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上台面
得到消息赶往医院的时候,正好遇上同样刚到的南宫易,因为担心北亦瑄的情况,苍殊只草草点头示意了一下,并没有多做寒暄,自是没有看到南宫易复杂的目光。
“苍殊,易,你们来了。”等候在手术室外的苏骁招呼到。
“怎么样了?”苍殊问到。
十分钟前他接到苏骁的电话,说是北亦瑄遇到了车祸。
苏骁摇了摇头,眉头紧锁。“刚进去不久,医生还没出来,我也不清楚。”
苍殊沉吟了一下,心想,看这样子苏骁是第一个知道北亦瑄出事的人,而苏骁则第一时间联系了自己和南宫易、尹承傲。“你有联系北亦瑄的家人吗?”
苏骁看了苍殊一眼,“没有。”
苍殊读懂了苏骁的眼神。“意外还是人为?”
“我让宁伟调查去了,不过,我直觉应该不简单,所以,最好还是先按下,等看亦瑄的情况再决定。”
如果是人为,苏骁一下就把北彦文和北真煦考虑在了怀疑对象中,也不是空穴来风,除了那两父子一直包藏祸心,还因为这段时间来两人大概要被逼得狗急跳墙了,动作不断,这次会做出这样的事也不无可能。
就这两句话的功夫,最后到的尹承傲也赶来了,这家伙向来是最毛躁的一个,冲来便逮着苏骁激动追问,叫苏骁不住提醒他小声一点。
苍殊则想着刚才的问题,悄然退出几人的视野。
“……注意北家的情况,做到这一步那两人大概也是耐性耗尽了,应该马上就会有动作了。”趁人病要人命嘛。
“不需要。现在把效率放在第一位,隐蔽的问题放后。”
“呵,这个说不准,不过……”在无意义的假设上打住,“不说了,有情况再告诉我。”
挂了和斐序的通话,苍殊从楼梯拐角上走下来。回到手术室外面,只见苏、尹二人,不禁问到:“南宫易呢?”
“恩?”尹承傲一脸迷惑,“没注意,刚才我都在和骁说话,我以为他跟你一起离开的呢,你们没在一起吗?”
“没有。”苍殊刚应声,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南宫易接话回答到:“我刚才上厕所去了。”
尹承傲:“哦。”
苍殊神色如常地在等候椅上坐下。心下却敏锐地想到,或者说心里有鬼地猜测到,不会那么巧被听到电话了吧?如果真被听到了,在现下这个时机稍微就有些糟糕了,毕竟事情还没发生,自己也不确定会做到哪一步,还没决定暴露呢,总不好先自己跳出来解释一波吧……
不过看南宫易的神色,应该没有吧,不然应该会直接问自己的。
确实,以苍殊和北亦瑄他们的关系,在北亦瑄可能遭遇家人毒手的当下,他会派人去关注北家的动向并不算出格和奇怪,可坏就坏在,南宫易现在可不一定觉得苍殊和他们的关系是真的好了。
……
医生告诉他们手术很成功,现在只需要等待病人醒来,不过术后昏迷需要的时长谁也说不好,暂时是问不了当事人的想法了。
苏骁挂了电话,对几人说到:“情况我已经反应给陈老了,北彦文那边应该在关注老爷子的动向,以此判断亦瑄的情况。”陈老爷子就是北亦瑄的外公,老爷子没有亲自过来,便是出于这种考虑。“老爷子说这件事还要继续调查下去,我宵风堂也会查,北家父子的话,老爷子会注意着。这医院是我家的,我先去调一些信得过的人过来照顾亦瑄,你们看呢?”
尹承傲最是义愤填膺,立即便道:“决不能放过北真煦他们!他们竟敢对亦瑄下这样的狠手!我们不能就这么等着,先给他们点警告,就算他们还有什么阴谋,也能打乱他们的脚步!”
也不能算完全无谋吧,只是简单粗暴正面硬刚很有尹大少的风格。
“不能乱来。”南宫易劝到,“至少等调查有了结果再针对应变。亦瑄的事就交给骁了,我们下去先做些准备吧,或许亦瑄很快就能醒来了。”
苏骁点头,表示亦瑄交给他放心。
苍殊也赞同,他已经布局下去了,比另三人更心中有谱。
于是四人又约好轮流来探望北亦瑄的顺序,便散了。第一次由苏骁来照看。
出了医院,南宫易见尹承傲要跟着苍殊去的样子,脱口把人叫住了:“傲。”
尹承傲停下,回头。“嗯?”
“你跟苍殊去做什么?”
“我,我跟他商量下亦瑄的事……”其实是也不是,尹承傲只觉得北亦瑄出事他现在心很乱很暴躁,就下意识想靠近能让他安心安宁的地方。
别看尹大少好像很单蠢,他的直觉却向来很准,他想找苍殊也不仅是感觉的原因,苍殊心中有谱无意识流露出来的沉稳淡定,让尹承傲直觉靠得住。
“我也有些头绪想跟你说说。”
尹承傲一愣,再转头看苍殊已经上车了,便道:“好吧,去你的车我的车?”
“我的吧。”
“你有想法的话,刚才怎么不说啊?”
“刚想到。”其实他还没有什么成熟的想法,但就像刚才在手术室外打断尹承傲挑头的商讨一样,他只是怎么放心在那个人面前商量呢。
……
北家父子果然打的是速战速决的主意,就是要趁大家措手不及之际猛战速攻!
苍殊几乎前脚刚回公司,后脚苏骁的电话就又来了,他本以为是北亦瑄醒了,结果接起电话却听到了一个坏消息。
打开电脑,一刷网页,果然已经能看到几条零星的新闻,而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热度正在不断上升。
苏骁说,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大量记者堵在了医院外面,还有几个溜进去的。好在那毕竟是苏家的私人医院,局面控制得还算快。但人他们能拦住,记者那支笔他们可就拦不住了。
按说以苏家的地位,记者嫌命长了才敢这么没眼色,他们会这样,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与苏家齐名的北家授意的了。
医院那边,苍殊去了也没什么用,把阵仗搞大了,反而容易叫人坐实了北亦瑄重伤的事。
很快,斐序那边就来了电话,告诉苍殊北极的一系列情况,特别是股票走势的变动。
这边电话结束,苍殊又拨通了Read驻华国分公司“环球新闻”部的管理人,让他们撤下对北亦瑄不利的新闻,并撰写诱导到其他方向。
“环球新闻”当然也不是一家独大,舆论战进行得如火如荼,爆料不断,臆测不止,北极的走势瞬息万变。
晚上苍殊得到消息,明天上午北极内部召开股东大会。
苍殊正想着呢,时间这么赶的话,怕是来不及召唤帮手啊,结果就接到了苏骁的电话,今天可真忙,电话就没断过。
“苍殊。”
“恩。”
“……”
“有屁快放。”
“……你,想对北家做什么?”
还不等苍殊有什么反应,他就先解释到:“我调查北家的事,发现你的一点……你搞什么呢,没乱来吧?”苏骁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他隐瞒下了他早就有留意苍殊动向的事,把发现归咎到了这一次北亦瑄出事。
“被发现了啊。”苍殊一派轻松,“放心吧,不会乱来的,既然你知道了,那之后找个时间聊聊吧。”至少等明天之后看看再说。
“好……”有些意外苍殊的态度,不过也让苏骁放心了下来,看样子不是自己担心的那样。
……
第二天,北亦瑄仍没有醒,换南宫易照看了。不过几人都是日理万机的人,只能抽时间过来看看,待一会儿就走。南宫易来的时候,苏骁便不在。
让看护人员离开,病房里就只剩下昏迷的北亦瑄和南宫易了。
南宫易看着床上比睡美人还要精致三分的男子,雪白的肌肤简直像是透明的水晶,给人易碎的错觉。
“亦瑄,你信他吗?”他自言自语地问。
“你和傲都那么喜欢他,如果……”如果一切都是假的,你们该有多伤心。
当然,在南宫易心里,此喜欢非彼喜欢,不然,恐怕他还要更忧虑了。在他看来,尹承傲和北亦瑄都是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他总是忍不住操心多一些,至于苏骁,别看总是扮演可爱弟弟的角色,他知道那是比自己内心更强大的人。
……
苍殊稍感意外会在这里看到苏骁,看架势,堂堂宵风堂少主居然也被人拒之门外了呢。
“北彦文好胆啊,居然敢这么不给我们苏少面子。”苍殊打趣到。
苏骁想闯人家的股东大会,北彦文敢拦也是名正言顺的,苏家又跟北极没关系。苍殊这么打趣,苏骁自是没好气地飞了他一个白眼。“你来做什么?”
“大概跟你目的一致。”苍殊顶替了苏骁的位置,对看门的保镖道:“能麻烦让个路么?”
“北极股东大会,外人免进。”保镖这话挺冷硬的,但态度却很虚,毕竟面对的都是他们惹不起的。
苍殊意味深长地一笑,“我可不一定是外人,北彦文让你们拦住苏少,可没说也要拦住我吧?你们最好还是先让我进去,如果我没那资格,自然会被请出来。”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最终应该是认同了苍殊的话,为苍殊打开了门。苏骁想要浑水摸鱼,还是被拦下了,他也不意外,只是冷冷地看了两保镖一眼。知道这位太子爷身份的两人心头直发冷,有种想辞职的冲动。
苏骁若有所思地注视着苍殊的背影,直到被关闭的门扉挡住。
“苍殊?!”北彦文看到进来的人,眉头大皱,心想外面的保镖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也没想到来了个苏骁,还有人来凑乎,早知道就该说一切无关者都不予放行了。“不知道世侄是什么意思,这是我北极的股东大会,世侄要是有什么事还是等会后再说吧。”
虽然叫着世侄,但北彦文也不能把苍殊当做一般的小辈轻慢,因为跟他的大儿子甚至和尹承傲他们都不同,苍殊上面可没人了,苍氏现在就是苍殊说了算,苍殊基本就代表了苍氏,且如今的苍氏已经在苍殊的手里越来越有分量了。
苍殊一步步走近,视线从董事长位置上滑到了北亦瑄外公陈老的身上,又掠过几个人,很快收回。“会后再说可就晚了,作为北极的一员股东,我认为自己还是有这资格参会的吧?”
“什么?!”北彦文一惊,又很快按捺下去,只是看着苍殊的目光十分犀利,欲给人压力。“我怎么不知道世侄什么时候成了我北极的股东了?不知道世侄手持我北极多少股权?”
平静只是表面,北彦文此刻其实十分不安,他立刻就想到了几个月前北极走跌时的一些变故,那时收购的大头不少,他并未查出什么来,现在苍殊就这么跳了出来,他便想会不会是挂名皮包,其实都汇到了苍殊的手里,若是这样就有些糟糕了,不过他也不惧,因为以苍氏的资产来看,苍殊能吃下的量不会对他造成威胁。
靠近董事长下首的位置竟空虚着,大概是象征性留给北亦瑄的,苍殊便大剌剌地过来拉开座椅,堂堂地坐下。
“也不多,差不多七八亿股吧,也就占20%左右。”
“不可能!”这下,北彦文直接惊得站了起来。
其他人也是倒吸一口凉气,陈老也忍不住看了苍殊一眼。
坐在下面的北真煦本来是说不上什么话的,这时却得替他父亲站出来。他干笑两声,“苍少说笑了,北极的流通股统共就35%,要收购到20%,苍少真是大手笔。”
苍殊像是没听出其中的质疑和讽刺,摆了摆手,“好说好说,不然诸位要是不信,我们可以去公证一下。”
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态度让北彦文犯憷。“不知道世侄哪来的资金,苍氏可没有这样的能量,如果是替谁代持股,那我真想知道是谁在恶意收购,要针对我北极。”
“不是针对北极,只是针对你而已。”苍殊直接得相当不客气。“苍氏是没这么多钱,不过Read有。”对上众人越发惊疑的神情,苍殊云淡风轻地抛下重磅□□:
“正式自我介绍下,我是Read的绝对控股股东,兼创始人。”
[安梓,瞧我这个逼装的怎么样?]
[嗤。]幼稚鬼。
[啧。]死扑克。
“嗬——!”
这次比刚才还要让人惊悚了,不少也算见惯风浪的人都惊出了声!
没有人怀疑苍殊这话的真实性,因为他们不认为苍殊会傻到撒出这么荒谬而破绽百出的谎。所以他们才震惊啊!震惊到无以复加!
有人犹自不敢置信地问到:“那,那沃斯先生,他……”
Ed·Wirth,艾德·沃斯,Read的董事长。
“沃斯先生是Read的名誉董事长。”那大叔也不是个简单人物,能拜托他坐镇,还是靠的斐序。本来苍殊是计划叫沃斯过来冒头的,可惜时间紧张,昨晚又知道苏骁可能发现了什么,苍殊便干脆挑明了。
苍殊不认为苏骁有任何义务为自己隐瞒,至少那四人之间的关系比跟他紧密重要多了啊。
他是不知道,苏骁已经替他隐瞒一段时间了。
“呵呵……”那人嘴里发苦地干笑两声,“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艾德·沃斯是苍殊找来的障眼法,Read对外公布的股东名单上根本没有苍殊,董事长沃斯先生名下却显示着51%绝对控股。现在看来是沃斯先生和苍殊签署了隐名股东的委托投资协议啊,真是把所有人都骗过去了!如果不是苍殊亲口说出来,谁又会想到苍殊和Read之间竟是有这样的关系呢!
多么不可思议!就是眼前这个年仅25岁的青年,苍家大少,竟然是那个仅仅用了六年时间就缔造出一个网络商业帝国的真正的“电商大帝”!
这里的多少人,本来觉得苍殊能带领他们苍氏这个老牌企业焕发新活力、走上一个新台阶,就已经够叫人赞叹了,现在才知道此子是何等惊才绝艳之辈!人家不仅拥有绝顶的商业头脑,还有心机智谋,韬光养晦从国外起步,悄无声息地杀回来,潜伏到亮出獠牙的时候,就是此刻,直逼华国商业龙头北极的咽喉!
“所以,现在相信我有资格参与北极的股东大会了吗?”
“当然。”
其他人自然不敢乱应承,北彦文铁青着脸,这句当然,是陈老说的。
苍殊对陈老一笑,自觉两人是统一战线的,对于老人家的冷脸也不在意,知道这位是这么个性格。
“那么在我来之前,讲到哪里了,董事长?”
北彦文脸色很是差劲,却也不能不回答,又不是小孩子生气就可以无视讨厌的人。“说到撤除北亦瑄总经理的职务,我们认为他还太年轻了,担任这个职位能力上还有些欠缺,之前就因为失误害公司损失巨大,现在又经历车祸,至今昏迷不醒,还爆出身患诸多先天性疾病的□□,严重影响到公司的形象,股票再度下跌,基于公司的利益考虑,我们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也希望他能好生养病。”
“哦……”苍殊拖着调子,“董事长怎么知道北亦瑄至今昏迷不醒的?”
“亦瑄是我的儿子,我当然知道。”
“可我知道的是,北亦瑄出事后就由宵风堂控制了消息,并没有告诉你啊,不然苏少就在外面,我们对质一下?”
“你!”当场打脸,北彦文气极。强忍着按下怒火,他决定速战速决:“总之这项决定已经……”
“已经什么?”苍殊悠悠打断他,“通过了吗?这可不行,我反对啊。这下反对票占几分之几了?我来太晚了,大家再投一次好了,来来,反对的请举手。”
苍殊和陈老自然都举手了。
苍殊很乐呵,喧宾夺主地主持起来:“我的20%加陈老的5%,再除去外面的流通股和北亦瑄手里的7%,怎么也有三分之一了吧,剩下的可不够三分之二了。所以董事长,你的提议似乎没法通过了。”
北彦文却还在垂死挣扎:“你手里不可能有那么多!流通股至少还有20%以上!”不然的话,他们早就该发现不对了!流通股的走势变化是很容易反应到盘上的。
苍殊勾唇一笑,“这就要感谢你们了,上一次你们为了拉低走势抛了不少股票出去吧?而且……”苍殊睨了一眼角落里的北真煦一眼,“早听说北叔叔疼爱二少,原来当真如此,他说收回来多少叔叔还真信了,是不是觉得自己这个儿子棒棒哒?”
“真煦你?!”北彦文惊诧又痛心地看向北真煦。
北真煦急切地解释:“爸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想到会差那么多!”
“你这个,你这个……”疼惯了的儿子,都不知道怎么骂了。
苍殊不耐地再次打断:“好了,严肃的股东大会可不是看你们父子相煎的,家庭教育麻烦回去搞。”
“苍家小子,我还轮不到你教训,年轻人不要太嚣张了!”
苍殊理都不想理他,“撤除北亦瑄总经理一职的事不通过,但本股东另有一事要提议,提议罢免北彦文董事长一职,理由是该人以恶劣手段对付公司内部人员,不惜以损失公司利益为代价,已经严重影响到公司的良性运转。且涉嫌参与到数起刑事案件中,在法律判处下来前,理应撤除一切公司职务。”
众人皆惊!不是惊讶北彦文犯的事,而是惊讶苍殊竟敢真的捅出来!
北彦文忍耐良久的怒火瞬间爆发,砰地一声砸响桌面,指着苍殊的手指因为愤怒都在颤抖。“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苍殊冷冷扔出一个U盘,“是不是胡说,还要大家都看了才知道。”
苍殊早有准备,而且还有提供的线索,后期北亦瑄是在男女主的帮助下翻身了的,以哪里为突破口搞到北彦文犯罪的证据都有写到,省了苍殊不少功夫。加上这一次北彦文买凶制造车祸,他想打得对手措手不及,相对的他自己也没有多少时间抹除证据,真是相当新鲜有力的罪证。
若在这之前,警.察或许会对北极集团的当家人睁只眼闭只眼,但现在在苍殊的支持下,对一只落马的败犬,自然当得正义的化身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身穿制服的一群人出现。出示证件:“警察。”
至此,北彦文基本败局已定。
一片混乱中,苍殊离场。
陈老淡淡地收回视线,想到苍殊手里的证据,若有所思。
“怎么回事,警察怎么来了?”看到苍殊出来,苏骁走上前来问到。
“之后一并跟你解释。”和昨晚答应的解释一起。“现在你先帮北亦瑄收拾残局吧,我去做我该做的。”
警察都跑来公司抓北极的董事长了,股票肯定又要迎来一次大跌,他得赶紧去另一边准备就绪的新闻发布会,宣布他的新身份,同时为北极冲喜。
苏骁还有些不明所以,不过现在确实不像是适合坐下来聊天的时候,于是他点头说好,让苍殊路上小心,然后走进会议室。
……
发布会后,苍殊无疑更加忙碌了起来,关于他的报道铺天盖地,溢美之词和各种猜测炸翻了全球。
因为苍殊一人,华国龙头和国际新贵的结合让投资人们兴奋异常,北极的走势不跌反涨,当然苍殊所在的苍氏和Read更是一派喜色。
不过因为分身乏术,苍殊答应苏骁的解释,一推再推。
收到北亦瑄醒来的消息,已经距车祸过去有五天了。这可是好消息,中间轮到苍殊照看的几次已经缺席,这次他再忙也是应该过去的。
高级病房里,电视里重播着苍殊的采访。
一群记者的好几个问题过去,苍殊始终不咸不淡又很有风度地应付着。忽而不知道哪家的记者问到:“第一次听到Read的名字,我还以为是什么阅文平台呢,想问苍先生,为什么会以Read命名公司呢,有什么深意吗?”
一直淡淡的苍殊竟正眼看了过去,“哦,这是个好问题。”居然还夸了句!“我认为,不管我们开发出什么软件,搭建了什么平台,说到底都是服务大众,满足大家的需求。吃喝玩乐,物质与精神,不论你看没看到,人类的渴求都在那里不失不灭。Read,读,我们Read要做的就是读出大家的需求,然后满足它。”
“那么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Read只会针对已有的市场需求做出产品,而不会创造需求?”
苍殊一愣,心想这哪来的记者,这么犀利一看就是来者不善啊。“那这位记者小姐你觉得,Read迄今为止的产品所满足到的消费者的需求,算是创造性的,还是跟风复制?”一下就让苍殊偷换了概念。
“这,这……Read创造了太多的首例,当然是创造性的了。”
“所以大家心里都有答案不是吗?”苍殊笑了笑,“好了,下一个问题。”
“嗤,强词夺理,巧言令色,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尹承傲不屑地评价到电视里的苍殊,实际上,他看得津津有味着呢。
半躺着的北亦瑄亦然。
南宫易敛了敛眸,提议到:“亦瑄你刚醒,还是看些轻松有趣的吧。”
北亦瑄轻轻道:“看这个就好。”
他不过才醒,就知道了自己父亲下马的事,以及苍殊成为北极大股东和Read那边的关系,既震惊又很是茫然,他想了解更多。
尹承傲也看过来,“对啊,看那混蛋装模作样也挺有意思的,待会儿他就要来了吧,都好几天没见他了,正好开着电视嘲笑他!”
南宫易的目光看过两人一无所知的单纯面孔,又看到苏骁,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苏骁好像知道了什么。
是时候说出来了吧,就算会不好受,最后会怎样都应该由他们自己决定,傲和亦瑄都不是孩子了,他们有权知道,也应该知道。南宫易对自己这样说。
“你们不觉得苍殊做的太好了吗,一点也不像是亦瑄出事后仓促应对的样子。”
南宫易的话换来了房间里的一阵沉默。
隔音良好的高级病房,听不到迫近门前的脚步声,按说外面的人也不该听到里面的谈话声,但苍殊的手却保持敲门的姿势停住了,他看着原本紧闭的门扉自己打开了两指宽的缝,很是无语。
[举手之劳,不用谢。]安梓一副看好戏的口气。
苍殊已经不想吐槽了,这扑克在搞事情的时候就这么主动,什么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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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殊,易,你们来了。”等候在手术室外的苏骁招呼到。
“怎么样了?”苍殊问到。
十分钟前他接到苏骁的电话,说是北亦瑄遇到了车祸。
苏骁摇了摇头,眉头紧锁。“刚进去不久,医生还没出来,我也不清楚。”
苍殊沉吟了一下,心想,看这样子苏骁是第一个知道北亦瑄出事的人,而苏骁则第一时间联系了自己和南宫易、尹承傲。“你有联系北亦瑄的家人吗?”
苏骁看了苍殊一眼,“没有。”
苍殊读懂了苏骁的眼神。“意外还是人为?”
“我让宁伟调查去了,不过,我直觉应该不简单,所以,最好还是先按下,等看亦瑄的情况再决定。”
如果是人为,苏骁一下就把北彦文和北真煦考虑在了怀疑对象中,也不是空穴来风,除了那两父子一直包藏祸心,还因为这段时间来两人大概要被逼得狗急跳墙了,动作不断,这次会做出这样的事也不无可能。
就这两句话的功夫,最后到的尹承傲也赶来了,这家伙向来是最毛躁的一个,冲来便逮着苏骁激动追问,叫苏骁不住提醒他小声一点。
苍殊则想着刚才的问题,悄然退出几人的视野。
“……注意北家的情况,做到这一步那两人大概也是耐性耗尽了,应该马上就会有动作了。”趁人病要人命嘛。
“不需要。现在把效率放在第一位,隐蔽的问题放后。”
“呵,这个说不准,不过……”在无意义的假设上打住,“不说了,有情况再告诉我。”
挂了和斐序的通话,苍殊从楼梯拐角上走下来。回到手术室外面,只见苏、尹二人,不禁问到:“南宫易呢?”
“恩?”尹承傲一脸迷惑,“没注意,刚才我都在和骁说话,我以为他跟你一起离开的呢,你们没在一起吗?”
“没有。”苍殊刚应声,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南宫易接话回答到:“我刚才上厕所去了。”
尹承傲:“哦。”
苍殊神色如常地在等候椅上坐下。心下却敏锐地想到,或者说心里有鬼地猜测到,不会那么巧被听到电话了吧?如果真被听到了,在现下这个时机稍微就有些糟糕了,毕竟事情还没发生,自己也不确定会做到哪一步,还没决定暴露呢,总不好先自己跳出来解释一波吧……
不过看南宫易的神色,应该没有吧,不然应该会直接问自己的。
确实,以苍殊和北亦瑄他们的关系,在北亦瑄可能遭遇家人毒手的当下,他会派人去关注北家的动向并不算出格和奇怪,可坏就坏在,南宫易现在可不一定觉得苍殊和他们的关系是真的好了。
……
医生告诉他们手术很成功,现在只需要等待病人醒来,不过术后昏迷需要的时长谁也说不好,暂时是问不了当事人的想法了。
苏骁挂了电话,对几人说到:“情况我已经反应给陈老了,北彦文那边应该在关注老爷子的动向,以此判断亦瑄的情况。”陈老爷子就是北亦瑄的外公,老爷子没有亲自过来,便是出于这种考虑。“老爷子说这件事还要继续调查下去,我宵风堂也会查,北家父子的话,老爷子会注意着。这医院是我家的,我先去调一些信得过的人过来照顾亦瑄,你们看呢?”
尹承傲最是义愤填膺,立即便道:“决不能放过北真煦他们!他们竟敢对亦瑄下这样的狠手!我们不能就这么等着,先给他们点警告,就算他们还有什么阴谋,也能打乱他们的脚步!”
也不能算完全无谋吧,只是简单粗暴正面硬刚很有尹大少的风格。
“不能乱来。”南宫易劝到,“至少等调查有了结果再针对应变。亦瑄的事就交给骁了,我们下去先做些准备吧,或许亦瑄很快就能醒来了。”
苏骁点头,表示亦瑄交给他放心。
苍殊也赞同,他已经布局下去了,比另三人更心中有谱。
于是四人又约好轮流来探望北亦瑄的顺序,便散了。第一次由苏骁来照看。
出了医院,南宫易见尹承傲要跟着苍殊去的样子,脱口把人叫住了:“傲。”
尹承傲停下,回头。“嗯?”
“你跟苍殊去做什么?”
“我,我跟他商量下亦瑄的事……”其实是也不是,尹承傲只觉得北亦瑄出事他现在心很乱很暴躁,就下意识想靠近能让他安心安宁的地方。
别看尹大少好像很单蠢,他的直觉却向来很准,他想找苍殊也不仅是感觉的原因,苍殊心中有谱无意识流露出来的沉稳淡定,让尹承傲直觉靠得住。
“我也有些头绪想跟你说说。”
尹承傲一愣,再转头看苍殊已经上车了,便道:“好吧,去你的车我的车?”
“我的吧。”
“你有想法的话,刚才怎么不说啊?”
“刚想到。”其实他还没有什么成熟的想法,但就像刚才在手术室外打断尹承傲挑头的商讨一样,他只是怎么放心在那个人面前商量呢。
……
北家父子果然打的是速战速决的主意,就是要趁大家措手不及之际猛战速攻!
苍殊几乎前脚刚回公司,后脚苏骁的电话就又来了,他本以为是北亦瑄醒了,结果接起电话却听到了一个坏消息。
打开电脑,一刷网页,果然已经能看到几条零星的新闻,而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热度正在不断上升。
苏骁说,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大量记者堵在了医院外面,还有几个溜进去的。好在那毕竟是苏家的私人医院,局面控制得还算快。但人他们能拦住,记者那支笔他们可就拦不住了。
按说以苏家的地位,记者嫌命长了才敢这么没眼色,他们会这样,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与苏家齐名的北家授意的了。
医院那边,苍殊去了也没什么用,把阵仗搞大了,反而容易叫人坐实了北亦瑄重伤的事。
很快,斐序那边就来了电话,告诉苍殊北极的一系列情况,特别是股票走势的变动。
这边电话结束,苍殊又拨通了Read驻华国分公司“环球新闻”部的管理人,让他们撤下对北亦瑄不利的新闻,并撰写诱导到其他方向。
“环球新闻”当然也不是一家独大,舆论战进行得如火如荼,爆料不断,臆测不止,北极的走势瞬息万变。
晚上苍殊得到消息,明天上午北极内部召开股东大会。
苍殊正想着呢,时间这么赶的话,怕是来不及召唤帮手啊,结果就接到了苏骁的电话,今天可真忙,电话就没断过。
“苍殊。”
“恩。”
“……”
“有屁快放。”
“……你,想对北家做什么?”
还不等苍殊有什么反应,他就先解释到:“我调查北家的事,发现你的一点……你搞什么呢,没乱来吧?”苏骁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他隐瞒下了他早就有留意苍殊动向的事,把发现归咎到了这一次北亦瑄出事。
“被发现了啊。”苍殊一派轻松,“放心吧,不会乱来的,既然你知道了,那之后找个时间聊聊吧。”至少等明天之后看看再说。
“好……”有些意外苍殊的态度,不过也让苏骁放心了下来,看样子不是自己担心的那样。
……
第二天,北亦瑄仍没有醒,换南宫易照看了。不过几人都是日理万机的人,只能抽时间过来看看,待一会儿就走。南宫易来的时候,苏骁便不在。
让看护人员离开,病房里就只剩下昏迷的北亦瑄和南宫易了。
南宫易看着床上比睡美人还要精致三分的男子,雪白的肌肤简直像是透明的水晶,给人易碎的错觉。
“亦瑄,你信他吗?”他自言自语地问。
“你和傲都那么喜欢他,如果……”如果一切都是假的,你们该有多伤心。
当然,在南宫易心里,此喜欢非彼喜欢,不然,恐怕他还要更忧虑了。在他看来,尹承傲和北亦瑄都是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他总是忍不住操心多一些,至于苏骁,别看总是扮演可爱弟弟的角色,他知道那是比自己内心更强大的人。
……
苍殊稍感意外会在这里看到苏骁,看架势,堂堂宵风堂少主居然也被人拒之门外了呢。
“北彦文好胆啊,居然敢这么不给我们苏少面子。”苍殊打趣到。
苏骁想闯人家的股东大会,北彦文敢拦也是名正言顺的,苏家又跟北极没关系。苍殊这么打趣,苏骁自是没好气地飞了他一个白眼。“你来做什么?”
“大概跟你目的一致。”苍殊顶替了苏骁的位置,对看门的保镖道:“能麻烦让个路么?”
“北极股东大会,外人免进。”保镖这话挺冷硬的,但态度却很虚,毕竟面对的都是他们惹不起的。
苍殊意味深长地一笑,“我可不一定是外人,北彦文让你们拦住苏少,可没说也要拦住我吧?你们最好还是先让我进去,如果我没那资格,自然会被请出来。”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最终应该是认同了苍殊的话,为苍殊打开了门。苏骁想要浑水摸鱼,还是被拦下了,他也不意外,只是冷冷地看了两保镖一眼。知道这位太子爷身份的两人心头直发冷,有种想辞职的冲动。
苏骁若有所思地注视着苍殊的背影,直到被关闭的门扉挡住。
“苍殊?!”北彦文看到进来的人,眉头大皱,心想外面的保镖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也没想到来了个苏骁,还有人来凑乎,早知道就该说一切无关者都不予放行了。“不知道世侄是什么意思,这是我北极的股东大会,世侄要是有什么事还是等会后再说吧。”
虽然叫着世侄,但北彦文也不能把苍殊当做一般的小辈轻慢,因为跟他的大儿子甚至和尹承傲他们都不同,苍殊上面可没人了,苍氏现在就是苍殊说了算,苍殊基本就代表了苍氏,且如今的苍氏已经在苍殊的手里越来越有分量了。
苍殊一步步走近,视线从董事长位置上滑到了北亦瑄外公陈老的身上,又掠过几个人,很快收回。“会后再说可就晚了,作为北极的一员股东,我认为自己还是有这资格参会的吧?”
“什么?!”北彦文一惊,又很快按捺下去,只是看着苍殊的目光十分犀利,欲给人压力。“我怎么不知道世侄什么时候成了我北极的股东了?不知道世侄手持我北极多少股权?”
平静只是表面,北彦文此刻其实十分不安,他立刻就想到了几个月前北极走跌时的一些变故,那时收购的大头不少,他并未查出什么来,现在苍殊就这么跳了出来,他便想会不会是挂名皮包,其实都汇到了苍殊的手里,若是这样就有些糟糕了,不过他也不惧,因为以苍氏的资产来看,苍殊能吃下的量不会对他造成威胁。
靠近董事长下首的位置竟空虚着,大概是象征性留给北亦瑄的,苍殊便大剌剌地过来拉开座椅,堂堂地坐下。
“也不多,差不多七八亿股吧,也就占20%左右。”
“不可能!”这下,北彦文直接惊得站了起来。
其他人也是倒吸一口凉气,陈老也忍不住看了苍殊一眼。
坐在下面的北真煦本来是说不上什么话的,这时却得替他父亲站出来。他干笑两声,“苍少说笑了,北极的流通股统共就35%,要收购到20%,苍少真是大手笔。”
苍殊像是没听出其中的质疑和讽刺,摆了摆手,“好说好说,不然诸位要是不信,我们可以去公证一下。”
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态度让北彦文犯憷。“不知道世侄哪来的资金,苍氏可没有这样的能量,如果是替谁代持股,那我真想知道是谁在恶意收购,要针对我北极。”
“不是针对北极,只是针对你而已。”苍殊直接得相当不客气。“苍氏是没这么多钱,不过Read有。”对上众人越发惊疑的神情,苍殊云淡风轻地抛下重磅□□:
“正式自我介绍下,我是Read的绝对控股股东,兼创始人。”
[安梓,瞧我这个逼装的怎么样?]
[嗤。]幼稚鬼。
[啧。]死扑克。
“嗬——!”
这次比刚才还要让人惊悚了,不少也算见惯风浪的人都惊出了声!
没有人怀疑苍殊这话的真实性,因为他们不认为苍殊会傻到撒出这么荒谬而破绽百出的谎。所以他们才震惊啊!震惊到无以复加!
有人犹自不敢置信地问到:“那,那沃斯先生,他……”
Ed·Wirth,艾德·沃斯,Read的董事长。
“沃斯先生是Read的名誉董事长。”那大叔也不是个简单人物,能拜托他坐镇,还是靠的斐序。本来苍殊是计划叫沃斯过来冒头的,可惜时间紧张,昨晚又知道苏骁可能发现了什么,苍殊便干脆挑明了。
苍殊不认为苏骁有任何义务为自己隐瞒,至少那四人之间的关系比跟他紧密重要多了啊。
他是不知道,苏骁已经替他隐瞒一段时间了。
“呵呵……”那人嘴里发苦地干笑两声,“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艾德·沃斯是苍殊找来的障眼法,Read对外公布的股东名单上根本没有苍殊,董事长沃斯先生名下却显示着51%绝对控股。现在看来是沃斯先生和苍殊签署了隐名股东的委托投资协议啊,真是把所有人都骗过去了!如果不是苍殊亲口说出来,谁又会想到苍殊和Read之间竟是有这样的关系呢!
多么不可思议!就是眼前这个年仅25岁的青年,苍家大少,竟然是那个仅仅用了六年时间就缔造出一个网络商业帝国的真正的“电商大帝”!
这里的多少人,本来觉得苍殊能带领他们苍氏这个老牌企业焕发新活力、走上一个新台阶,就已经够叫人赞叹了,现在才知道此子是何等惊才绝艳之辈!人家不仅拥有绝顶的商业头脑,还有心机智谋,韬光养晦从国外起步,悄无声息地杀回来,潜伏到亮出獠牙的时候,就是此刻,直逼华国商业龙头北极的咽喉!
“所以,现在相信我有资格参与北极的股东大会了吗?”
“当然。”
其他人自然不敢乱应承,北彦文铁青着脸,这句当然,是陈老说的。
苍殊对陈老一笑,自觉两人是统一战线的,对于老人家的冷脸也不在意,知道这位是这么个性格。
“那么在我来之前,讲到哪里了,董事长?”
北彦文脸色很是差劲,却也不能不回答,又不是小孩子生气就可以无视讨厌的人。“说到撤除北亦瑄总经理的职务,我们认为他还太年轻了,担任这个职位能力上还有些欠缺,之前就因为失误害公司损失巨大,现在又经历车祸,至今昏迷不醒,还爆出身患诸多先天性疾病的□□,严重影响到公司的形象,股票再度下跌,基于公司的利益考虑,我们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也希望他能好生养病。”
“哦……”苍殊拖着调子,“董事长怎么知道北亦瑄至今昏迷不醒的?”
“亦瑄是我的儿子,我当然知道。”
“可我知道的是,北亦瑄出事后就由宵风堂控制了消息,并没有告诉你啊,不然苏少就在外面,我们对质一下?”
“你!”当场打脸,北彦文气极。强忍着按下怒火,他决定速战速决:“总之这项决定已经……”
“已经什么?”苍殊悠悠打断他,“通过了吗?这可不行,我反对啊。这下反对票占几分之几了?我来太晚了,大家再投一次好了,来来,反对的请举手。”
苍殊和陈老自然都举手了。
苍殊很乐呵,喧宾夺主地主持起来:“我的20%加陈老的5%,再除去外面的流通股和北亦瑄手里的7%,怎么也有三分之一了吧,剩下的可不够三分之二了。所以董事长,你的提议似乎没法通过了。”
北彦文却还在垂死挣扎:“你手里不可能有那么多!流通股至少还有20%以上!”不然的话,他们早就该发现不对了!流通股的走势变化是很容易反应到盘上的。
苍殊勾唇一笑,“这就要感谢你们了,上一次你们为了拉低走势抛了不少股票出去吧?而且……”苍殊睨了一眼角落里的北真煦一眼,“早听说北叔叔疼爱二少,原来当真如此,他说收回来多少叔叔还真信了,是不是觉得自己这个儿子棒棒哒?”
“真煦你?!”北彦文惊诧又痛心地看向北真煦。
北真煦急切地解释:“爸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想到会差那么多!”
“你这个,你这个……”疼惯了的儿子,都不知道怎么骂了。
苍殊不耐地再次打断:“好了,严肃的股东大会可不是看你们父子相煎的,家庭教育麻烦回去搞。”
“苍家小子,我还轮不到你教训,年轻人不要太嚣张了!”
苍殊理都不想理他,“撤除北亦瑄总经理一职的事不通过,但本股东另有一事要提议,提议罢免北彦文董事长一职,理由是该人以恶劣手段对付公司内部人员,不惜以损失公司利益为代价,已经严重影响到公司的良性运转。且涉嫌参与到数起刑事案件中,在法律判处下来前,理应撤除一切公司职务。”
众人皆惊!不是惊讶北彦文犯的事,而是惊讶苍殊竟敢真的捅出来!
北彦文忍耐良久的怒火瞬间爆发,砰地一声砸响桌面,指着苍殊的手指因为愤怒都在颤抖。“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苍殊冷冷扔出一个U盘,“是不是胡说,还要大家都看了才知道。”
苍殊早有准备,而且还有提供的线索,后期北亦瑄是在男女主的帮助下翻身了的,以哪里为突破口搞到北彦文犯罪的证据都有写到,省了苍殊不少功夫。加上这一次北彦文买凶制造车祸,他想打得对手措手不及,相对的他自己也没有多少时间抹除证据,真是相当新鲜有力的罪证。
若在这之前,警.察或许会对北极集团的当家人睁只眼闭只眼,但现在在苍殊的支持下,对一只落马的败犬,自然当得正义的化身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身穿制服的一群人出现。出示证件:“警察。”
至此,北彦文基本败局已定。
一片混乱中,苍殊离场。
陈老淡淡地收回视线,想到苍殊手里的证据,若有所思。
“怎么回事,警察怎么来了?”看到苍殊出来,苏骁走上前来问到。
“之后一并跟你解释。”和昨晚答应的解释一起。“现在你先帮北亦瑄收拾残局吧,我去做我该做的。”
警察都跑来公司抓北极的董事长了,股票肯定又要迎来一次大跌,他得赶紧去另一边准备就绪的新闻发布会,宣布他的新身份,同时为北极冲喜。
苏骁还有些不明所以,不过现在确实不像是适合坐下来聊天的时候,于是他点头说好,让苍殊路上小心,然后走进会议室。
……
发布会后,苍殊无疑更加忙碌了起来,关于他的报道铺天盖地,溢美之词和各种猜测炸翻了全球。
因为苍殊一人,华国龙头和国际新贵的结合让投资人们兴奋异常,北极的走势不跌反涨,当然苍殊所在的苍氏和Read更是一派喜色。
不过因为分身乏术,苍殊答应苏骁的解释,一推再推。
收到北亦瑄醒来的消息,已经距车祸过去有五天了。这可是好消息,中间轮到苍殊照看的几次已经缺席,这次他再忙也是应该过去的。
高级病房里,电视里重播着苍殊的采访。
一群记者的好几个问题过去,苍殊始终不咸不淡又很有风度地应付着。忽而不知道哪家的记者问到:“第一次听到Read的名字,我还以为是什么阅文平台呢,想问苍先生,为什么会以Read命名公司呢,有什么深意吗?”
一直淡淡的苍殊竟正眼看了过去,“哦,这是个好问题。”居然还夸了句!“我认为,不管我们开发出什么软件,搭建了什么平台,说到底都是服务大众,满足大家的需求。吃喝玩乐,物质与精神,不论你看没看到,人类的渴求都在那里不失不灭。Read,读,我们Read要做的就是读出大家的需求,然后满足它。”
“那么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Read只会针对已有的市场需求做出产品,而不会创造需求?”
苍殊一愣,心想这哪来的记者,这么犀利一看就是来者不善啊。“那这位记者小姐你觉得,Read迄今为止的产品所满足到的消费者的需求,算是创造性的,还是跟风复制?”一下就让苍殊偷换了概念。
“这,这……Read创造了太多的首例,当然是创造性的了。”
“所以大家心里都有答案不是吗?”苍殊笑了笑,“好了,下一个问题。”
“嗤,强词夺理,巧言令色,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尹承傲不屑地评价到电视里的苍殊,实际上,他看得津津有味着呢。
半躺着的北亦瑄亦然。
南宫易敛了敛眸,提议到:“亦瑄你刚醒,还是看些轻松有趣的吧。”
北亦瑄轻轻道:“看这个就好。”
他不过才醒,就知道了自己父亲下马的事,以及苍殊成为北极大股东和Read那边的关系,既震惊又很是茫然,他想了解更多。
尹承傲也看过来,“对啊,看那混蛋装模作样也挺有意思的,待会儿他就要来了吧,都好几天没见他了,正好开着电视嘲笑他!”
南宫易的目光看过两人一无所知的单纯面孔,又看到苏骁,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苏骁好像知道了什么。
是时候说出来了吧,就算会不好受,最后会怎样都应该由他们自己决定,傲和亦瑄都不是孩子了,他们有权知道,也应该知道。南宫易对自己这样说。
“你们不觉得苍殊做的太好了吗,一点也不像是亦瑄出事后仓促应对的样子。”
南宫易的话换来了房间里的一阵沉默。
隔音良好的高级病房,听不到迫近门前的脚步声,按说外面的人也不该听到里面的谈话声,但苍殊的手却保持敲门的姿势停住了,他看着原本紧闭的门扉自己打开了两指宽的缝,很是无语。
[举手之劳,不用谢。]安梓一副看好戏的口气。
苍殊已经不想吐槽了,这扑克在搞事情的时候就这么主动,什么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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