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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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水益/文
经过这段时间的风吹日晒,追逐人类或被人类打击,还没被消灭的丧尸们大多皮肤青黄腐烂,模样狰狞,瞧着就让人反胃,赶紧退避三舍。
云冬菱却像不知道他们的丑陋似的,见丧尸无视她,还好奇地把伸出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丧尸的反应是,突然前进不了。
对方就像个撞到障碍自动调转方向的机器人,随即转了个身,慢慢走了。
和今天她出来看见的,一直追着人类跑的丧尸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呢?
云冬菱歪着小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
不过云冬菱不是会为难自己的性子,想不明白,她就不想了。
她很快把丧尸抛到脑后,找到一间被破坏的房子,从墙壁废墟爬上去,站在高高的断墙顶部,云冬菱环视四周——
目之所及是破烂的一间间屋子,碎土和垃圾满街都是,风吹过,带来一阵说不清成分的复杂臭味。
云冬菱皱了皱小鼻子。
转过身攀着墙壁,就要爬下去。
眼睛在自己所站的破房子内部随意一扫,随即和躲在破沙发后的一对母女对上视线。
这个破房子被人掀掉半边顶,露出缺口,可以看见这间原来不知是什么店面的双层小楼,里面几乎什么都不剩,只有几件破家具。
母女俩被她的视线吓了一跳,母亲把怀里女儿抱得更紧,整个人缩得更后。
一时间,两边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仿佛成了两座雕像。
云冬菱盯着她们一会儿,忽然裂嘴笑了笑,随即转身扶着砖块,直接从四五米高的断墙上跳下去。
小女孩这时发出弱弱的声音:“妈妈……”
女人立刻嘘声:“嘘,嘘,别说话,她肯定和那些奇怪的人一样,我们别惹她。”
小女孩却轻轻挣扎起来,“是那个姐姐,那个……”
女人愣了会儿,登时小抽口气,“你是说,那个救你的姐姐?”
女人下意识看向被她们拿东西堵住的门,咬牙把女儿放下,“欣欣在这等妈妈。”
女人很快把东西弄开,小心翼翼打开门向外一探。
喝,小姑娘不知是受伤了还是怎么回事,蹲在墙边没动静,远处有只丧尸慢悠悠地走着,眼看就要靠近……
“喂、嘘嘘、这里、快过来、来啊……”
然而云冬菱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搞不懂为什么这个人要冲自己招手说话,她眨了眨眼睛,蹲坐在地上,靠着墙壁,突然觉得很困很困,动也不想动。
她想睡觉。
女人见她不回应不止,还整个人靠到墙壁上去了,心想难道是受伤了?
回头叮嘱女儿别出来,她猫着身子小跑出来,一边紧张地注意远处的丧尸,一边伸手要把云冬菱拉起来。
云冬菱立刻避开她的手,扶着墙壁后退。
女人压低声音,“是我,姑娘,那天在街上你救过我女儿……”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尖叫,“妈妈——”
女人吓得转身。
立刻看见女儿不知何时竟然跟出来,被另一头不知哪来的丧尸发现追逐,小姑娘现在正迈着小短腿躲避丧尸。
女人腿软了一下,赶紧向女儿跑过去,“走开啊!别碰我女儿!”
女人的高声惹来更多丧尸注意,就见原本在路上漫无目标游荡的丧尸,忽然速度加快向她们跑来。
女人抄起地上一支木棍,对着丧尸胡乱打击,全无章法。
“走开!走开!欣欣!欣欣!”
“救命!陈叔救命!周叔救命!”
然而并没有什么人出现。
越来越多的丧尸把两人团团围住,一只丧尸终于堵住满场乱跑的小女孩,长长的指甲一爪,眼看就要向小女孩稚嫩的脸抓去——
“妈妈!”
“不要!”
女人撕心裂肺地喊,身边倏然一阵疾风,什么东西飞了过去,准确打在丧尸头上。
丧尸被打得趔趄,下一秒,云冬菱已经跑到丧尸面前,毫无防备地背对着丧尸弯腰,拉起缩在地上的小女孩。
女人:“啊啊啊啊!”
女人疯狂挥舞手中木棍,她害怕下一秒小姑娘就会被丧尸撕成碎片,然而奇怪的是,四周丧尸像被卡住似的,突然站在原地彷徨地伸抓着手。
云冬菱揪着小女孩的后领,如同往日自己时而被阎劲掐住后领一般,就这样拎着对方来到女人面前。
顺手捡了块砖头向还想对女人张牙舞爪的丧尸砸去。
吵人的丧尸又走了,三三两两向远离她们的方向走去。
云冬菱小小打了个哈欠,把小女孩在女人面前放下,弯了弯眸,转身就要走。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丧尸竟然就这样走了。
女人看得目瞪口呆,“等、等等!”
女人赶紧抱住女儿,在她身上飞快检查,又看向云冬菱,“谢谢,谢谢,要不要……进来躲一下?”
云冬菱偏着头,没回她,倒是好奇地看着她怀里的小女孩。
小女孩刚刚还一副被吓坏的模样,现在窝在女人怀里,双腿扣着女人的腰,双手抱着女人的脖子,脸上全是孺慕和依赖,对她羞涩地笑了笑,又蹭了蹭女人,“妈妈……”
妈妈?
女人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宝贝等等,妈妈和姐姐说话。”
随即又看向她,“你一个人,不方便吧?我们这躲了不少人,要是不介意可以和我们一起。”
云冬菱还没回答,她们身后忽然传出声音,“是啊,你可以加入我们。”
一个男人从对面房子探出头,左右张望,向她们走出来。
很快的,这些看起来都像是不能住人的破烂屋子,先后打开房门,一个个人从里面走出。
最先出来的男人向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示意,对方立刻拉出铁马,拦在街道两端,把零星丧尸挡住。
他们身上仍有惊疑之色,像是害怕丧尸会发现他们,动作极轻,随即赶紧跑回来。
最先走出来的男人看着母女,脸上有些责怪,“你也太粗心了,出来不关门,要不是这小姑娘,女儿可不是得出事?”
刚刚被丧尸围堵时,女人曾经喊过救命,希望一起躲在这条街上的大家能出来救救她们。
然而没有,这么多的人,没一个向她们伸出援助之手,直到现在才走出来……
女人不笨,看见这会儿突然出来那么多人已经明白过来,大家都看出小姑娘身上的异常,想把她吸纳进来,成为一份助力。
她把女儿抱得更紧,向云冬菱靠近,“姑娘,我们这就是一群普通人……”
“普通人怎么了?我们有吃的!”
男人赶紧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巧克力递过去,“姑娘要是加入我们,我现在就分食物给你。”
看见巧克力,小女孩吞了吞口水,小小声喊了声妈妈,被男人一瞪,立刻缩着脖子把脸埋到女人怀里。
云冬菱看着小女孩又看向巧克力,歪了歪头,忽然伸巧克力伸手。
男人一喜,立刻递过去,见她把巧克力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以为她饿了,立刻翻找口袋,“我这还有饼干,哎你们谁身上还有东西,拿出来……小姑娘你加入我们,大伙儿一起,有个保障不是……”
“等、等等!陈叔!你们看她脸上的伤口,还流血!是不是刚刚被丧尸抓到?!”
小姑娘的额头和左脸颊上有伤口,刚刚没瞧仔细,这会儿走近看真一些,轻易能看见裂开的伤口正在微微向外渗出血珠。
这是新伤啊!
周围的人吸着气,马上后退。
云冬菱还等着他们把东西拿给她,见这些人莫名就停了动作,还向后避开,目露不解。
她向男人伸出手去,男人却是一抖向后避开。
“你你……被抓伤了!你是不是有异能?有异能被抓伤还会感染吗?”
他们既眼红云冬菱身上能让丧尸回避的异能,却又怕她感染病毒,瞧小姑娘一脸单纯,毫无防备的模样,陈叔一咬牙,朝旁人低声,“拿绳子来。”
女人立刻站到云冬菱身前,“她这不是被丧尸抓伤,之前脸上就有!”
但是别人不听。
绳子很快拿来,几个大男人围住云冬菱,看样子想要强行用武力镇压。
小小的临街小路传来声嚣争执,动静还不小,很快吸引了道路两侧丧尸的注意力,大伙儿也发现了,就更急了,有人把女人推开,伸手去抓云冬菱。
刚刚还对自己和颜悦色的人突然间反脸,云冬菱茫然又惊慌,转身就要跑,却不知被谁抓住,那人扯了她一把,她没站稳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男人立刻压上来。
男人在她身上乱摸,说不出口的恐慌淹没了她,云冬菱张嘴哑叫,“唔……”
“滚!”
一道热焰伴着烈风轰一声降下,猛地将她身上的男人掀开,热浪扑面,四周的人被冲得滚地后退。
阎劲从天而降,动作快得看不清,把躺在地上犹自愣愣的云冬菱一把卷起。
男人搂着她,待瞧清她脸上的伤口,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薄唇瞬间抿直,黑眸沉沉看着众人,掩不住一身可怖戾气。
“误、误会……”
陈叔在地上滚了一圈,原本想解释他们只是怕她变丧尸才想绑人,结果一转头看见刚刚压住小姑娘的男人,已经变成一具焦尸躺在地上,他瞬间无声,瑟瑟发抖缩在墙角。
阎劲一手搂着云冬菱,手在她背后轻拍,一手平举向虚空一抓,四周空气温度刹那间攀升,一种难以言喻的炙热正在掠夺他们赖以生存的空气。
窒息感传来,所有人在地上痛苦打滚,包括女人和她怀里的小女孩。
云冬菱发现了,扯了扯阎劲,指指对方。
阎劲垂着眸。
小姑娘并没有被吓到的样子,依然像之前一样天真无邪。
他心底的阴郁忽然就散去了,手握成拳,停止了异能。
觉察逃过一劫的人群立刻连滚带爬跑了,头也不敢回。
女人抱着小女孩也要跑,却听见身后啊啊声,她回过头,就见云冬菱看着她怀里的女儿,比划着手里的巧克力,把巧克力丢了过来。
小女孩并不知道刚刚一幕意谓着什么,立刻从女人身上滑下地,捡起巧克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姐姐!”
云冬菱笑得眉眼弯弯,可爱极了。
怎么样都不像她第一次看见小姑娘时的飒爽英姿,女人再迟钝,也终于发现对方的异常。
小姑娘似乎不太正常。
“她……”
女人想说什么,却在阎劲面无表情的注视下闭了嘴,赶紧抱着女儿向他们点点头,转身跑了。
人都跑光了,只剩下不远处的丧尸在晃荡。
阎劲低头看着云冬菱,视线在她脸上伤口来回萦绕。
低声道:“我来迟了。”
小姑娘笑着,两个小酒涡甜甜的,她扑到阎劲身上,脸在他心口位置蹭了蹭。
阎劲轻搂着她,半晌吐了口气。
然后没头没尾说了一句:“巧克力别人给的?以后不要拿陌生人的东西。”
说完也不管云冬菱有什么反应,放开她在她面前蹲下,转头道:“上来,背你。”
云冬菱偏了偏头,过了几秒,她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却是笑眯眯地捉着他手臂扯他起身。
阎劲被拉起身,一脸不解,“怎么?不想走?”
结果下一秒,小姑娘忽然跳着扑到他怀里,双腿勾着他的腰,双手抱住他脖子,头埋在颈侧,像之前小女孩抱住妈妈一样,整个人贴在他身上,抱得紧紧的。
阎劲浑身一僵,“你……”
他的手虚掩在她身后,“小菱,下来,我背你。”
可是云冬菱并不理会,她只是抱得更紧。
感觉腰身传来紧缚,还有小姑娘身体的柔软触感,阎劲耳阔倏地发热。
他抿了抿唇,轻轻道:“这样,不太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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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段时间的风吹日晒,追逐人类或被人类打击,还没被消灭的丧尸们大多皮肤青黄腐烂,模样狰狞,瞧着就让人反胃,赶紧退避三舍。
云冬菱却像不知道他们的丑陋似的,见丧尸无视她,还好奇地把伸出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丧尸的反应是,突然前进不了。
对方就像个撞到障碍自动调转方向的机器人,随即转了个身,慢慢走了。
和今天她出来看见的,一直追着人类跑的丧尸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呢?
云冬菱歪着小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
不过云冬菱不是会为难自己的性子,想不明白,她就不想了。
她很快把丧尸抛到脑后,找到一间被破坏的房子,从墙壁废墟爬上去,站在高高的断墙顶部,云冬菱环视四周——
目之所及是破烂的一间间屋子,碎土和垃圾满街都是,风吹过,带来一阵说不清成分的复杂臭味。
云冬菱皱了皱小鼻子。
转过身攀着墙壁,就要爬下去。
眼睛在自己所站的破房子内部随意一扫,随即和躲在破沙发后的一对母女对上视线。
这个破房子被人掀掉半边顶,露出缺口,可以看见这间原来不知是什么店面的双层小楼,里面几乎什么都不剩,只有几件破家具。
母女俩被她的视线吓了一跳,母亲把怀里女儿抱得更紧,整个人缩得更后。
一时间,两边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仿佛成了两座雕像。
云冬菱盯着她们一会儿,忽然裂嘴笑了笑,随即转身扶着砖块,直接从四五米高的断墙上跳下去。
小女孩这时发出弱弱的声音:“妈妈……”
女人立刻嘘声:“嘘,嘘,别说话,她肯定和那些奇怪的人一样,我们别惹她。”
小女孩却轻轻挣扎起来,“是那个姐姐,那个……”
女人愣了会儿,登时小抽口气,“你是说,那个救你的姐姐?”
女人下意识看向被她们拿东西堵住的门,咬牙把女儿放下,“欣欣在这等妈妈。”
女人很快把东西弄开,小心翼翼打开门向外一探。
喝,小姑娘不知是受伤了还是怎么回事,蹲在墙边没动静,远处有只丧尸慢悠悠地走着,眼看就要靠近……
“喂、嘘嘘、这里、快过来、来啊……”
然而云冬菱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搞不懂为什么这个人要冲自己招手说话,她眨了眨眼睛,蹲坐在地上,靠着墙壁,突然觉得很困很困,动也不想动。
她想睡觉。
女人见她不回应不止,还整个人靠到墙壁上去了,心想难道是受伤了?
回头叮嘱女儿别出来,她猫着身子小跑出来,一边紧张地注意远处的丧尸,一边伸手要把云冬菱拉起来。
云冬菱立刻避开她的手,扶着墙壁后退。
女人压低声音,“是我,姑娘,那天在街上你救过我女儿……”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尖叫,“妈妈——”
女人吓得转身。
立刻看见女儿不知何时竟然跟出来,被另一头不知哪来的丧尸发现追逐,小姑娘现在正迈着小短腿躲避丧尸。
女人腿软了一下,赶紧向女儿跑过去,“走开啊!别碰我女儿!”
女人的高声惹来更多丧尸注意,就见原本在路上漫无目标游荡的丧尸,忽然速度加快向她们跑来。
女人抄起地上一支木棍,对着丧尸胡乱打击,全无章法。
“走开!走开!欣欣!欣欣!”
“救命!陈叔救命!周叔救命!”
然而并没有什么人出现。
越来越多的丧尸把两人团团围住,一只丧尸终于堵住满场乱跑的小女孩,长长的指甲一爪,眼看就要向小女孩稚嫩的脸抓去——
“妈妈!”
“不要!”
女人撕心裂肺地喊,身边倏然一阵疾风,什么东西飞了过去,准确打在丧尸头上。
丧尸被打得趔趄,下一秒,云冬菱已经跑到丧尸面前,毫无防备地背对着丧尸弯腰,拉起缩在地上的小女孩。
女人:“啊啊啊啊!”
女人疯狂挥舞手中木棍,她害怕下一秒小姑娘就会被丧尸撕成碎片,然而奇怪的是,四周丧尸像被卡住似的,突然站在原地彷徨地伸抓着手。
云冬菱揪着小女孩的后领,如同往日自己时而被阎劲掐住后领一般,就这样拎着对方来到女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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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人的丧尸又走了,三三两两向远离她们的方向走去。
云冬菱小小打了个哈欠,把小女孩在女人面前放下,弯了弯眸,转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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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看得目瞪口呆,“等、等等!”
女人赶紧抱住女儿,在她身上飞快检查,又看向云冬菱,“谢谢,谢谢,要不要……进来躲一下?”
云冬菱偏着头,没回她,倒是好奇地看着她怀里的小女孩。
小女孩刚刚还一副被吓坏的模样,现在窝在女人怀里,双腿扣着女人的腰,双手抱着女人的脖子,脸上全是孺慕和依赖,对她羞涩地笑了笑,又蹭了蹭女人,“妈妈……”
妈妈?
女人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宝贝等等,妈妈和姐姐说话。”
随即又看向她,“你一个人,不方便吧?我们这躲了不少人,要是不介意可以和我们一起。”
云冬菱还没回答,她们身后忽然传出声音,“是啊,你可以加入我们。”
一个男人从对面房子探出头,左右张望,向她们走出来。
很快的,这些看起来都像是不能住人的破烂屋子,先后打开房门,一个个人从里面走出。
最先出来的男人向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示意,对方立刻拉出铁马,拦在街道两端,把零星丧尸挡住。
他们身上仍有惊疑之色,像是害怕丧尸会发现他们,动作极轻,随即赶紧跑回来。
最先走出来的男人看着母女,脸上有些责怪,“你也太粗心了,出来不关门,要不是这小姑娘,女儿可不是得出事?”
刚刚被丧尸围堵时,女人曾经喊过救命,希望一起躲在这条街上的大家能出来救救她们。
然而没有,这么多的人,没一个向她们伸出援助之手,直到现在才走出来……
女人不笨,看见这会儿突然出来那么多人已经明白过来,大家都看出小姑娘身上的异常,想把她吸纳进来,成为一份助力。
她把女儿抱得更紧,向云冬菱靠近,“姑娘,我们这就是一群普通人……”
“普通人怎么了?我们有吃的!”
男人赶紧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巧克力递过去,“姑娘要是加入我们,我现在就分食物给你。”
看见巧克力,小女孩吞了吞口水,小小声喊了声妈妈,被男人一瞪,立刻缩着脖子把脸埋到女人怀里。
云冬菱看着小女孩又看向巧克力,歪了歪头,忽然伸巧克力伸手。
男人一喜,立刻递过去,见她把巧克力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以为她饿了,立刻翻找口袋,“我这还有饼干,哎你们谁身上还有东西,拿出来……小姑娘你加入我们,大伙儿一起,有个保障不是……”
“等、等等!陈叔!你们看她脸上的伤口,还流血!是不是刚刚被丧尸抓到?!”
小姑娘的额头和左脸颊上有伤口,刚刚没瞧仔细,这会儿走近看真一些,轻易能看见裂开的伤口正在微微向外渗出血珠。
这是新伤啊!
周围的人吸着气,马上后退。
云冬菱还等着他们把东西拿给她,见这些人莫名就停了动作,还向后避开,目露不解。
她向男人伸出手去,男人却是一抖向后避开。
“你你……被抓伤了!你是不是有异能?有异能被抓伤还会感染吗?”
他们既眼红云冬菱身上能让丧尸回避的异能,却又怕她感染病毒,瞧小姑娘一脸单纯,毫无防备的模样,陈叔一咬牙,朝旁人低声,“拿绳子来。”
女人立刻站到云冬菱身前,“她这不是被丧尸抓伤,之前脸上就有!”
但是别人不听。
绳子很快拿来,几个大男人围住云冬菱,看样子想要强行用武力镇压。
小小的临街小路传来声嚣争执,动静还不小,很快吸引了道路两侧丧尸的注意力,大伙儿也发现了,就更急了,有人把女人推开,伸手去抓云冬菱。
刚刚还对自己和颜悦色的人突然间反脸,云冬菱茫然又惊慌,转身就要跑,却不知被谁抓住,那人扯了她一把,她没站稳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男人立刻压上来。
男人在她身上乱摸,说不出口的恐慌淹没了她,云冬菱张嘴哑叫,“唔……”
“滚!”
一道热焰伴着烈风轰一声降下,猛地将她身上的男人掀开,热浪扑面,四周的人被冲得滚地后退。
阎劲从天而降,动作快得看不清,把躺在地上犹自愣愣的云冬菱一把卷起。
男人搂着她,待瞧清她脸上的伤口,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薄唇瞬间抿直,黑眸沉沉看着众人,掩不住一身可怖戾气。
“误、误会……”
陈叔在地上滚了一圈,原本想解释他们只是怕她变丧尸才想绑人,结果一转头看见刚刚压住小姑娘的男人,已经变成一具焦尸躺在地上,他瞬间无声,瑟瑟发抖缩在墙角。
阎劲一手搂着云冬菱,手在她背后轻拍,一手平举向虚空一抓,四周空气温度刹那间攀升,一种难以言喻的炙热正在掠夺他们赖以生存的空气。
窒息感传来,所有人在地上痛苦打滚,包括女人和她怀里的小女孩。
云冬菱发现了,扯了扯阎劲,指指对方。
阎劲垂着眸。
小姑娘并没有被吓到的样子,依然像之前一样天真无邪。
他心底的阴郁忽然就散去了,手握成拳,停止了异能。
觉察逃过一劫的人群立刻连滚带爬跑了,头也不敢回。
女人抱着小女孩也要跑,却听见身后啊啊声,她回过头,就见云冬菱看着她怀里的女儿,比划着手里的巧克力,把巧克力丢了过来。
小女孩并不知道刚刚一幕意谓着什么,立刻从女人身上滑下地,捡起巧克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姐姐!”
云冬菱笑得眉眼弯弯,可爱极了。
怎么样都不像她第一次看见小姑娘时的飒爽英姿,女人再迟钝,也终于发现对方的异常。
小姑娘似乎不太正常。
“她……”
女人想说什么,却在阎劲面无表情的注视下闭了嘴,赶紧抱着女儿向他们点点头,转身跑了。
人都跑光了,只剩下不远处的丧尸在晃荡。
阎劲低头看着云冬菱,视线在她脸上伤口来回萦绕。
低声道:“我来迟了。”
小姑娘笑着,两个小酒涡甜甜的,她扑到阎劲身上,脸在他心口位置蹭了蹭。
阎劲轻搂着她,半晌吐了口气。
然后没头没尾说了一句:“巧克力别人给的?以后不要拿陌生人的东西。”
说完也不管云冬菱有什么反应,放开她在她面前蹲下,转头道:“上来,背你。”
云冬菱偏了偏头,过了几秒,她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却是笑眯眯地捉着他手臂扯他起身。
阎劲被拉起身,一脸不解,“怎么?不想走?”
结果下一秒,小姑娘忽然跳着扑到他怀里,双腿勾着他的腰,双手抱住他脖子,头埋在颈侧,像之前小女孩抱住妈妈一样,整个人贴在他身上,抱得紧紧的。
阎劲浑身一僵,“你……”
他的手虚掩在她身后,“小菱,下来,我背你。”
可是云冬菱并不理会,她只是抱得更紧。
感觉腰身传来紧缚,还有小姑娘身体的柔软触感,阎劲耳阔倏地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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