人身上,更是蔓延到莱希茨家孩子们的身上,特别是家主候选人。而在阿尔特这位候选人也被他禽兽废掉后,摆在梅耶眼前最好的选择只剩伊尔曼这个儿子,他分明并不怎么待见这个儿子,却也已经再无更好的选择。
于是他便将对格莱的怒火倾泻在伊尔曼的身上,故意用最严酷的家规和责罚来对待他,甚至有事没事都要折磨他一番来发泄。即便不对他施加□□上的虐待和□□,也要对他施与精神上的折磨。此前的梅耶对待伊尔曼虽然也异常严苛,但至少还不至于达到疯狂、扭曲、变态的程度。
别说是父爱,无论是听说来的故事,还是亲眼目睹的画面,边曦钺从梅耶身上只能感受到对伊尔曼扑面而来的近乎扭曲、癫狂的厌恶和恨意,哪有半分爱和亲情可言?别说是亲生儿子,恐怕对待仇人的儿子也莫过于此——不杀他,反而让他活着承受无穷无尽的折磨。
换做任何一个孩子,恐怕都无法坚持下来,更别提维持着体面表象貌似正常地活着?能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中活成现在的模样,伊尔曼的强大的确远远超出正常人的想想。
这也正是边曦钺如此敬重伊尔曼的一大主要原因,至少在精神方面,她不得不承认,他比自己要强很多,即便伊尔曼常常在她面前有意无意地暴露自己最为脆弱的一面。
而发伊尔曼的悲剧,绕了一圈,依然要归咎到这位格莱大小姐的身上,哪怕她当初违抗梅耶为她指定的婚事,但只要她不合范海特私奔,只要留在熔城,成为莱希茨家的继承人,伊尔曼也不至于背负这样的重担、遭受这样的境遇。
格莱很快听懂了边曦钺的意思,发现她的满口讽刺之言都在指向自己,格莱皱起眉头露出一脸的悲伤和无奈,讪笑着说:“我的确未曾想到,伊尔曼竟会遭受那样的……”
边曦钺不禁冷笑:“哼,格莱大小姐,你倒不如跟我说说,你和那位范先生在决定私奔的时候,脑子里究竟都想到了些什么?”
格莱满脸愧疚地望着边曦钺,哑口无言。
爱是炽热的、疯狂的,会让人丧失理智、不顾一切,热恋中的男女哪会想那么多?只想着能双宿双栖、长相厮守罢了,大多不会去考虑他们的一时冲动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会给身边的人带来怎样的麻烦。
即便当时格莱的确问过化名为范海特的边澈,“我们这样冲动的做法是否会连累你的家人”,而边澈的回答则是,“放心,熔城只有人知道我叫范海特,连我的本名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牵连我的家人?不用替我担心,我的家人们不会有事的,他们也都在祝福着你我。”
而事实则是:边澈仅在和格莱私奔之前回家一趟,将要打算私奔这事告诉了哥哥和嫂子,当时他们的父亲已经离开,一家之主便是身为兄长的边澄。
当时的边澄大为震惊,向来个性平和温顺、甚至常常被人说成是“没有脊梁的懦夫”的边澄竟勃然大怒,边曦钺这辈子都没见过父亲发那么大的脾气,严厉呵斥边澈打消那想法、坚决不能那么做,也警告过他这做法一定会连累所有史瓦茨人。
可边澈却不以为然,只觉得哥哥小题大做,一点都不为他这个弟弟的幸福考虑。
边澄做了一辈子的老师文人,从未碰过刀枪兵器,可却对边澈挥起了菜刀,甚至扬言要直接剁了他这不肖子孙。可边澄就算真的使出全力,又怎么舞得过从小使枪弄棒、上房揭瓦、还四处捣蛋的边澈?他没能伤到边澈一点,反而因为边澈的反击而弄伤了手,边澄对边澈倍感失望,而边澈也对边澄寒了心。
最后边澈便带着满心的失望离开家,乘着夜幕来到莱希茨官邸前。
莱希茨家发生的事,边曦钺都是道听途说,也许不能全部相信,可自己家中发生之事,可全都是她亲眼所见,那天发生的事,简直就像烙铁一般深深地印在她脑中,任谁想抵赖、篡改都绝无可能。
她永远记得边澈对待父亲的那份冷酷无情,和临走时那自私决绝中带着恨意怨怼的目光。
所以,当边曦钺再见到边澈时,第一反应便是瞬间怒发冲冠宛若怒目金刚一般提起柴刀毫不犹豫地砍过去,她这辈子也没那么生气过,比起那些拜锶族的刽子手,她更狠这位“好叔叔”。
边曦钺冷笑着说:“我可是天天在感谢你们这对‘大恩人’呢,拜你们二位所赐,我的父母,和全城几万的史瓦茨人全都变成了荆棘林下的肥料,你看看荆棘林里的这些大树长得多好,它们肯定更感谢你们。”
格莱再也忍不住,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可出于莱希茨的家教,她不能想普通人一样嚎啕大哭,便立即捂住口鼻,企图忍耐,只发出细微的啜泣声,好一副楚楚可怜模样。
边曦钺却继续冷笑着说:“当然你的族人们才是最感谢你们的,他们可已经提着磨好的屠刀等待了好久,早就已经不耐烦,杀猪还得找个好日子,杀人亦然。要不是你们,哪儿来的那么好的借口?”
格莱忍不住闭上双眼,再也无法和边曦钺对视,泪水止不住地涌出,她如花似玉的一张脸已经彻底被泪水涂花。
她想说点什么,或者是为自己和丈夫辩解一番,或者是继续努力劝慰边曦钺,可她终是没能开口说出一句话,只是止不住地啜泣抽泣着。
边曦钺起身,冷冷地对她说:“至于我和伊尔曼,也不需要二位的祝福,我们可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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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离开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屁孩呢。”边曦钺忽然开口打断。
格莱笑着说:“可即便是那个时候,伊尔曼也表现得比同龄孩子优秀、成熟很多,明明还是个小孩子,却已经开始思考许多成年人都未必能想得到的问题。我曾无数次对哥哥说过,能拥有伊尔曼这样的孩子,是他的幸事。”
边曦钺却不禁冷笑:“哼,可你的哥哥梅耶先生他似乎并不那么想。”
提起梅耶,格莱不禁叹息:“哥哥他……的确是个老顽固,在很多事情上根本不听劝。他对待伊尔曼一直非常严苛,不……是太过严苛了,如果是其他孩子,恐怕根本无法承受……家中的所有人都保守他压迫……”
伊尔曼从下生起,格莱便一直在他身边,对于他的处境,格莱应当是最了解的,但从她刚才的话语之中,其实根本无法感受到梅耶究竟有多么残酷冷血,也感受不到担任父亲角色的梅耶究竟有多么的变态恐怖。
不知格莱究竟是为了在边曦钺面前稍加美化她哥哥的形象,还是说,她真的就是打心底这么想而已。
边曦钺并未出言讽刺,只是稍加试探地问道:“容我冒昧地试问一下,莱希茨家的严酷教育,究竟是普遍适用于所有家主候选人,还是说,仅仅是梅耶给伊尔曼的‘量身定制’?”
至少就边曦钺观察到的情况来看,梅耶对待伊尔曼明显要比家中其他孩子严酷得多,比如,其他孩子犯错受罚时,都是由家臣动手,梅耶自己几乎不怎么动手,而家臣动手当然远远比不上梅耶那般心狠手辣;而轮到伊尔曼,则每次都是梅耶亲自上阵。
边曦钺可不认为这是梅耶对伊尔曼独特的“父爱”。如果这能算是父爱,那也是畸形的父爱。
格莱不禁又重重叹息:“一般来说,被当做少主来培养的孩子,的确会受到更严厉一些的管教,但是……我的确没见过哥哥对待哪个孩子像对待伊尔曼那么残酷……我想,大概是哥哥对于这个孩子寄予了太多期望。”
“是吗?”边曦钺再度冷笑,却忽然一开口,直接质问道,“那么格莱大小姐,你为什么要逃呢?既然‘严酷’并不是少主候选人的专属待遇,还是说,那原本就是梅耶为伊尔曼量身定制的‘专属待遇’?”
格莱乍一听竟有点没听懂边曦钺的意思,可思考了两秒后,她瞬间明白过来,也明白了话题锋芒指指自己的原因。
最初梅耶心中的家主候选人并不是伊尔曼,也并不是伊尔曼的哥哥阿尔特,而正是这位格莱大小姐。她是如此的完美优秀,以至于让思想封建保守的梅耶都不惜要改变家族传统,不再顾及性别,想将她培养成候选人,将家族和熔城托付于她。
可她非但违背了梅耶给她精心谋划的婚姻,居然还为了一个史瓦茨男人而背弃家族、抛弃一切,这才是梅耶怒火中烧、怒不可遏的真正原因——他多年来的栽培和付出,竟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份旺盛的怒火不仅少在了所有史瓦茨人身上,更是蔓延到莱希茨家孩子们的身上,特别是家主候选人。而在阿尔特这位候选人也被他禽兽废掉后,摆在梅耶眼前最好的选择只剩伊尔曼这个儿子,他分明并不怎么待见这个儿子,却也已经再无更好的选择。
于是他便将对格莱的怒火倾泻在伊尔曼的身上,故意用最严酷的家规和责罚来对待他,甚至有事没事都要折磨他一番来发泄。即便不对他施加□□上的虐待和□□,也要对他施与精神上的折磨。此前的梅耶对待伊尔曼虽然也异常严苛,但至少还不至于达到疯狂、扭曲、变态的程度。
别说是父爱,无论是听说来的故事,还是亲眼目睹的画面,边曦钺从梅耶身上只能感受到对伊尔曼扑面而来的近乎扭曲、癫狂的厌恶和恨意,哪有半分爱和亲情可言?别说是亲生儿子,恐怕对待仇人的儿子也莫过于此——不杀他,反而让他活着承受无穷无尽的折磨。
换做任何一个孩子,恐怕都无法坚持下来,更别提维持着体面表象貌似正常地活着?能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中活成现在的模样,伊尔曼的强大的确远远超出正常人的想想。
这也正是边曦钺如此敬重伊尔曼的一大主要原因,至少在精神方面,她不得不承认,他比自己要强很多,即便伊尔曼常常在她面前有意无意地暴露自己最为脆弱的一面。
而发伊尔曼的悲剧,绕了一圈,依然要归咎到这位格莱大小姐的身上,哪怕她当初违抗梅耶为她指定的婚事,但只要她不合范海特私奔,只要留在熔城,成为莱希茨家的继承人,伊尔曼也不至于背负这样的重担、遭受这样的境遇。
格莱很快听懂了边曦钺的意思,发现她的满口讽刺之言都在指向自己,格莱皱起眉头露出一脸的悲伤和无奈,讪笑着说:“我的确未曾想到,伊尔曼竟会遭受那样的……”
边曦钺不禁冷笑:“哼,格莱大小姐,你倒不如跟我说说,你和那位范先生在决定私奔的时候,脑子里究竟都想到了些什么?”
格莱满脸愧疚地望着边曦钺,哑口无言。
爱是炽热的、疯狂的,会让人丧失理智、不顾一切,热恋中的男女哪会想那么多?只想着能双宿双栖、长相厮守罢了,大多不会去考虑他们的一时冲动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会给身边的人带来怎样的麻烦。
即便当时格莱的确问过化名为范海特的边澈,“我们这样冲动的做法是否会连累你的家人”,而边澈的回答则是,“放心,熔城只有人知道我叫范海特,连我的本名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牵连我的家人?不用替我担心,我的家人们不会有事的,他们也都在祝福着你我。”
而事实则是:边澈仅在和格莱私奔之前回家一趟,将要打算私奔这事告诉了哥哥和嫂子,当时他们的父亲已经离开,一家之主便是身为兄长的边澄。
当时的边澄大为震惊,向来个性平和温顺、甚至常常被人说成是“没有脊梁的懦夫”的边澄竟勃然大怒,边曦钺这辈子都没见过父亲发那么大的脾气,严厉呵斥边澈打消那想法、坚决不能那么做,也警告过他这做法一定会连累所有史瓦茨人。
可边澈却不以为然,只觉得哥哥小题大做,一点都不为他这个弟弟的幸福考虑。
边澄做了一辈子的老师文人,从未碰过刀枪兵器,可却对边澈挥起了菜刀,甚至扬言要直接剁了他这不肖子孙。可边澄就算真的使出全力,又怎么舞得过从小使枪弄棒、上房揭瓦、还四处捣蛋的边澈?他没能伤到边澈一点,反而因为边澈的反击而弄伤了手,边澄对边澈倍感失望,而边澈也对边澄寒了心。
最后边澈便带着满心的失望离开家,乘着夜幕来到莱希茨官邸前。
莱希茨家发生的事,边曦钺都是道听途说,也许不能全部相信,可自己家中发生之事,可全都是她亲眼所见,那天发生的事,简直就像烙铁一般深深地印在她脑中,任谁想抵赖、篡改都绝无可能。
她永远记得边澈对待父亲的那份冷酷无情,和临走时那自私决绝中带着恨意怨怼的目光。
所以,当边曦钺再见到边澈时,第一反应便是瞬间怒发冲冠宛若怒目金刚一般提起柴刀毫不犹豫地砍过去,她这辈子也没那么生气过,比起那些拜锶族的刽子手,她更狠这位“好叔叔”。
边曦钺冷笑着说:“我可是天天在感谢你们这对‘大恩人’呢,拜你们二位所赐,我的父母,和全城几万的史瓦茨人全都变成了荆棘林下的肥料,你看看荆棘林里的这些大树长得多好,它们肯定更感谢你们。”
格莱再也忍不住,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可出于莱希茨的家教,她不能想普通人一样嚎啕大哭,便立即捂住口鼻,企图忍耐,只发出细微的啜泣声,好一副楚楚可怜模样。
边曦钺却继续冷笑着说:“当然你的族人们才是最感谢你们的,他们可已经提着磨好的屠刀等待了好久,早就已经不耐烦,杀猪还得找个好日子,杀人亦然。要不是你们,哪儿来的那么好的借口?”
格莱忍不住闭上双眼,再也无法和边曦钺对视,泪水止不住地涌出,她如花似玉的一张脸已经彻底被泪水涂花。
她想说点什么,或者是为自己和丈夫辩解一番,或者是继续努力劝慰边曦钺,可她终是没能开口说出一句话,只是止不住地啜泣抽泣着。
边曦钺起身,冷冷地对她说:“至于我和伊尔曼,也不需要二位的祝福,我们可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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