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往事(二更)
长峰观内,长廊边上。两人就这么静静站着,四目相对。偶有风吹起,吹乱了她们的鬓发。
看到赵嘉宁眼眸中那么期盼之色,陆承谨这下又犯难了,按照平常情况,凭借两人之前的种种交情,她教赵嘉宁一些手艺,实在不是难事,甚至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然而母亲的千叮咛万嘱咐,就像是一堵无形的墙,生生阻挡着她,不让她和赵嘉宁靠近一分一毫。
而,若是手把手教赵嘉宁,两人必定又要共处了,这已经犯了她母亲的大忌。
她可以编出各种理由来拒绝赵嘉宁,并且陆承谨相信,以赵家宁的性子,绝对会知难而退,但她不忍心。八公主也没错,人家也是一片疼爱弟弟之心,想为弟弟做些可口的糖果。
她再如此拒绝,实在很不近人情,甚至很忘恩负义。当初她向赵嘉宁讨教制香的知识,八公主那么耐心,把香料的所有细节和步骤全部一一道来。
对比赵嘉宁的落落大方,陆承谨觉得自己这般遮遮掩掩的行为,太不光彩了。
思来想去,陆承谨终于有了决定:“八公主如此疼爱弟弟,小皇子可真有福气。”
她语气一顿,收了收目光:只是我师父以前再三交代过我,这是他的独门绝学。让我不要轻易教授于人。”
赵嘉宁眸光微暗,眼眸中的那些期盼之色渐渐消散,她很通情达理道:“既然你师傅有言在先,那我也不好让你难做。”
她正打算放弃。
却听陆承谨又说了句:“虽然我师傅有言在先,但,我觉得凡事都可以通融的。八公主一片爱弟之心,让人十分动容。所以,我思量片刻后,决定把这个秘方写在纸上,这样一来,八公主也能学到些了。”
赵嘉宁问:“那这样会不会让你难做?”
陆承谨:“我相信我师父也一定会体谅的,毕竟她也是个善良的人,看在你这么疼爱弟弟的份上,也会破例的。”
赵嘉宁暗淡的目光,瞬间又散发出光彩来,她朝陆承谨道谢:“多谢。”
陆承谨笑了笑:“不必这么客气。我们都这么熟络了。”
“
熟络吗?”赵嘉宁望着陆承谨,又是轻轻一笑,“我觉得有时候挺陌生的。你觉得呢?”
她觉得陆承谨心地善良,性子又好,待人还亲切耐心,王孙公子中很少有像她这样品格高雅的。
赵嘉宁确实很想与陆承谨为至交好友。但,蕙质兰心的她,也隐隐发现了些问题。
陆承谨似乎,并不太愿意和她交朋友。否则,就没有前一日的装病了。
四下无人,赵嘉宁轻声发问:“有几个问题,我很好奇,虽然问出来有些冒昧,但还是想问。”
“问吧。”
“你…很讨厌我?”
陆承谨如同二丈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一脸茫然,疑惑不解问向赵嘉宁,说话声音急促:“八公主何出此言呢?我怎么会讨厌你?”
赵嘉宁这么漂亮,这么通情达理,可以说是大齐男人中的梦中情人。陆承谨虽没对赵嘉宁产生过爱情,但怎么说,都不可能讨厌赵嘉宁。
“看你这紧张的样子。我方才不过是与你开玩笑罢了,不用放在心上。”
陆承谨:“……”
八公主什么时候,也学得和小郡主一样了,这么爱捉弄人?
赵嘉宁又看着陆承谨的神色,知道她脸上的这种紧张是真情流露,并不是虚做出来的。
莫名间,心里有点小窃喜,于是又笑着提议道:“我知你也喜欢腊梅,这观中后面有一处梅园,那里的腊梅开得非常好。要不要一同去欣赏?”
陆承谨对长峰观,自然不如赵嘉宁熟悉,她没来过几次。一听还有梅园,心里确实很开心,也有些激动:“我刚才看到庭院前的一些腊梅很美,却不知这观中还有一个大梅园。想必那景致就更壮,观更美了。”
她没有理由拒绝,便跟着赵嘉宁一同往梅园方向走去。
…………
观内,一所清幽的小房间中。
两位故人相见,自然有无数的话要聊。谢朝云和观主相对而坐。
观主亲自为谢朝云烹茶,倒茶。
谢朝云却没有以前的好兴致,眉宇间涌现出了若隐若现的担忧,应是多年好友。观主对她的性格很是了解。从谢
朝云甫一走进来时,观主便知她心事重重。
观主想来,她的这位好友一定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观主道:“我看你这忧心忡忡的模样,一定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吧,不妨说来听听,我应当是可以替你排忧解难的。”
谢朝云沉默一会儿,叹息:“我今日来确实有一件大难题,不知如何去解决。怎么做都是错的,故而,特来向你讨教。”
“哦?”观主素净雅然的面孔上忽有一些诧异,“像你这么通透的人,还有什么事能难得住你,让你这般左右为难,我确有些好奇。”
观主与谢朝云相交几十年,很少见谢朝云会有这般犹豫不决的模样。在观主的印象中,谢朝云是一个雷厉风行,很有智慧的女人。
谢朝云深深凝眸,将所遇到的难题娓娓道来。她所说的,正是陆承谨被招为八驸马之事。
饶是观主这般经历过风霜雨雪,饱经沧桑的人,听闻后,初初也是一惊。
陆承谨的女儿身份,普天之下极少人知道,观主便是这极少人中的一个。因为,是她当年帮谢朝云接生的。
观主沉默不语,沉思良久,终还是说道:“我已不过问红尘琐事许久,却没想到短短的一月之内,竟出了这么轰动的事。怪不得你会如此忧心忡忡?这件事情确实很棘手。”
“岂止是棘手,简直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谢朝云艰难道:“原本名义上的婚姻,倒也没什么啊,婚后做做,面子各过各的,大家都相安无事,坏就坏在……我看八公主与承谨的交情不错,两人走得很近,更怕她们会暗生情愫。毕竟都是年轻人,又都是天下见很璀璨耀眼的人。日日相处,交心谈心,相互欣赏,就怕时间一长,就会……顺理成章走到一起。”
最后一句话,谢朝云是十分艰难吞吐出来的?在别人眼里,陆承谨和八公主的这桩婚事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真真是得了上天的恩赐,才修了这么一段缘分。但在谢朝云这个做母亲的眼里,这就是心中的一根刺,日日日戳着她疼痛。
“你知我有多难吗?我苦口婆心再三告诫承谨,让她不要与
八公主走得那么亲近,这孩子心里难受,我这做母亲的也难受。可别无它法。”谢朝云的声音中饱含凄怆,“哪怕孩子怨我狠心绝情。”
观主眼睫轻垂,那双已参透人间生死的双眸,仿佛顷刻间也染上了一些凝重:“你怕,承谨与嘉宁会重蹈我和顾时初的覆辙。”
怕,谢朝云当然怕。毕竟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当年的那桩事情有多么的凄惨,多么的血腥,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时的场景。
在故友面前,谢朝云没有半点隐瞒,她点点头:“怕,很怕。我不想平安侯府葬送在我手里,也不想上下几十口人枉死。我答应过伯言,要替他好好守住那一切。荣华富贵于我而言,不过过眼云烟,那些虚无的东西我都可以不要,但一定要保住平南侯府上下的性命。”
“尤其是承谨,我必须护她周全,让她毫发无伤。陆家满门忠烈,世代为国尽忠,可到头来却只留下承谨这么点血脉,子嗣何其凋零?若是承谨再有个三长两短?我有何颜面到地下去见伯言,去见陆家的列祖列宗?”
观主又沉思许久,安慰着谢朝云:“其实,你也不必过于担心。或许承谨和嘉宁有个好结局也不一定,或许不会重蹈我当年的覆辙。毕竟今日情况与当年情况很是不同,坐上皇位的当今陛下,并没有先帝那般残忍血腥。更何况他这般疼爱嘉宁,将这位女儿看作掌上明珠,无论如何都不会做让嘉宁伤心欲绝的事吧?”
“你当年,不也是先帝的掌上明珠吗?先帝竟也能如此那般残忍对待你?所谓君心难测,天家的事,往往是最始料不及的。”谢朝云本不愿去陈述那些痛苦过往,每每把那些痛苦的事提出来,只会让赵青梧更加伤心难过。
赵青梧便是观主的俗名。她的身份也非常珍贵,是当今陛下永安帝的胞姐,当年的鲁阳长公主。
哪怕她化名玄清,如今是一名方外人士,在这长峰观修行了这么多年,早已不过问红尘,但从前的那些往事,实在太让人痛苦。再回忆一遍,恐怕又要尝受剥皮抽筋的痛苦。这么多年来,谢朝云找赵青梧聊天谈心,从
不提起当年之事。
只是,今日陆承谨与赵嘉宁的情况和当年赵青梧的情况很相似。
谢朝云急于向故友寻求对策,不得不提。
“抱歉,我本不该提起那些。只是,心里很是急切。”
观主摆摆手:“无妨。过了那么多年,有些事情我也已经看透了。如果还是过分在意别人的只言片语,那这么多年岂不是白修行了吗?”
“朝云。我知你心中忧虑,很是急切,一心想要寻求脱困之策。但是你也先别急,我们再慢慢商议商议,或可寻找法子。”
“其实,嘉宁这孩子的性情我最了解,她比我做姑姑的要果断勇敢很多。”
“不……”谢朝云连忙摆手,“我不能去赌,也赌不起,这赌注实在太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我被封印了。码字实在太慢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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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赵嘉宁眼眸中那么期盼之色,陆承谨这下又犯难了,按照平常情况,凭借两人之前的种种交情,她教赵嘉宁一些手艺,实在不是难事,甚至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然而母亲的千叮咛万嘱咐,就像是一堵无形的墙,生生阻挡着她,不让她和赵嘉宁靠近一分一毫。
而,若是手把手教赵嘉宁,两人必定又要共处了,这已经犯了她母亲的大忌。
她可以编出各种理由来拒绝赵嘉宁,并且陆承谨相信,以赵家宁的性子,绝对会知难而退,但她不忍心。八公主也没错,人家也是一片疼爱弟弟之心,想为弟弟做些可口的糖果。
她再如此拒绝,实在很不近人情,甚至很忘恩负义。当初她向赵嘉宁讨教制香的知识,八公主那么耐心,把香料的所有细节和步骤全部一一道来。
对比赵嘉宁的落落大方,陆承谨觉得自己这般遮遮掩掩的行为,太不光彩了。
思来想去,陆承谨终于有了决定:“八公主如此疼爱弟弟,小皇子可真有福气。”
她语气一顿,收了收目光:只是我师父以前再三交代过我,这是他的独门绝学。让我不要轻易教授于人。”
赵嘉宁眸光微暗,眼眸中的那些期盼之色渐渐消散,她很通情达理道:“既然你师傅有言在先,那我也不好让你难做。”
她正打算放弃。
却听陆承谨又说了句:“虽然我师傅有言在先,但,我觉得凡事都可以通融的。八公主一片爱弟之心,让人十分动容。所以,我思量片刻后,决定把这个秘方写在纸上,这样一来,八公主也能学到些了。”
赵嘉宁问:“那这样会不会让你难做?”
陆承谨:“我相信我师父也一定会体谅的,毕竟她也是个善良的人,看在你这么疼爱弟弟的份上,也会破例的。”
赵嘉宁暗淡的目光,瞬间又散发出光彩来,她朝陆承谨道谢:“多谢。”
陆承谨笑了笑:“不必这么客气。我们都这么熟络了。”
“
熟络吗?”赵嘉宁望着陆承谨,又是轻轻一笑,“我觉得有时候挺陌生的。你觉得呢?”
她觉得陆承谨心地善良,性子又好,待人还亲切耐心,王孙公子中很少有像她这样品格高雅的。
赵嘉宁确实很想与陆承谨为至交好友。但,蕙质兰心的她,也隐隐发现了些问题。
陆承谨似乎,并不太愿意和她交朋友。否则,就没有前一日的装病了。
四下无人,赵嘉宁轻声发问:“有几个问题,我很好奇,虽然问出来有些冒昧,但还是想问。”
“问吧。”
“你…很讨厌我?”
陆承谨如同二丈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一脸茫然,疑惑不解问向赵嘉宁,说话声音急促:“八公主何出此言呢?我怎么会讨厌你?”
赵嘉宁这么漂亮,这么通情达理,可以说是大齐男人中的梦中情人。陆承谨虽没对赵嘉宁产生过爱情,但怎么说,都不可能讨厌赵嘉宁。
“看你这紧张的样子。我方才不过是与你开玩笑罢了,不用放在心上。”
陆承谨:“……”
八公主什么时候,也学得和小郡主一样了,这么爱捉弄人?
赵嘉宁又看着陆承谨的神色,知道她脸上的这种紧张是真情流露,并不是虚做出来的。
莫名间,心里有点小窃喜,于是又笑着提议道:“我知你也喜欢腊梅,这观中后面有一处梅园,那里的腊梅开得非常好。要不要一同去欣赏?”
陆承谨对长峰观,自然不如赵嘉宁熟悉,她没来过几次。一听还有梅园,心里确实很开心,也有些激动:“我刚才看到庭院前的一些腊梅很美,却不知这观中还有一个大梅园。想必那景致就更壮,观更美了。”
她没有理由拒绝,便跟着赵嘉宁一同往梅园方向走去。
…………
观内,一所清幽的小房间中。
两位故人相见,自然有无数的话要聊。谢朝云和观主相对而坐。
观主亲自为谢朝云烹茶,倒茶。
谢朝云却没有以前的好兴致,眉宇间涌现出了若隐若现的担忧,应是多年好友。观主对她的性格很是了解。从谢
朝云甫一走进来时,观主便知她心事重重。
观主想来,她的这位好友一定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观主道:“我看你这忧心忡忡的模样,一定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吧,不妨说来听听,我应当是可以替你排忧解难的。”
谢朝云沉默一会儿,叹息:“我今日来确实有一件大难题,不知如何去解决。怎么做都是错的,故而,特来向你讨教。”
“哦?”观主素净雅然的面孔上忽有一些诧异,“像你这么通透的人,还有什么事能难得住你,让你这般左右为难,我确有些好奇。”
观主与谢朝云相交几十年,很少见谢朝云会有这般犹豫不决的模样。在观主的印象中,谢朝云是一个雷厉风行,很有智慧的女人。
谢朝云深深凝眸,将所遇到的难题娓娓道来。她所说的,正是陆承谨被招为八驸马之事。
饶是观主这般经历过风霜雨雪,饱经沧桑的人,听闻后,初初也是一惊。
陆承谨的女儿身份,普天之下极少人知道,观主便是这极少人中的一个。因为,是她当年帮谢朝云接生的。
观主沉默不语,沉思良久,终还是说道:“我已不过问红尘琐事许久,却没想到短短的一月之内,竟出了这么轰动的事。怪不得你会如此忧心忡忡?这件事情确实很棘手。”
“岂止是棘手,简直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谢朝云艰难道:“原本名义上的婚姻,倒也没什么啊,婚后做做,面子各过各的,大家都相安无事,坏就坏在……我看八公主与承谨的交情不错,两人走得很近,更怕她们会暗生情愫。毕竟都是年轻人,又都是天下见很璀璨耀眼的人。日日相处,交心谈心,相互欣赏,就怕时间一长,就会……顺理成章走到一起。”
最后一句话,谢朝云是十分艰难吞吐出来的?在别人眼里,陆承谨和八公主的这桩婚事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真真是得了上天的恩赐,才修了这么一段缘分。但在谢朝云这个做母亲的眼里,这就是心中的一根刺,日日日戳着她疼痛。
“你知我有多难吗?我苦口婆心再三告诫承谨,让她不要与
八公主走得那么亲近,这孩子心里难受,我这做母亲的也难受。可别无它法。”谢朝云的声音中饱含凄怆,“哪怕孩子怨我狠心绝情。”
观主眼睫轻垂,那双已参透人间生死的双眸,仿佛顷刻间也染上了一些凝重:“你怕,承谨与嘉宁会重蹈我和顾时初的覆辙。”
怕,谢朝云当然怕。毕竟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当年的那桩事情有多么的凄惨,多么的血腥,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时的场景。
在故友面前,谢朝云没有半点隐瞒,她点点头:“怕,很怕。我不想平安侯府葬送在我手里,也不想上下几十口人枉死。我答应过伯言,要替他好好守住那一切。荣华富贵于我而言,不过过眼云烟,那些虚无的东西我都可以不要,但一定要保住平南侯府上下的性命。”
“尤其是承谨,我必须护她周全,让她毫发无伤。陆家满门忠烈,世代为国尽忠,可到头来却只留下承谨这么点血脉,子嗣何其凋零?若是承谨再有个三长两短?我有何颜面到地下去见伯言,去见陆家的列祖列宗?”
观主又沉思许久,安慰着谢朝云:“其实,你也不必过于担心。或许承谨和嘉宁有个好结局也不一定,或许不会重蹈我当年的覆辙。毕竟今日情况与当年情况很是不同,坐上皇位的当今陛下,并没有先帝那般残忍血腥。更何况他这般疼爱嘉宁,将这位女儿看作掌上明珠,无论如何都不会做让嘉宁伤心欲绝的事吧?”
“你当年,不也是先帝的掌上明珠吗?先帝竟也能如此那般残忍对待你?所谓君心难测,天家的事,往往是最始料不及的。”谢朝云本不愿去陈述那些痛苦过往,每每把那些痛苦的事提出来,只会让赵青梧更加伤心难过。
赵青梧便是观主的俗名。她的身份也非常珍贵,是当今陛下永安帝的胞姐,当年的鲁阳长公主。
哪怕她化名玄清,如今是一名方外人士,在这长峰观修行了这么多年,早已不过问红尘,但从前的那些往事,实在太让人痛苦。再回忆一遍,恐怕又要尝受剥皮抽筋的痛苦。这么多年来,谢朝云找赵青梧聊天谈心,从
不提起当年之事。
只是,今日陆承谨与赵嘉宁的情况和当年赵青梧的情况很相似。
谢朝云急于向故友寻求对策,不得不提。
“抱歉,我本不该提起那些。只是,心里很是急切。”
观主摆摆手:“无妨。过了那么多年,有些事情我也已经看透了。如果还是过分在意别人的只言片语,那这么多年岂不是白修行了吗?”
“朝云。我知你心中忧虑,很是急切,一心想要寻求脱困之策。但是你也先别急,我们再慢慢商议商议,或可寻找法子。”
“其实,嘉宁这孩子的性情我最了解,她比我做姑姑的要果断勇敢很多。”
“不……”谢朝云连忙摆手,“我不能去赌,也赌不起,这赌注实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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