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Chapter39考舍思
“哎,”楚修杰的手如同熊掌一般拍在边曦钺的肩头,将她的思绪打断,注意力拉回到眼前,“你需要……算了,干脆我准备的东西带你一份吧,你有什么特别需求可以跟我说,什么都可以,放心,本少爷一定会满足你的。”
他这话说的有点突然,但边曦钺还是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既然要出去露营五天,自然是要准备很多东西的,这些贵族少爷小姐们自是不必担心,会有人替他们将一切准备完全,可边曦钺……虽然她在大家眼中依然是神秘的,但她是孤儿这件事是毫无争议且众所周知的。她要准备什么?去哪儿准备?她只有人一个,孑然一身,一无所有。
但凡是稍微有点情商的,恐怕也不会主动开口询问边曦钺“家里”的事。楚修杰也是刚开口便想到了这些,于是画风一转,干脆来个打包服务。
虽说楚修杰在大家眼中貌似是个性格外向、欢脱活泼、很好相处的人,但他其实并不算热心,更不太会主动伸手要帮助别人。这很符合楚家一直以来在熔城向来刻意保持低调的行事作风。
原因无他,楚家军权在握,原本就已经相当惹眼,要是不刻意保持低调,那便很容易树大招风。
因此他主动要帮助边曦钺这事,可以说是相当破天荒。
边曦钺看着楚修杰,貌似是在犹豫权衡。楚修杰抱着她的肩笑着说道:“可千万别跟我客气啊,将来都是要一起上战场的好兄弟,正好提前培养一下感情!”
这话倒是很实在,只要边曦钺将来打算进军队,那么毫无疑问必定要在楚家少爷手下办事。那么他这位将来的“军少”,以如此态度对待将来的下属,可是相当热情周到,话说的还很客气。
其实她原本也没打算跟他客气,只是在思考应该准备点什么,她可是第一次露营,哪有这些少爷小姐们那么有经验。
边曦钺提起嘴角笑了笑,对他说:“准备一口锅,还有充足的调料,其他的不需要。”
楚修杰一脸纳闷:“哈?锅和调料?你要这些干什么?”
“不然你打算吃四天的便当?还是干粮?”
以往的露营通常都是一两天,最多不过三天,当然都是吃自带的食物,多两天那就多带点。
楚修杰反而不理解边曦钺的问题,反问她道:“哈?那不然呢?山林里有什么吃的?”
边曦钺瞥了他一眼,不禁撇嘴笑笑,是很明显的嘲笑——嘲笑这位“深闺大少”没见识,亏他还是军家出身的呢,显然也是没吃过什么苦的。
“总之,帮我准备下,谢了。”边曦钺反过来拍了拍楚修杰的肩,然后便起身离开。
“哎,我还没问完呢,被子你想要什么样的,枕头呢?哎哎——”楚修杰也赶紧起来要追上去,可才追了两步,就眼看着边曦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窜出他的视野边缘。
楚修杰略显郁闷地戳在原地,这个一直以来想不通的问题现在依然想不通:究竟要怎样才能练出她那个速度?后面用狼追着练吗?
当晚,边曦钺居然破天荒地主动来到了伊尔曼的房间。眼看着边曦钺穿过暗门,伊尔曼心里欢喜得不行,一双眸子熠熠发亮,嘴上却还故意说:“啧啧,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
边曦钺站在门前,端起肩笑了笑:“伊尔曼少爷要是不欢迎,那我就回去。”
伊尔曼撇嘴笑了笑,却伸手催促道:“少废话,快过来。”
边曦钺也没再跟他开玩笑,乖乖来到他身前,习惯性地欺上了他的身,双手按着他的肩,以居高临下的视角对他说:“我有预感,他们一定会借此机会对你下手。”
伊尔曼却有些疑惑:“谁们?”
“养腐怪的那些人。”
伊尔曼叹了口气,不禁又笑了笑,手也禁不住抚着边曦钺的腰背:“我们果然心有灵犀呢。”
边曦钺叹息道:“之前动手也许是试探,但只要他们真对你有不轨企图,就一定会找机会对你下狠手。那边的森林范围很大,地形又很复杂,非常适合下手。”
伊尔曼点点头:“可再怎么说,也是25个人一起露营,不管对我有企图的是哪个家族,他们家族的孩子也必定在场,难道他们真的能那么精准地控制腐怪只对我下手而不伤及其他人?”
边曦钺笑笑:“那恐怕就要看那个孩子对他们家族的轻重了。你怎么知道他们不能为了杀你而做出一定牺牲?”
伊尔曼不禁笑了出来,可笑容却是在掩饰心虚,如果真的能做的那么狠的话……实在是有些可怕。
但边曦钺很快又说:“不过,考虑到行动实现的难度问题,我想他们应该不会铤而走险,也不会轻易做出那么大的牺牲。大约还是会尽量谨慎行事,在你落单的时候行动。”
两个人陷入一阵沉思,虽然貌似有些杞人忧天、过度担心,但深处这样的位置,两人都不得不慎之又慎。
而且,考虑到腐怪的敏捷程度、攻击性和危险性,实在是不能不谨慎。如果在腐怪窜出来时没能立即采取反击或者威吓行为,不小心让腐怪近身,那么只要腐怪行动,人基本就没活头了——腐怪的尖牙利爪,一下足以致命。而且他们非常了解人类的弱点,很擅长一击致命。
正因如此,腐怪的存在,也是笼罩在熔城之上最大的阴影。贵族们极少受到攻击,如果不去特地了解也不会知道,熔城之中每天都有因腐怪攻击而死去或失踪的平民百姓。
边曦钺提议道:“你不妨重新审视一下你们这几个家族之间的关系,看看哪个家族最有可能?”
伊尔曼抱着边曦钺,不禁淡然冷笑:“要说实话,恐怕并没有完全可靠的家族伙伴。各大家族内部都乱成一团、争权夺利、内斗不断,何况是对外呢?五大家族之中,并没有一支完全团结、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的家族。”
边曦钺相当意外地挑起眉头:“嚯?”
“我和海娜、梵伏、罗德、妮可的关系看起来都很密切,但家族的关系并非如此。科恩家的商业帝国不断扩大,不断谋求更多的利益和更大的权利,表面跟我们家较好,却常带有威胁意味。
“瓦芬家把持着熔城的军工命脉,当然也想要谋求一些更加实际的权利,无论是对我们家还是楚家,都有所图谋,虽然他们从来没提过,但谁都看得出来。
“至于梵家……他们负责的是教育、文化、艺术领域,看起来倒是最‘人畜无害’的家族,目前看来,倒是没什么能跟其他家族争权的能力,而且,一直以来也表现得如同我家的喉舌。也许他们需要仰仗我家的权力庇佑,但是……出于种种原因,也不得不加以提防。
“而楚家,因为把持着军权,一直以来都刻意跟所有家族保持着距离,也保持着自家的神秘感,毫无疑问看起来就是最危险的家族,我们也一直有所提防。但按照常理来说,看起来最危险的,也许反而是最安全的,近几年的观察来看,他们似乎很老实,不敢有所动作。不过……仔细说来,他们家反倒是看起来最团结的家族。”
听伊尔曼说着这些,边曦钺便不禁叹气。如此看来,身在贵族大家之中,可真是实属不易。
朋友玩伴之间的关系看起来真挚单纯,可那也只是因为他们还没有代表各自家族的利益而已。当他们每个人都登上家主之位时,情况就会立即改变。
“如此说来,似乎科恩、瓦芬、楚家这三大家族都有可能,他们拥有捕捉、驯养腐怪的条件,也有充分的野心。”
伊尔曼无奈地笑笑:“的确如此,可是,我总不能怀疑他们所有人。”
难得一次,两个人就腐怪和五大贵族的事聊了很久。
最终,边曦钺还是说了句:“不过,也不必太担心,不管怎么说,我也会尽力的。”
伊尔曼不禁笑得满眼暖意。
明知道她在身边就已经相当可靠,如此慎重仔细的讨论,只能说明一件事——她因为过于重视在意他而显得过分慎重小心。
说完了正事,伊尔曼终于还是忍不住提起了一点不那么重要的事:“说来,妮可没能和你分在一组,倒是楚修杰,居然跟你一组。”
边曦钺还以为他这话题是方才那话题的延续,一脸严肃模样地说:“我会看好他的。”
伊尔曼却冷哼道:“谁要你看他……离他远点还差不多。”
虽说后面的那句是细如蚊声的嘀咕,可还是被边曦钺听在耳中,并瞬间察觉到一些异样气息,她眯起眸子贴近:“嗯?似乎伊尔曼少爷不想我跟楚家少爷一组?”
伊尔曼眼皮一翻,就编出来个像模像样的借口:“擅长扮猪吃老虎的,都不什么善茬,那家伙非常善于伪装,还诡计多端,实在是不好对付。再说,你们俩在一组,难免会招人妒忌,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边曦钺点点头:“没错,你说的都对,可事已至此,也只有随机应变。”
伊尔曼叹了口气:“我不需要你看着他,这种人,离他越远越好。”
边曦钺眯起眼:“唔……这还是你第一次让我和别人保持距离。”
伊尔曼愣了下,又立即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这个人比我们料想中的更加危险,还是保持距离为妙。”
“唔……”边曦钺意味深长地应了声。
明显感觉伊尔曼对楚修杰有意见,但边曦钺并没有戳穿。
“好了,不说他了。”伊尔曼托起边曦钺的身体,将她整个人抱在怀中,可他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望着她。边曦钺看着他那目光,明显能感觉到他意有所指。
她却故意问道:“你在期待着什么?”
他略显犹豫地迟疑片刻,忽然抬手轻抚她的面颊,对着她开口,声音低沉:“你说呢?”
“我不知道。”她不假思索地立即回答。
他皱着眉头笑了笑:“你分明知道,还非要我说出来?”
边曦钺挑起眉毛,点了点头。
伊尔曼无奈地笑了笑,纠结了片刻,还是选择低头妥协:“好,我说,我想要,行不行?”
边曦钺却故意将头扭到一边:“可是昨天‘吃的’已经够多了,我今天不怎么想吃,怎么办?”
“我说你——”伊尔曼俊逸的面容上,焦躁、无奈、哭笑不得等几种情绪涂抹在了一起,将他那张原本俊逸美丽的脸庞搅得有几分扭曲。
可他这副焦躁难耐的模样却让边曦钺看得心里暗爽,她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不如,你求我。”
伊尔曼翻了个白眼,憋着气,一咬牙,干脆直接躺下:“不吃就不吃!”
边曦钺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伊尔曼的脚踝处,洁白如雪的脚踝,简直像完美的艺术品。可也不仅仅是脚踝,他全身上下每个部位都如此。
她伸出手,忽然握住了他略显纤细的脚踝,伊尔曼瞬间撑起身体,吃惊又困惑地看向边曦钺。
她却还低着头,欣赏着他的脚踝,并缓缓道:“我听说,你们贵族很喜欢奴隶亲吻你们的脚背?”
伊尔曼叹了口气:“没有的事,那是老贵族们的陈规陋习,早就被抛弃了。”
边曦钺却一眼看穿了他,抬起眸子,故意问道:“那你怎么反应那么大呢?”
而事实则是,每个清晨,奴仆们伺候主子们起床更衣时,都会毕恭毕敬地跪在他们面前,几乎整个人都贴在地上,卑微虔诚地亲吻他们的脚背。罗亚力泰特亦如此对待伊尔曼。
所谓的“抛弃”,只是伊尔曼于几年前单方面私下做出的决定,他“准许”罗亚力泰特不必再行吻足礼,可并不意味着直接在整个家族中废除吻足礼。
伊尔曼叹着气,将边曦钺拉倒身侧:“我会将这些落后的腐朽的东西一一抛弃,但是让整个熔城抛弃这些,还需要时间。”
边曦钺抬起手抚着伊尔曼的脸,不必开口,她的目光也足以说明,她并无意刁难他。
伊尔曼将她拉的更近些,薄唇低语几乎贴着她的面颊:“我不想你吻我的脚背,却想让你吻遍我全身。”
边曦钺故意撇撇嘴:“听起来可有点累人呐。”
伊尔曼抵着她的额头,柔声细语:“或者,让我来也行。”
明明此时气氛刚好,可偏偏门口一阵敲门声忽然袭来,大好的气氛瞬间破碎,两个人直接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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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说的有点突然,但边曦钺还是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既然要出去露营五天,自然是要准备很多东西的,这些贵族少爷小姐们自是不必担心,会有人替他们将一切准备完全,可边曦钺……虽然她在大家眼中依然是神秘的,但她是孤儿这件事是毫无争议且众所周知的。她要准备什么?去哪儿准备?她只有人一个,孑然一身,一无所有。
但凡是稍微有点情商的,恐怕也不会主动开口询问边曦钺“家里”的事。楚修杰也是刚开口便想到了这些,于是画风一转,干脆来个打包服务。
虽说楚修杰在大家眼中貌似是个性格外向、欢脱活泼、很好相处的人,但他其实并不算热心,更不太会主动伸手要帮助别人。这很符合楚家一直以来在熔城向来刻意保持低调的行事作风。
原因无他,楚家军权在握,原本就已经相当惹眼,要是不刻意保持低调,那便很容易树大招风。
因此他主动要帮助边曦钺这事,可以说是相当破天荒。
边曦钺看着楚修杰,貌似是在犹豫权衡。楚修杰抱着她的肩笑着说道:“可千万别跟我客气啊,将来都是要一起上战场的好兄弟,正好提前培养一下感情!”
这话倒是很实在,只要边曦钺将来打算进军队,那么毫无疑问必定要在楚家少爷手下办事。那么他这位将来的“军少”,以如此态度对待将来的下属,可是相当热情周到,话说的还很客气。
其实她原本也没打算跟他客气,只是在思考应该准备点什么,她可是第一次露营,哪有这些少爷小姐们那么有经验。
边曦钺提起嘴角笑了笑,对他说:“准备一口锅,还有充足的调料,其他的不需要。”
楚修杰一脸纳闷:“哈?锅和调料?你要这些干什么?”
“不然你打算吃四天的便当?还是干粮?”
以往的露营通常都是一两天,最多不过三天,当然都是吃自带的食物,多两天那就多带点。
楚修杰反而不理解边曦钺的问题,反问她道:“哈?那不然呢?山林里有什么吃的?”
边曦钺瞥了他一眼,不禁撇嘴笑笑,是很明显的嘲笑——嘲笑这位“深闺大少”没见识,亏他还是军家出身的呢,显然也是没吃过什么苦的。
“总之,帮我准备下,谢了。”边曦钺反过来拍了拍楚修杰的肩,然后便起身离开。
“哎,我还没问完呢,被子你想要什么样的,枕头呢?哎哎——”楚修杰也赶紧起来要追上去,可才追了两步,就眼看着边曦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窜出他的视野边缘。
楚修杰略显郁闷地戳在原地,这个一直以来想不通的问题现在依然想不通:究竟要怎样才能练出她那个速度?后面用狼追着练吗?
当晚,边曦钺居然破天荒地主动来到了伊尔曼的房间。眼看着边曦钺穿过暗门,伊尔曼心里欢喜得不行,一双眸子熠熠发亮,嘴上却还故意说:“啧啧,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
边曦钺站在门前,端起肩笑了笑:“伊尔曼少爷要是不欢迎,那我就回去。”
伊尔曼撇嘴笑了笑,却伸手催促道:“少废话,快过来。”
边曦钺也没再跟他开玩笑,乖乖来到他身前,习惯性地欺上了他的身,双手按着他的肩,以居高临下的视角对他说:“我有预感,他们一定会借此机会对你下手。”
伊尔曼却有些疑惑:“谁们?”
“养腐怪的那些人。”
伊尔曼叹了口气,不禁又笑了笑,手也禁不住抚着边曦钺的腰背:“我们果然心有灵犀呢。”
边曦钺叹息道:“之前动手也许是试探,但只要他们真对你有不轨企图,就一定会找机会对你下狠手。那边的森林范围很大,地形又很复杂,非常适合下手。”
伊尔曼点点头:“可再怎么说,也是25个人一起露营,不管对我有企图的是哪个家族,他们家族的孩子也必定在场,难道他们真的能那么精准地控制腐怪只对我下手而不伤及其他人?”
边曦钺笑笑:“那恐怕就要看那个孩子对他们家族的轻重了。你怎么知道他们不能为了杀你而做出一定牺牲?”
伊尔曼不禁笑了出来,可笑容却是在掩饰心虚,如果真的能做的那么狠的话……实在是有些可怕。
但边曦钺很快又说:“不过,考虑到行动实现的难度问题,我想他们应该不会铤而走险,也不会轻易做出那么大的牺牲。大约还是会尽量谨慎行事,在你落单的时候行动。”
两个人陷入一阵沉思,虽然貌似有些杞人忧天、过度担心,但深处这样的位置,两人都不得不慎之又慎。
而且,考虑到腐怪的敏捷程度、攻击性和危险性,实在是不能不谨慎。如果在腐怪窜出来时没能立即采取反击或者威吓行为,不小心让腐怪近身,那么只要腐怪行动,人基本就没活头了——腐怪的尖牙利爪,一下足以致命。而且他们非常了解人类的弱点,很擅长一击致命。
正因如此,腐怪的存在,也是笼罩在熔城之上最大的阴影。贵族们极少受到攻击,如果不去特地了解也不会知道,熔城之中每天都有因腐怪攻击而死去或失踪的平民百姓。
边曦钺提议道:“你不妨重新审视一下你们这几个家族之间的关系,看看哪个家族最有可能?”
伊尔曼抱着边曦钺,不禁淡然冷笑:“要说实话,恐怕并没有完全可靠的家族伙伴。各大家族内部都乱成一团、争权夺利、内斗不断,何况是对外呢?五大家族之中,并没有一支完全团结、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的家族。”
边曦钺相当意外地挑起眉头:“嚯?”
“我和海娜、梵伏、罗德、妮可的关系看起来都很密切,但家族的关系并非如此。科恩家的商业帝国不断扩大,不断谋求更多的利益和更大的权利,表面跟我们家较好,却常带有威胁意味。
“瓦芬家把持着熔城的军工命脉,当然也想要谋求一些更加实际的权利,无论是对我们家还是楚家,都有所图谋,虽然他们从来没提过,但谁都看得出来。
“至于梵家……他们负责的是教育、文化、艺术领域,看起来倒是最‘人畜无害’的家族,目前看来,倒是没什么能跟其他家族争权的能力,而且,一直以来也表现得如同我家的喉舌。也许他们需要仰仗我家的权力庇佑,但是……出于种种原因,也不得不加以提防。
“而楚家,因为把持着军权,一直以来都刻意跟所有家族保持着距离,也保持着自家的神秘感,毫无疑问看起来就是最危险的家族,我们也一直有所提防。但按照常理来说,看起来最危险的,也许反而是最安全的,近几年的观察来看,他们似乎很老实,不敢有所动作。不过……仔细说来,他们家反倒是看起来最团结的家族。”
听伊尔曼说着这些,边曦钺便不禁叹气。如此看来,身在贵族大家之中,可真是实属不易。
朋友玩伴之间的关系看起来真挚单纯,可那也只是因为他们还没有代表各自家族的利益而已。当他们每个人都登上家主之位时,情况就会立即改变。
“如此说来,似乎科恩、瓦芬、楚家这三大家族都有可能,他们拥有捕捉、驯养腐怪的条件,也有充分的野心。”
伊尔曼无奈地笑笑:“的确如此,可是,我总不能怀疑他们所有人。”
难得一次,两个人就腐怪和五大贵族的事聊了很久。
最终,边曦钺还是说了句:“不过,也不必太担心,不管怎么说,我也会尽力的。”
伊尔曼不禁笑得满眼暖意。
明知道她在身边就已经相当可靠,如此慎重仔细的讨论,只能说明一件事——她因为过于重视在意他而显得过分慎重小心。
说完了正事,伊尔曼终于还是忍不住提起了一点不那么重要的事:“说来,妮可没能和你分在一组,倒是楚修杰,居然跟你一组。”
边曦钺还以为他这话题是方才那话题的延续,一脸严肃模样地说:“我会看好他的。”
伊尔曼却冷哼道:“谁要你看他……离他远点还差不多。”
虽说后面的那句是细如蚊声的嘀咕,可还是被边曦钺听在耳中,并瞬间察觉到一些异样气息,她眯起眸子贴近:“嗯?似乎伊尔曼少爷不想我跟楚家少爷一组?”
伊尔曼眼皮一翻,就编出来个像模像样的借口:“擅长扮猪吃老虎的,都不什么善茬,那家伙非常善于伪装,还诡计多端,实在是不好对付。再说,你们俩在一组,难免会招人妒忌,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边曦钺点点头:“没错,你说的都对,可事已至此,也只有随机应变。”
伊尔曼叹了口气:“我不需要你看着他,这种人,离他越远越好。”
边曦钺眯起眼:“唔……这还是你第一次让我和别人保持距离。”
伊尔曼愣了下,又立即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这个人比我们料想中的更加危险,还是保持距离为妙。”
“唔……”边曦钺意味深长地应了声。
明显感觉伊尔曼对楚修杰有意见,但边曦钺并没有戳穿。
“好了,不说他了。”伊尔曼托起边曦钺的身体,将她整个人抱在怀中,可他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望着她。边曦钺看着他那目光,明显能感觉到他意有所指。
她却故意问道:“你在期待着什么?”
他略显犹豫地迟疑片刻,忽然抬手轻抚她的面颊,对着她开口,声音低沉:“你说呢?”
“我不知道。”她不假思索地立即回答。
他皱着眉头笑了笑:“你分明知道,还非要我说出来?”
边曦钺挑起眉毛,点了点头。
伊尔曼无奈地笑了笑,纠结了片刻,还是选择低头妥协:“好,我说,我想要,行不行?”
边曦钺却故意将头扭到一边:“可是昨天‘吃的’已经够多了,我今天不怎么想吃,怎么办?”
“我说你——”伊尔曼俊逸的面容上,焦躁、无奈、哭笑不得等几种情绪涂抹在了一起,将他那张原本俊逸美丽的脸庞搅得有几分扭曲。
可他这副焦躁难耐的模样却让边曦钺看得心里暗爽,她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不如,你求我。”
伊尔曼翻了个白眼,憋着气,一咬牙,干脆直接躺下:“不吃就不吃!”
边曦钺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伊尔曼的脚踝处,洁白如雪的脚踝,简直像完美的艺术品。可也不仅仅是脚踝,他全身上下每个部位都如此。
她伸出手,忽然握住了他略显纤细的脚踝,伊尔曼瞬间撑起身体,吃惊又困惑地看向边曦钺。
她却还低着头,欣赏着他的脚踝,并缓缓道:“我听说,你们贵族很喜欢奴隶亲吻你们的脚背?”
伊尔曼叹了口气:“没有的事,那是老贵族们的陈规陋习,早就被抛弃了。”
边曦钺却一眼看穿了他,抬起眸子,故意问道:“那你怎么反应那么大呢?”
而事实则是,每个清晨,奴仆们伺候主子们起床更衣时,都会毕恭毕敬地跪在他们面前,几乎整个人都贴在地上,卑微虔诚地亲吻他们的脚背。罗亚力泰特亦如此对待伊尔曼。
所谓的“抛弃”,只是伊尔曼于几年前单方面私下做出的决定,他“准许”罗亚力泰特不必再行吻足礼,可并不意味着直接在整个家族中废除吻足礼。
伊尔曼叹着气,将边曦钺拉倒身侧:“我会将这些落后的腐朽的东西一一抛弃,但是让整个熔城抛弃这些,还需要时间。”
边曦钺抬起手抚着伊尔曼的脸,不必开口,她的目光也足以说明,她并无意刁难他。
伊尔曼将她拉的更近些,薄唇低语几乎贴着她的面颊:“我不想你吻我的脚背,却想让你吻遍我全身。”
边曦钺故意撇撇嘴:“听起来可有点累人呐。”
伊尔曼抵着她的额头,柔声细语:“或者,让我来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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