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
子摇摇晃晃的频率让我极尽打起的精神,即将防守告罄。
“二少夫人,前面就是了。”
林总管的一句话就像浇头冷水,立刻清醒。
“再快点。”我心急如焚的唤道。也不知道经过这两天的耽搁,事故有没有升级,会不会发展成难以控制,但愿不会如此。
果然,在就快到煤矿大门的时候,远远的,就听见那边一片喧嚣。我撩开窗帘子,认真细瞧,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哭得伤心欲绝的妇人,年龄稍小的稚童,悲愤无助的男人,各种表情的人都揣着同样的沉重悲恸的心情围堵在门口。
“停轿。”
“二少夫人,这里停下可是很难进去的。”
“如果我坐着轿子进去,怕是人没进去已经给轿子压死了。”群情没看愤的最难控制了。“停轿。”冷哼了一声,我便由珊瑚掺扶下步出软轿。全身酸痛不已,力劲一直有恢复,不得而已,不然我也不想被人掺扶,露出我这脆弱的一面。
莲足踩在积雪上,虚虚浮浮的,有种不真实感。昨夜又下一场大雪,才积到这寸高的积雪吧,而矿难家属就这样一直围守在门口,让人痛心,里头还有不少老人家,也不知道他们的身子骨受不受得住。
“你是谁?是这里当家作主的吗?让我们进去,让我们进去。”眼尖的人看到我们一行数人,前头有林管家,后头还有四名轿夫权当护卫围夹我和珊瑚护在中心,以护我们周全,而现时想进出煤矿的人,定是与陆府有着关系,一声吆喝,引得更多的围了过来。
“让开让开,这是我们的二少夫人,别碰着她了,让开让开。”林总管怒道。
“是夫少夫人!”
“他说是二少夫人!”
“谁是二少夫人?”
“不知道,但她是陆府的人。”
“二少夫人,我大儿子和二儿子怎样了?他们还活着吗?你们好歹也说说话,传个信儿啊,就算不传信儿也让我们进去看看啊……”一个老大娘哭丧着脸扑了过来,幸好四名轿夫身强力壮,替我挡下,“是死是活,也让我们知道啊,呜呜呜……”
“是啊是啊,别以为关着门就可以解决事情,我们可是报了官的人,到时候面的人都抓了,看你们谁还敢关着门拦着我们在外面。”一个更是激愤的男人叫嚣道。
原来是他们报了官。
我一惊,察觉事态再不控制就会继续扩大。
“林总管,停下,我有几句话说。你们也静一静,我有话说。”示意轿夫让开,我伸手握着老大娘的手,安抚道,“放心,我受陆府二少爷的嘱托赶来,就是处理这事的。现在你们的亲人生死未卜,心情之悲恸我能体谅,而也向你们我保证,让你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真……真的吗?”老大娘激动反握着我的手,一阵颤抖。“你能做主?”
“当然是真的。”我淡淡一笑,美丽而坚定……
“二少夫人。”老大娘感动得落下眼泪,掉落在我手背上时,滚烫得似能灼伤人。
我更加坚定自己的做法,“林总管,让他们开门。”
“二少夫人!!这……”林总管不敢置信,望着黑压压的人群,猛地吞了天口水。
“如果你还认我这个二少夫人,就照我的话去做。”
硬着头皮,林总管也只能照做。
“可你们也得答应我,尽力配合我,进去之后不要随便乱跑,毕竟里头情况如何,是否安全,也要了解之后才能作出处理。也别随便插手救人工作,一切听从我们的安排,在安全地方等候我们的消息,可以吗?”
人群发静了下来,你看我,我看你,似在交换意见。
老大娘抹了把眼泪,率先站了出来,“二少夫人,我相信你。”
“我同意、我同意……”之后声音络绎不绝。
大门这时缓缓打开,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敞开的大门整齐划开了一排的玄衣男人,朝我躬身,“二少夫人。”他们的样子来者不善,阵式并不像迎人进门,反面更像要将我们隔绝在门外?看来,林总管并不能将我的话传达得很好。
想想也是,林总管只是一介管家,并不能插手支点的事,今日能与我一同前来,已是尽了尽力的护我周全,我也不能再为难他老人家了。
我慢步来到他们面前,神色倨傲,挑起的眼角看着面前这些不把我话当一回事的人,“现在这里谁是负责人?”
闻方,从我右侧步出一名中年男子,动作不慌不忙,“是我,二少夫人。”他朝我躬身。”小的崔时。”
我冷冷一笑,“崔时,想必林总管也跟你传达了我的意思。”
“是,没错。”他的回答依旧不卑不亢。
“那面前这一排人我可是视作欢迎我的到来?”我不认不他会如此热烈。
“不,他们并不是欢迎您的。”
“哦!”拉长的尾音,我静待他的下文。
“他们是来阻止家属们进入矿场。”
话音刚落,好不容易被我安抚下来的人群又开始骚动了。
我倒要看看他凭什么可以挡着我带人进去。
“既然你叫了二少夫人,也就承认了我的身份,崔时,你现在这番言谈,我可不可视作以下犯上呢?”对付这种人我想我也不必和他们太客气了,快刀斩乱麻是最切实际的。
倒是没有吓着他,态度依旧,“二少夫人莫要折煞了小人,小的就算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冒犯二少夫人……可他们……恕二少夫人原谅,崔时是绝对不会让开,现在我们的工作正在进行,让他们进去只怕会打乱!而且少夫人陆府的二少夫人,也请你安心的回到府里,安静的等候……”
“放肆。我是去是留用是你管得着的?”
“不不不,二少夫人请息怒,小的只是建议!毕竟现在这里很危险,若有好事稍加挑拨,只怕小的们不能尽力保护您的辕全。”他得及好事者的时候,眼神紧盯着身后的家属,似是在向我示意他们有多危险。“现在矿场里已是夜以继日,通宵达旦的进行着救人处理工作,也请二少夫人体谅,莫要再为难小人了。”
他的意思是我很碍事?暗示我的到来只会加重他们的负担?
“崔时,是不是二少爷来你也是这种态度赶他走?这就是你对主人的态度?好一副高高在上,不把主子当一回事?别以为山高皇帝远,官府带走了刘管事你就可以自把自为,自以为自己就是鹿城的支点的负责人了,那也得掂掂自己有几两重。”我的脾气我自己知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既然崔时不把我这二少夫人当一回事,我们自是谈不拢,何以多费唇舌。逼我把话说绝了,也就是他自己自讨苦吃。陆府当家作主的是谁?真以为是他姓崔的吗?
“二少夫人……”他看我的眼神又惊又怒,像只被人踩到尾巴的哈巴狗。
“官府现在把刘管事捉进牢里,我自会想办法把他们带出来,而你……我自然也有办法把你给送进去。”媚眼微眯,阴险诡魅。
“你……”崔时面色一变,真的慌了,像尊称我二少夫人也忘记了,直接坦言叫我‘你’。
“怎么,以为我办不到?我们大可以试试看,看那时吃亏的是谁?”
“……”他低着头,不敢出声,不可一世的火焰尽灭,像只可怜的落水狗。
“那,崔时,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我的口音落重在‘我们’二字,昭告着进去的绝不会是只有我这个二少夫人。
崔时扬了扬手,“二少夫人,请。”
“那就劳烦你安排一下他们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他们静候消息,顺便再准备些柴火暖盆,还有水的食物。”
“是。”
“给你一刻钟的时间,把矿场各组的工头都叫来书房,准备好给我汇报现在矿场的情况。”我倒要看看我来这里是给他们制造麻烦还是解决麻烦的。
“是。”崔时领命,马上和适才一字排开的人分别处理我所交待下来的事。
“二少夫人……”这时老大娘又来到我身边,哭红了眼,哽咽得不知说什么好。
“大娘,现在进去以后在我们安排的地方好好等着,吃点东西,或者歇睡一下,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说法的。”就是和老大娘接触,我才发现他们到底为了等着亲人的消息,在这门外等了多久,挨了多少冷,吃了多少已是冰硬的食物,所以我才让崔时给他们安排吃的喝的,让他们等也等得好一点儿,不再受冻挨饿。
“谢谢你,谢谢你……二少夫人。”
“这是我应该做的。”
“二少夫人。”珊瑚唤了一声,示意我来领我到书房的人来了,拍拍老大娘的手,我不再多说。
“二少夫人,如果那时候你也在多好……”
“珊瑚!”我错愕的看着她,她……她为什么哭了?
“奴婢的爹也是死在一场矿难之中,结果矿场什么说法也没给我们,就在事件发生后给了我们每人三十两就当作了结……我娘不愿意收下,执意要看到爹,结果就给他们活活打死了……”
我不知道珊瑚的背后还有一个如此凄惨的身世。
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拥着她瘦小的肩膀,一下一下的拍着,给予她力量和鼓励。
“都过去了,都会过去的……”
告诉她,也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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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夫人,前面就是了。”
林总管的一句话就像浇头冷水,立刻清醒。
“再快点。”我心急如焚的唤道。也不知道经过这两天的耽搁,事故有没有升级,会不会发展成难以控制,但愿不会如此。
果然,在就快到煤矿大门的时候,远远的,就听见那边一片喧嚣。我撩开窗帘子,认真细瞧,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哭得伤心欲绝的妇人,年龄稍小的稚童,悲愤无助的男人,各种表情的人都揣着同样的沉重悲恸的心情围堵在门口。
“停轿。”
“二少夫人,这里停下可是很难进去的。”
“如果我坐着轿子进去,怕是人没进去已经给轿子压死了。”群情没看愤的最难控制了。“停轿。”冷哼了一声,我便由珊瑚掺扶下步出软轿。全身酸痛不已,力劲一直有恢复,不得而已,不然我也不想被人掺扶,露出我这脆弱的一面。
莲足踩在积雪上,虚虚浮浮的,有种不真实感。昨夜又下一场大雪,才积到这寸高的积雪吧,而矿难家属就这样一直围守在门口,让人痛心,里头还有不少老人家,也不知道他们的身子骨受不受得住。
“你是谁?是这里当家作主的吗?让我们进去,让我们进去。”眼尖的人看到我们一行数人,前头有林管家,后头还有四名轿夫权当护卫围夹我和珊瑚护在中心,以护我们周全,而现时想进出煤矿的人,定是与陆府有着关系,一声吆喝,引得更多的围了过来。
“让开让开,这是我们的二少夫人,别碰着她了,让开让开。”林总管怒道。
“是夫少夫人!”
“他说是二少夫人!”
“谁是二少夫人?”
“不知道,但她是陆府的人。”
“二少夫人,我大儿子和二儿子怎样了?他们还活着吗?你们好歹也说说话,传个信儿啊,就算不传信儿也让我们进去看看啊……”一个老大娘哭丧着脸扑了过来,幸好四名轿夫身强力壮,替我挡下,“是死是活,也让我们知道啊,呜呜呜……”
“是啊是啊,别以为关着门就可以解决事情,我们可是报了官的人,到时候面的人都抓了,看你们谁还敢关着门拦着我们在外面。”一个更是激愤的男人叫嚣道。
原来是他们报了官。
我一惊,察觉事态再不控制就会继续扩大。
“林总管,停下,我有几句话说。你们也静一静,我有话说。”示意轿夫让开,我伸手握着老大娘的手,安抚道,“放心,我受陆府二少爷的嘱托赶来,就是处理这事的。现在你们的亲人生死未卜,心情之悲恸我能体谅,而也向你们我保证,让你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真……真的吗?”老大娘激动反握着我的手,一阵颤抖。“你能做主?”
“当然是真的。”我淡淡一笑,美丽而坚定……
“二少夫人。”老大娘感动得落下眼泪,掉落在我手背上时,滚烫得似能灼伤人。
我更加坚定自己的做法,“林总管,让他们开门。”
“二少夫人!!这……”林总管不敢置信,望着黑压压的人群,猛地吞了天口水。
“如果你还认我这个二少夫人,就照我的话去做。”
硬着头皮,林总管也只能照做。
“可你们也得答应我,尽力配合我,进去之后不要随便乱跑,毕竟里头情况如何,是否安全,也要了解之后才能作出处理。也别随便插手救人工作,一切听从我们的安排,在安全地方等候我们的消息,可以吗?”
人群发静了下来,你看我,我看你,似在交换意见。
老大娘抹了把眼泪,率先站了出来,“二少夫人,我相信你。”
“我同意、我同意……”之后声音络绎不绝。
大门这时缓缓打开,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敞开的大门整齐划开了一排的玄衣男人,朝我躬身,“二少夫人。”他们的样子来者不善,阵式并不像迎人进门,反面更像要将我们隔绝在门外?看来,林总管并不能将我的话传达得很好。
想想也是,林总管只是一介管家,并不能插手支点的事,今日能与我一同前来,已是尽了尽力的护我周全,我也不能再为难他老人家了。
我慢步来到他们面前,神色倨傲,挑起的眼角看着面前这些不把我话当一回事的人,“现在这里谁是负责人?”
闻方,从我右侧步出一名中年男子,动作不慌不忙,“是我,二少夫人。”他朝我躬身。”小的崔时。”
我冷冷一笑,“崔时,想必林总管也跟你传达了我的意思。”
“是,没错。”他的回答依旧不卑不亢。
“那面前这一排人我可是视作欢迎我的到来?”我不认不他会如此热烈。
“不,他们并不是欢迎您的。”
“哦!”拉长的尾音,我静待他的下文。
“他们是来阻止家属们进入矿场。”
话音刚落,好不容易被我安抚下来的人群又开始骚动了。
我倒要看看他凭什么可以挡着我带人进去。
“既然你叫了二少夫人,也就承认了我的身份,崔时,你现在这番言谈,我可不可视作以下犯上呢?”对付这种人我想我也不必和他们太客气了,快刀斩乱麻是最切实际的。
倒是没有吓着他,态度依旧,“二少夫人莫要折煞了小人,小的就算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冒犯二少夫人……可他们……恕二少夫人原谅,崔时是绝对不会让开,现在我们的工作正在进行,让他们进去只怕会打乱!而且少夫人陆府的二少夫人,也请你安心的回到府里,安静的等候……”
“放肆。我是去是留用是你管得着的?”
“不不不,二少夫人请息怒,小的只是建议!毕竟现在这里很危险,若有好事稍加挑拨,只怕小的们不能尽力保护您的辕全。”他得及好事者的时候,眼神紧盯着身后的家属,似是在向我示意他们有多危险。“现在矿场里已是夜以继日,通宵达旦的进行着救人处理工作,也请二少夫人体谅,莫要再为难小人了。”
他的意思是我很碍事?暗示我的到来只会加重他们的负担?
“崔时,是不是二少爷来你也是这种态度赶他走?这就是你对主人的态度?好一副高高在上,不把主子当一回事?别以为山高皇帝远,官府带走了刘管事你就可以自把自为,自以为自己就是鹿城的支点的负责人了,那也得掂掂自己有几两重。”我的脾气我自己知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既然崔时不把我这二少夫人当一回事,我们自是谈不拢,何以多费唇舌。逼我把话说绝了,也就是他自己自讨苦吃。陆府当家作主的是谁?真以为是他姓崔的吗?
“二少夫人……”他看我的眼神又惊又怒,像只被人踩到尾巴的哈巴狗。
“官府现在把刘管事捉进牢里,我自会想办法把他们带出来,而你……我自然也有办法把你给送进去。”媚眼微眯,阴险诡魅。
“你……”崔时面色一变,真的慌了,像尊称我二少夫人也忘记了,直接坦言叫我‘你’。
“怎么,以为我办不到?我们大可以试试看,看那时吃亏的是谁?”
“……”他低着头,不敢出声,不可一世的火焰尽灭,像只可怜的落水狗。
“那,崔时,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我的口音落重在‘我们’二字,昭告着进去的绝不会是只有我这个二少夫人。
崔时扬了扬手,“二少夫人,请。”
“那就劳烦你安排一下他们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他们静候消息,顺便再准备些柴火暖盆,还有水的食物。”
“是。”
“给你一刻钟的时间,把矿场各组的工头都叫来书房,准备好给我汇报现在矿场的情况。”我倒要看看我来这里是给他们制造麻烦还是解决麻烦的。
“是。”崔时领命,马上和适才一字排开的人分别处理我所交待下来的事。
“二少夫人……”这时老大娘又来到我身边,哭红了眼,哽咽得不知说什么好。
“大娘,现在进去以后在我们安排的地方好好等着,吃点东西,或者歇睡一下,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说法的。”就是和老大娘接触,我才发现他们到底为了等着亲人的消息,在这门外等了多久,挨了多少冷,吃了多少已是冰硬的食物,所以我才让崔时给他们安排吃的喝的,让他们等也等得好一点儿,不再受冻挨饿。
“谢谢你,谢谢你……二少夫人。”
“这是我应该做的。”
“二少夫人。”珊瑚唤了一声,示意我来领我到书房的人来了,拍拍老大娘的手,我不再多说。
“二少夫人,如果那时候你也在多好……”
“珊瑚!”我错愕的看着她,她……她为什么哭了?
“奴婢的爹也是死在一场矿难之中,结果矿场什么说法也没给我们,就在事件发生后给了我们每人三十两就当作了结……我娘不愿意收下,执意要看到爹,结果就给他们活活打死了……”
我不知道珊瑚的背后还有一个如此凄惨的身世。
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拥着她瘦小的肩膀,一下一下的拍着,给予她力量和鼓励。
“都过去了,都会过去的……”
告诉她,也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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