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 104 章
宁渊觉得这件事伤害性不大,可侮辱性极强。
王导看出宁渊表情有些恍惚,安慰他休息几分钟。
宁渊回想了一下上次拍宣传片的那位主角,于是问王导,他跟着那个民警的气质走行不行?
王导想都不想就摇摇头:“那位民警是已经融入了当地的扶贫干部的形象,但你是初来乍到的,还带有城市气息的,这能一样吗?”
宁渊终于意识到,王导在真实性上的要求,比别的导演都要高。
纪录片导演的严谨就在这里。他不要求你微表情多生动、细节多么引人入胜,但是在人物的真实性上,必须贴着剧本来。
宁渊如老和尚入定一般坐在那儿,他需要一个真实的人物,帮自己代入这一段关系中,去理解该怎么演绎这个角色。
这是一个来着城市的民警形象,要没有接触过农村的。
而他最熟悉的警察,自然非隋局莫属。
他想象了一下,如果是隋局去扶贫,他会怎么干,会有怎样的身体语言和动作表情,他以前的工作习惯,又将会怎么带入到新的工作里?
宁渊脑部了一下整个过程,发现非常顺利,他见过隋局在各种新鲜场合的表现,游刃有余之余,又带着写自己固有的坚持,但这种坚持不是宁渊这种知根知底的人,是看不出来的。
宁渊再将自己带入隋局,在脑海里走了一遍剧本。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如果是隋局在剧本里,他被小满戏耍了以后不会怒气冲冲的,甚至会有些赞许小满的机智——小满居然能骗过我,这小家伙有点本事呀,心理素质也好,扯起瞎话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多少嫌疑人看到我这脸一板,话都说不周全了,这小孩了不起。
隋局这样的警察怎么可能随便生气跳脚,宁渊突然意识到,是自己卧底做多了,浅薄了。
宁渊再睁开眼时,眼神晶亮地对王枫说:“王导,我大概明白这个感觉了,我们再来一遍?”
王导微微一笑,点点头。
这场戏演完了王导还没喊cut,宁渊和小满只能继续往下说台词,一口气把两场戏都给对完了,王导才心满意足喊了cut。
王枫:“你这感觉就对了,是一种虚心来到这里,想要融入当地的心情了,而不是对这小孩有敌对的情绪了。纪录片跟别的片子不一样,它需要一种粗糙的真实感,粗糙是指我不需要那种眼珠转三转、手指不停发抖的细节戏,太扣细节就精致过头,不够粗糙了,但是再粗糙你都要让观众觉得真实,就好像日常生活在这里的人就是这样说话生活的,观众就是架个镜头,看着你在过日子,就最好了。”
宁渊感激地点点头。王导的水平果然是不同一般。
自打经过了王导这一轮的□□后,宁渊接下来再试了几场戏,王导都一遍就满意了。
王导:“好了宁渊,你自己回去准备吧,前两天没你的戏份,我重心还是放在小满身上。”
果然是雷厉风行的王导,宁渊感激地点点头。
离开摄影棚的时候,宁渊见到了钱一。
他这些日子要关注的事情太多,差点都忘了钱一是他请来剧组的。
钱一告诉他,他昨天就试好戏了,王导对他挺满意。
钱一:“我昨天就想找你了,没找着。剧组说你今天试戏,我就在这儿守着了。”
宁渊不太好意思:“真对不住,我现在连个经纪人和助理都没有,就一个人独进独出了。这两天还真是被事情堆满了,给钱哥添麻烦了。”
钱一连声说:“不不不,是我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你聊聊。你现在有空吗?”
宁渊说有啊,去我房间坐坐吧。
钱一有些迟疑。
宁渊爽朗地笑了笑:“没事,不会再有人拍我们黑料了。”
钱一的面色有些苦涩,但还是顺从地跟着宁渊去了hhotel。
走到房间的时候宁渊才反应过来:“是不是这里让你勾起上次和夏天天吵架时候的场景了……现在她……”
钱一叹了口气:“我原本以为我做演员之路不顺,没想到感情路更不顺。我的人生就是一塌糊涂。”
宁渊这才细细看了眼钱一,不过一个月没见,钱一看起来老了许多,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和忧愁。
宁渊轻轻地叹了口气,拍了拍钱一的肩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过了一会儿,钱一抬起头,鼓起勇气看着宁渊:“我有很多事情曾经瞒着你,现在水落石出了,可以全部给你一个交代。”
说着,钱一一五一十把刘雨娜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一直到他追回了三千万。
钱一诚恳地跟宁渊道歉,表示因为自己的疏忽,把宁渊卷了进来,宁渊还仗义借钱,然而他却差点人财两失。
这件事整个过程宁渊比他还清楚,只是宁渊全程都在暗处,钱一并不知道他在其中的作用有多大。
宁渊旁敲侧击问了下钱一,走出来了吗?
钱一表示喝了一个礼拜酒,自暴自弃后已经想通了,自己没有任何对不起刘雨娜的地方,他是被人骗了,没必要这么夜夜心碎。
宁渊说你想通了就好,要是还有些没想通的,就交给时间吧。反正你进组了,有工作寄托了,也会好很多。可能拍完这部戏,就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钱一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了:“可是,我到了今天还会忍不住每天都刷她的新闻,我是不是有病?”
宁渊这就没想到了:“刘雨娜都这样了,现在还能继续在娱乐圈有这么大声响,每天有新闻?”
他原以为,得罪了周世杰后,刘雨娜就是铁了心的不做明星了。
钱一解释道:“她是没在说话。但是每天都有新的黑料被挖出来,我就忍不住想看。”
宁渊皱了皱眉头:“她不是练习生出道嘛,以前是素人吧,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黑料?”
钱一解释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刘雨娜从警局出来后,网上就开始冒出一些她的黑料了,内容真假难辨。从她初中阶段曾经霸凌同学,到以前在微博上说过脏话,一开始都是挖一些有实锤的旧账,后面就越来越夸张,一些自媒体八卦号会写各种刘雨娜和谁谁谁有一腿的坊间传闻,而且越写越猎奇,尺度之大,在绿江全都是口口口的。
钱一说:“初中霸凌的新闻还有采访她的同学,但其实就是抢同学的面包吃;微博上脏话有截屏,这两样我还算相信,别的事情就都很匪夷所思了,到了今天,我现在怀疑刘雨娜三个字已经变成流量密码了,公众号写刘雨娜就能有流量,而且怎么编排都没事。”
宁渊:“为什么怎么编排都没事?刘雨娜可以去告他们诽谤啊。”
钱一摇摇头:“出负面没几天后,刘雨娜就宣布退圈了,并且表示不会以后不会就任何八卦谣言进行回应,她希望尽快淡出公众视野。”
宁渊点点头,这么做显然是聪明的,毕竟换得自己的自由了,怎么说也要先避避风头几年。如果她还呆在娱乐圈的话,就真当周世杰是吃素的?
只是这么一来,背后滔天脏水泼下来,她也是毫无还手之力了。
钱一:“这么多负面出来,我怀疑是周世杰在整她。”
宁渊想了想:“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也对刘雨娜造成不了什么实质伤害了,周世杰也就是出口气。看开点吧,总比她20年长约来得开心。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她能这样全身而退已经很好了。至于那些八卦,过段时间自然会消停了。”
钱一想了想,无奈地耸耸肩。
宁渊:“不过娱乐圈乱写八卦乱抹黑的成本真的太低了,只要有个键盘,什么话都随便你说,压根没照顾过会对当事人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他们只想着自己的流量,这种风气我也饱受其害了,我们总得想个办法来应对。”
两人正在说话间,宁渊的手机频繁在响,宁渊颇有些不好意思,接了几个电话都是剧组的琐事,因为宁渊现在连个助理都没有,副导演只能给宁渊打电话联系。
钱一看宁渊这样子,跟他说务必赶紧找一个。
宁渊想了想,在钱一离开后,就去找了龙珊。
毕竟龙珊是女孩子,他不便叫来房间,两人还是去了剧组化妆室聊天。
龙珊倒是很落落大方,说在哪里都可以,小红小黑换衣服都不会躲着她们站姐。
宁渊:……我做不出来。
宁渊实话实说,我现在缺个助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我本来有经纪人的,诺,你见过,就是现在小红小黑的经纪人陈一帆……所以……
宁渊说道这里,觉得龙珊看自己的眼神已经不对劲了。
龙珊:“小红和小黑?”
她迟疑了三秒钟,然后哈哈大笑。
宁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随口起的外号,叫起来容易些。”
龙珊:“不不不,我觉得这两个名字起好,朗朗上口又便于记忆,简直是爆款名字。但我没想到原来你被小红小黑踩得这么惨,比我想象的还要惨。我原来只以为p图上踩你一下,没想到连你的经纪人都抢了,陈哥原来这么大来头,难怪小红小黑对他那么客气,每天一帆哥前一帆哥后的,三个人进进出出就跟连体婴一样。”
龙珊已经从善如流,开口闭口迅速也是小红和小黑了。
宁渊:“连体婴,三个人怎么连?”
问完宁渊就发现自己抓错重点了,但是不好意思,他真的太好奇了。
龙珊:“左右夹击呀,小红在一帆哥左面,小黑在一帆哥右面,一帆哥就跟人质似的,被架在当中,无法动弹。”
宁渊替陈一帆脑部了一下,他觉得喻景平应该年终奖再多发点。
龙珊接着说,小红和小黑对一帆哥那叫一个百依百顺,平时人都差点要黏到一帆哥身上了。如果是坐车出去,后排只有两个位置的话,两个人还会为了谁坐在一帆哥旁边争风吃醋,差点大打出手。
宁渊:“这两个人麦麸这么不认真吗?还是有什么新的剧情是我不知道的?”
龙珊连连摆手:这都是我们不拍的时候私下发生的事情。小红小黑在麦麸这件事上还是很敬业的,他们两个人互看的眼神里绝对有星星。这是他们的杀手锏了。
宁渊知道自己这么说有点不太好,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那他们看一帆哥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里有星星的状态吗?”
龙珊仔细想了想:“不仅是有星星这么简单了,还有太阳、月亮,有整个宇宙星辰。哎,我突然期待粉丝哪天能看到这三个人的照片,想想都觉得好精彩。”
宁渊:“粉丝会脱粉吗?”
龙珊:“不会,当然不会。你要相信,在饭圈任何黑图都有挽回的余地,全看粉头话术上怎么引导了。你看昨天他们打我,这么实锤的事情了,也没对他们有多大影响啊。”
宁渊有些纳闷了,我直播间里就看到很多人脱粉了,还上了热搜了。
龙珊长长地叹了口气,宁老师你虽然贵为影星,但是流量的操作模式完全不一样,这种不痛不痒的黑料,对他们而言反而是固粉的好机会。
这有到宁渊的知识盲区了,什么叫固粉?
龙珊向宁渊科普,固粉就是把粉丝筛选得更加牢固。经历了爱豆的负面而依然不脱粉的粉丝,比脱粉了的粉丝忠诚度要高很多,为爱豆花钱的意愿也会更强烈。尤其在爱豆遇到挫折的时候,粉丝们更加会心疼他们,愿意花钱帮助他们走出难关,这一操作有时候也叫“虐粉”,时常会有意想不到的好效果。
宁渊:“我有一个问题一直不太明白,站姐到底是干嘛的?”
龙珊想了想,这话还真一言难尽。
龙珊简单给宁渊介绍了下,她最初是小红的粉丝,当初小红是十八线糊豆,她为小红建了应援站,还帮小红管理微博,小红那时候太糊了,所以她既是站姐又是粉头。
一般偶像的站姐都是去现场拍照片,可以卖图包也能卖画册和偶像的其他周边。只是当年小红太糊了,这些东西完全卖不出去的。龙珊纯粹靠爱发电,用一腔热血在替小红收集一路走来的照片。
龙珊说:“我没做过他的周边,做了也没没人会买的,我家里也不缺钱的,就纯粹把追星当爱好。但当小红和小黑被签到截屏娱乐后,情况就不一样了。公司砸了大手笔捧他们两个,为了维持他们的曝光,找来了很多以赚钱为目的的站姐。站姐出照片、出画册,都可以卖很多钱的,所以会有更多站姐来赚钱,甚至别的粉圈kol也会趋之若鹜。你想,他们粉丝多了以后,一本画册定价两百块,至少可以赚一百块,如果画册能卖掉一千本,就是赚十万块。一千本我是往少里说的了。”
宁渊皱了皱眉头,他第一次听说这些粉圈的操作,脑袋里有很多问号:“站姐就能出画册?现在刊号挺难拿的吧。”
“宁老师你想什么呢,这种都没刊号的。”
正直的宁渊脱口而出:“那就属于非法出版物?”
宁渊:不好意思,警察的dna动了。
龙珊:“可以这么说吧,但各家都这么做的,因为量小,也不流通,所以没什么影响的。”
宁渊:“我还是觉得这事情里有哪里不对。等等,你们这么卖画册,是得到明星本人的授权吗,会侵犯他的肖像权吧。”
宁渊:不好意思,普法的dna动了。
龙珊:“宁老师你这么说都没错,不过明星不管这事的。明星就当时让渡一部分的肖像权,满足粉丝对他的爱了,粉丝喜欢他,愿意收集他的画册周边,对他也是好事。不过也有些明星做大以后,周边就自己来卖了,钱就自己赚了。”
宁渊没想到周边还有这么多衍生行业,他继续不耻下问:“那站姐和粉头有什么区别呢?”
龙珊告诉他,一般站姐会去跟各种现场活动和拍照,粉头主要管理网络舆论为主,粉头和工作室一般都有联系的,大的站姐也会跟明星本人比较熟悉。
宁渊:“所以你作为小红的大站姐,已经对流量的这套做法非常熟悉了?”
龙珊:“是呀,你是不是看中我这点才请我做助理?”
宁渊实话实说:“有一部关系吧,我觉得你懂娱乐圈的。对了,你以前做什么的,现在能直接跳槽过来吗?”
龙珊:“我就一直在追星呀,毕业以后没有工作过。我也没靠着站姐赚钱,我爸让我哪天不做站姐了就回去继承公司。”
宁渊:……是在下失礼了。
宁渊:“我对不起你爸爸。”
龙珊笑着说:“我爸爸该高兴才对,我终于有一份正经工作了,而不是整天追着明星跑了。”
宁渊:“你现在的工作也是整天追着明星跑。”
龙珊:“那怎么能一样。”
宁渊又想了想:“我们毕竟男女有别,一般男演员都是找男助理的,我这是事出紧急,临时来麻烦你一下。而且我觉得以你的资历谈吐,做助理是屈才了,如果你真的对进娱乐圈有兴趣,就暂时做我几个月助理,回头我再给你安排可以有长远规划的工作。而我也会在这段时间里,尽快找到男助理,你觉得如何?对了,你只需要处理我工作相关的事情,生活上完全不用你管,毕竟我们男女有别,不太方便。”
龙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宁渊有些摸不着头脑,我说错什么了吗?
龙珊:“你这么实诚还都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明星,真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啊。你这么说我当然很开心,我很喜欢娱乐圈,我觉得跟你一起工作也会挺开心的,我也不介意一直做助理,毕竟在这里我还可以拍很多美美的照片。对了,你需要我帮你顺便做站姐和粉头吗?”
宁渊仔细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坚决地摇摇头:“不要增加工作量了,我现在这样没有人管没人问,我挺舒服的。”
龙珊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看中的是我做站姐粉头的能力。”
宁渊表示我只是希望从你这里了解更多现在娱乐圈明星的打造模式,但不表示我想这么做。我是个老古董。
龙珊发现自己依然是有用武之地的,就又瞬间开心了,洋洋洒洒跟宁渊讲了两个小时,宁渊终于算是对流量有了一定的认识。
这件事情本来是皆大欢喜的,直到传到喻景平的耳朵里。
喻景平急急忙忙给宁渊打了个电话:“我听说你找了个女助理。”
接到电话的宁渊正在往市局赶,今天没他的戏份,他台词也都背熟了,忙里偷闲可以去找一次隋局。
宁渊:“我这不为了避险嘛,给我们喻总吃一颗定心丸。”
喻景平:“找了女助理以后还会油嘴滑舌了。”
宁渊:“……好的那我去换个男助理。”
喻景平脱口而出:“不许。”
宁渊:“人类只有这两种性别,那要不,喻大少来做我的助理?”
电话那头的喻大少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道:“女助理就女助理,但是不许进你房间。”
宁渊:“那她给我买了早饭放房门外地上?”
喻景平:“你以前没助理不也挺好的?”
宁渊已经走到了市局门口,跟看门大爷挥了挥手:“是谁一声不吭就把陈哥挖走了,想过我的感受吗,现在倒是来质问我了?”
喻景平:“我怎么感觉我在无理取闹。”
宁渊:“你有这觉悟就好了,回家去做我的男助理吧。”
喻景平声音一个激动:“你今晚会回来住?”
宁渊笑了笑:“今天没我的戏份,咱们喻总能拨冗少加点班嘛?”
喻景平赶紧挂了电话滚去办公桌前批文件了。
看门大爷见宁渊挂了电话,才凑上去说道:“你真的是明星吗?我看电视上的明星出来的时候都有很多人跟着,你为什么每次都一个人来?”
宁渊笑了:“大爷您千万别咒我,我都口罩墨镜帽子了,就是为了能自由点。哪个艺人不想要私人空间,谁愿意去哪里都被人追着叫名字。”
大爷您怎么又怀疑我了,能不能放过我啊。
大爷:“不是啊,我看那些明星被追着的时候很神气很得意啊。”
宁渊:“那是他们敬业。我的敬业就是不要人来追我。”
宁渊笑了笑,径直走了进去,留下一脸疑惑的老大爷。
隋局早就泡好了茶,邵伯凡受宠若惊:“您是隋局,我怎么劳您给我泡茶。”
隋局还是一贯的笑呵呵脸:“你现在可是市局的大明星,宣传片出来后反响很好,上面都表扬了,说你的形象好,几次和市局合作都很愉快,欢迎以后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邵伯凡很激动:“这是隋局在当中做了很多工作,才能让我被大家看到。不管市局有什么事情需要的地方,我都是在所不辞。”
隋局:“是啊,你看你这样,用另一种身份,也是可以给局里做很大贡献的。做贡献不要计较岗位,是不是?”
邵伯凡想了一会儿,才点头,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隋局什么火眼金睛,一眼就看穿了:“怎么,我觉得你有情绪?是对卧底工作有什么不满吗?”
邵伯凡实话实说:“最近我认识了几个人,对娱乐圈当下的一些操作有了新的认识,说实话,其中很多做的事情我并不能苟同。”
接着,他就把从喻景平、陈一帆、龙珊那儿了解到的小红小黑的操作,以及亲眼看到的小红小黑剧情的情况,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说完后,邵伯凡略有些激动地说:“这就是现在的娱乐圈生态,他们所有人都习以为常,并且还在这样的生态里讲着他们自己的敬业。可是这一切在我看来是有问题的,不正常的。小红和小黑这样的明星,对于娱乐圈的发展起不到任何作用,他们没有任何演技,甚至没有在任何需要提高自己的事情上面做努力,但你说他们不努力吧,他们每天在陈一帆房间里呆到两三点,这也算是加班,只是,这种加班真的是娱乐圈里需要看到的吗?”
隋局一言不发,等到邵伯凡说完后,才开口:“喝口水吧。所以你不是对卧底工作不满,而是对娱乐圈不满?”
邵伯凡想了想:“可以这么说吧,而且你知道吗,刘雨娜最近被营销号各种攻击、写不真实的爆料,这种都是娱乐圈里的不正当风气,你要黑一个人不用付出任何代价,信口雌黄就行了,甚至有些时候,你越是瞎说,热度越高,流量越好,这不就是在助长这样的风气吗?”
作者有话要说:喻大少:我想转行做小猪里,哦不,小助理。
宁渊笑了:小猪里听起来不错,适合你。小猪佩奇!
喻大少:我做小猪,那你做什么?对哦,你是乔治!你是我弟弟!弟弟,叫哥~~
宁渊抱着肚子笑了好久才停下来:你不知道佩奇是乔治的姐姐嘛,姐姐~~~姐姐~~~姐姐~~~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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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导看出宁渊表情有些恍惚,安慰他休息几分钟。
宁渊回想了一下上次拍宣传片的那位主角,于是问王导,他跟着那个民警的气质走行不行?
王导想都不想就摇摇头:“那位民警是已经融入了当地的扶贫干部的形象,但你是初来乍到的,还带有城市气息的,这能一样吗?”
宁渊终于意识到,王导在真实性上的要求,比别的导演都要高。
纪录片导演的严谨就在这里。他不要求你微表情多生动、细节多么引人入胜,但是在人物的真实性上,必须贴着剧本来。
宁渊如老和尚入定一般坐在那儿,他需要一个真实的人物,帮自己代入这一段关系中,去理解该怎么演绎这个角色。
这是一个来着城市的民警形象,要没有接触过农村的。
而他最熟悉的警察,自然非隋局莫属。
他想象了一下,如果是隋局去扶贫,他会怎么干,会有怎样的身体语言和动作表情,他以前的工作习惯,又将会怎么带入到新的工作里?
宁渊脑部了一下整个过程,发现非常顺利,他见过隋局在各种新鲜场合的表现,游刃有余之余,又带着写自己固有的坚持,但这种坚持不是宁渊这种知根知底的人,是看不出来的。
宁渊再将自己带入隋局,在脑海里走了一遍剧本。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如果是隋局在剧本里,他被小满戏耍了以后不会怒气冲冲的,甚至会有些赞许小满的机智——小满居然能骗过我,这小家伙有点本事呀,心理素质也好,扯起瞎话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多少嫌疑人看到我这脸一板,话都说不周全了,这小孩了不起。
隋局这样的警察怎么可能随便生气跳脚,宁渊突然意识到,是自己卧底做多了,浅薄了。
宁渊再睁开眼时,眼神晶亮地对王枫说:“王导,我大概明白这个感觉了,我们再来一遍?”
王导微微一笑,点点头。
这场戏演完了王导还没喊cut,宁渊和小满只能继续往下说台词,一口气把两场戏都给对完了,王导才心满意足喊了cut。
王枫:“你这感觉就对了,是一种虚心来到这里,想要融入当地的心情了,而不是对这小孩有敌对的情绪了。纪录片跟别的片子不一样,它需要一种粗糙的真实感,粗糙是指我不需要那种眼珠转三转、手指不停发抖的细节戏,太扣细节就精致过头,不够粗糙了,但是再粗糙你都要让观众觉得真实,就好像日常生活在这里的人就是这样说话生活的,观众就是架个镜头,看着你在过日子,就最好了。”
宁渊感激地点点头。王导的水平果然是不同一般。
自打经过了王导这一轮的□□后,宁渊接下来再试了几场戏,王导都一遍就满意了。
王导:“好了宁渊,你自己回去准备吧,前两天没你的戏份,我重心还是放在小满身上。”
果然是雷厉风行的王导,宁渊感激地点点头。
离开摄影棚的时候,宁渊见到了钱一。
他这些日子要关注的事情太多,差点都忘了钱一是他请来剧组的。
钱一告诉他,他昨天就试好戏了,王导对他挺满意。
钱一:“我昨天就想找你了,没找着。剧组说你今天试戏,我就在这儿守着了。”
宁渊不太好意思:“真对不住,我现在连个经纪人和助理都没有,就一个人独进独出了。这两天还真是被事情堆满了,给钱哥添麻烦了。”
钱一连声说:“不不不,是我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你聊聊。你现在有空吗?”
宁渊说有啊,去我房间坐坐吧。
钱一有些迟疑。
宁渊爽朗地笑了笑:“没事,不会再有人拍我们黑料了。”
钱一的面色有些苦涩,但还是顺从地跟着宁渊去了hhotel。
走到房间的时候宁渊才反应过来:“是不是这里让你勾起上次和夏天天吵架时候的场景了……现在她……”
钱一叹了口气:“我原本以为我做演员之路不顺,没想到感情路更不顺。我的人生就是一塌糊涂。”
宁渊这才细细看了眼钱一,不过一个月没见,钱一看起来老了许多,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和忧愁。
宁渊轻轻地叹了口气,拍了拍钱一的肩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过了一会儿,钱一抬起头,鼓起勇气看着宁渊:“我有很多事情曾经瞒着你,现在水落石出了,可以全部给你一个交代。”
说着,钱一一五一十把刘雨娜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一直到他追回了三千万。
钱一诚恳地跟宁渊道歉,表示因为自己的疏忽,把宁渊卷了进来,宁渊还仗义借钱,然而他却差点人财两失。
这件事整个过程宁渊比他还清楚,只是宁渊全程都在暗处,钱一并不知道他在其中的作用有多大。
宁渊旁敲侧击问了下钱一,走出来了吗?
钱一表示喝了一个礼拜酒,自暴自弃后已经想通了,自己没有任何对不起刘雨娜的地方,他是被人骗了,没必要这么夜夜心碎。
宁渊说你想通了就好,要是还有些没想通的,就交给时间吧。反正你进组了,有工作寄托了,也会好很多。可能拍完这部戏,就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钱一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了:“可是,我到了今天还会忍不住每天都刷她的新闻,我是不是有病?”
宁渊这就没想到了:“刘雨娜都这样了,现在还能继续在娱乐圈有这么大声响,每天有新闻?”
他原以为,得罪了周世杰后,刘雨娜就是铁了心的不做明星了。
钱一解释道:“她是没在说话。但是每天都有新的黑料被挖出来,我就忍不住想看。”
宁渊皱了皱眉头:“她不是练习生出道嘛,以前是素人吧,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黑料?”
钱一解释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刘雨娜从警局出来后,网上就开始冒出一些她的黑料了,内容真假难辨。从她初中阶段曾经霸凌同学,到以前在微博上说过脏话,一开始都是挖一些有实锤的旧账,后面就越来越夸张,一些自媒体八卦号会写各种刘雨娜和谁谁谁有一腿的坊间传闻,而且越写越猎奇,尺度之大,在绿江全都是口口口的。
钱一说:“初中霸凌的新闻还有采访她的同学,但其实就是抢同学的面包吃;微博上脏话有截屏,这两样我还算相信,别的事情就都很匪夷所思了,到了今天,我现在怀疑刘雨娜三个字已经变成流量密码了,公众号写刘雨娜就能有流量,而且怎么编排都没事。”
宁渊:“为什么怎么编排都没事?刘雨娜可以去告他们诽谤啊。”
钱一摇摇头:“出负面没几天后,刘雨娜就宣布退圈了,并且表示不会以后不会就任何八卦谣言进行回应,她希望尽快淡出公众视野。”
宁渊点点头,这么做显然是聪明的,毕竟换得自己的自由了,怎么说也要先避避风头几年。如果她还呆在娱乐圈的话,就真当周世杰是吃素的?
只是这么一来,背后滔天脏水泼下来,她也是毫无还手之力了。
钱一:“这么多负面出来,我怀疑是周世杰在整她。”
宁渊想了想:“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也对刘雨娜造成不了什么实质伤害了,周世杰也就是出口气。看开点吧,总比她20年长约来得开心。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她能这样全身而退已经很好了。至于那些八卦,过段时间自然会消停了。”
钱一想了想,无奈地耸耸肩。
宁渊:“不过娱乐圈乱写八卦乱抹黑的成本真的太低了,只要有个键盘,什么话都随便你说,压根没照顾过会对当事人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他们只想着自己的流量,这种风气我也饱受其害了,我们总得想个办法来应对。”
两人正在说话间,宁渊的手机频繁在响,宁渊颇有些不好意思,接了几个电话都是剧组的琐事,因为宁渊现在连个助理都没有,副导演只能给宁渊打电话联系。
钱一看宁渊这样子,跟他说务必赶紧找一个。
宁渊想了想,在钱一离开后,就去找了龙珊。
毕竟龙珊是女孩子,他不便叫来房间,两人还是去了剧组化妆室聊天。
龙珊倒是很落落大方,说在哪里都可以,小红小黑换衣服都不会躲着她们站姐。
宁渊:……我做不出来。
宁渊实话实说,我现在缺个助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我本来有经纪人的,诺,你见过,就是现在小红小黑的经纪人陈一帆……所以……
宁渊说道这里,觉得龙珊看自己的眼神已经不对劲了。
龙珊:“小红和小黑?”
她迟疑了三秒钟,然后哈哈大笑。
宁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随口起的外号,叫起来容易些。”
龙珊:“不不不,我觉得这两个名字起好,朗朗上口又便于记忆,简直是爆款名字。但我没想到原来你被小红小黑踩得这么惨,比我想象的还要惨。我原来只以为p图上踩你一下,没想到连你的经纪人都抢了,陈哥原来这么大来头,难怪小红小黑对他那么客气,每天一帆哥前一帆哥后的,三个人进进出出就跟连体婴一样。”
龙珊已经从善如流,开口闭口迅速也是小红和小黑了。
宁渊:“连体婴,三个人怎么连?”
问完宁渊就发现自己抓错重点了,但是不好意思,他真的太好奇了。
龙珊:“左右夹击呀,小红在一帆哥左面,小黑在一帆哥右面,一帆哥就跟人质似的,被架在当中,无法动弹。”
宁渊替陈一帆脑部了一下,他觉得喻景平应该年终奖再多发点。
龙珊接着说,小红和小黑对一帆哥那叫一个百依百顺,平时人都差点要黏到一帆哥身上了。如果是坐车出去,后排只有两个位置的话,两个人还会为了谁坐在一帆哥旁边争风吃醋,差点大打出手。
宁渊:“这两个人麦麸这么不认真吗?还是有什么新的剧情是我不知道的?”
龙珊连连摆手:这都是我们不拍的时候私下发生的事情。小红小黑在麦麸这件事上还是很敬业的,他们两个人互看的眼神里绝对有星星。这是他们的杀手锏了。
宁渊知道自己这么说有点不太好,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那他们看一帆哥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里有星星的状态吗?”
龙珊仔细想了想:“不仅是有星星这么简单了,还有太阳、月亮,有整个宇宙星辰。哎,我突然期待粉丝哪天能看到这三个人的照片,想想都觉得好精彩。”
宁渊:“粉丝会脱粉吗?”
龙珊:“不会,当然不会。你要相信,在饭圈任何黑图都有挽回的余地,全看粉头话术上怎么引导了。你看昨天他们打我,这么实锤的事情了,也没对他们有多大影响啊。”
宁渊有些纳闷了,我直播间里就看到很多人脱粉了,还上了热搜了。
龙珊长长地叹了口气,宁老师你虽然贵为影星,但是流量的操作模式完全不一样,这种不痛不痒的黑料,对他们而言反而是固粉的好机会。
这有到宁渊的知识盲区了,什么叫固粉?
龙珊向宁渊科普,固粉就是把粉丝筛选得更加牢固。经历了爱豆的负面而依然不脱粉的粉丝,比脱粉了的粉丝忠诚度要高很多,为爱豆花钱的意愿也会更强烈。尤其在爱豆遇到挫折的时候,粉丝们更加会心疼他们,愿意花钱帮助他们走出难关,这一操作有时候也叫“虐粉”,时常会有意想不到的好效果。
宁渊:“我有一个问题一直不太明白,站姐到底是干嘛的?”
龙珊想了想,这话还真一言难尽。
龙珊简单给宁渊介绍了下,她最初是小红的粉丝,当初小红是十八线糊豆,她为小红建了应援站,还帮小红管理微博,小红那时候太糊了,所以她既是站姐又是粉头。
一般偶像的站姐都是去现场拍照片,可以卖图包也能卖画册和偶像的其他周边。只是当年小红太糊了,这些东西完全卖不出去的。龙珊纯粹靠爱发电,用一腔热血在替小红收集一路走来的照片。
龙珊说:“我没做过他的周边,做了也没没人会买的,我家里也不缺钱的,就纯粹把追星当爱好。但当小红和小黑被签到截屏娱乐后,情况就不一样了。公司砸了大手笔捧他们两个,为了维持他们的曝光,找来了很多以赚钱为目的的站姐。站姐出照片、出画册,都可以卖很多钱的,所以会有更多站姐来赚钱,甚至别的粉圈kol也会趋之若鹜。你想,他们粉丝多了以后,一本画册定价两百块,至少可以赚一百块,如果画册能卖掉一千本,就是赚十万块。一千本我是往少里说的了。”
宁渊皱了皱眉头,他第一次听说这些粉圈的操作,脑袋里有很多问号:“站姐就能出画册?现在刊号挺难拿的吧。”
“宁老师你想什么呢,这种都没刊号的。”
正直的宁渊脱口而出:“那就属于非法出版物?”
宁渊:不好意思,警察的dna动了。
龙珊:“可以这么说吧,但各家都这么做的,因为量小,也不流通,所以没什么影响的。”
宁渊:“我还是觉得这事情里有哪里不对。等等,你们这么卖画册,是得到明星本人的授权吗,会侵犯他的肖像权吧。”
宁渊:不好意思,普法的dna动了。
龙珊:“宁老师你这么说都没错,不过明星不管这事的。明星就当时让渡一部分的肖像权,满足粉丝对他的爱了,粉丝喜欢他,愿意收集他的画册周边,对他也是好事。不过也有些明星做大以后,周边就自己来卖了,钱就自己赚了。”
宁渊没想到周边还有这么多衍生行业,他继续不耻下问:“那站姐和粉头有什么区别呢?”
龙珊告诉他,一般站姐会去跟各种现场活动和拍照,粉头主要管理网络舆论为主,粉头和工作室一般都有联系的,大的站姐也会跟明星本人比较熟悉。
宁渊:“所以你作为小红的大站姐,已经对流量的这套做法非常熟悉了?”
龙珊:“是呀,你是不是看中我这点才请我做助理?”
宁渊实话实说:“有一部关系吧,我觉得你懂娱乐圈的。对了,你以前做什么的,现在能直接跳槽过来吗?”
龙珊:“我就一直在追星呀,毕业以后没有工作过。我也没靠着站姐赚钱,我爸让我哪天不做站姐了就回去继承公司。”
宁渊:……是在下失礼了。
宁渊:“我对不起你爸爸。”
龙珊笑着说:“我爸爸该高兴才对,我终于有一份正经工作了,而不是整天追着明星跑了。”
宁渊:“你现在的工作也是整天追着明星跑。”
龙珊:“那怎么能一样。”
宁渊又想了想:“我们毕竟男女有别,一般男演员都是找男助理的,我这是事出紧急,临时来麻烦你一下。而且我觉得以你的资历谈吐,做助理是屈才了,如果你真的对进娱乐圈有兴趣,就暂时做我几个月助理,回头我再给你安排可以有长远规划的工作。而我也会在这段时间里,尽快找到男助理,你觉得如何?对了,你只需要处理我工作相关的事情,生活上完全不用你管,毕竟我们男女有别,不太方便。”
龙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宁渊有些摸不着头脑,我说错什么了吗?
龙珊:“你这么实诚还都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明星,真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啊。你这么说我当然很开心,我很喜欢娱乐圈,我觉得跟你一起工作也会挺开心的,我也不介意一直做助理,毕竟在这里我还可以拍很多美美的照片。对了,你需要我帮你顺便做站姐和粉头吗?”
宁渊仔细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坚决地摇摇头:“不要增加工作量了,我现在这样没有人管没人问,我挺舒服的。”
龙珊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看中的是我做站姐粉头的能力。”
宁渊表示我只是希望从你这里了解更多现在娱乐圈明星的打造模式,但不表示我想这么做。我是个老古董。
龙珊发现自己依然是有用武之地的,就又瞬间开心了,洋洋洒洒跟宁渊讲了两个小时,宁渊终于算是对流量有了一定的认识。
这件事情本来是皆大欢喜的,直到传到喻景平的耳朵里。
喻景平急急忙忙给宁渊打了个电话:“我听说你找了个女助理。”
接到电话的宁渊正在往市局赶,今天没他的戏份,他台词也都背熟了,忙里偷闲可以去找一次隋局。
宁渊:“我这不为了避险嘛,给我们喻总吃一颗定心丸。”
喻景平:“找了女助理以后还会油嘴滑舌了。”
宁渊:“……好的那我去换个男助理。”
喻景平脱口而出:“不许。”
宁渊:“人类只有这两种性别,那要不,喻大少来做我的助理?”
电话那头的喻大少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道:“女助理就女助理,但是不许进你房间。”
宁渊:“那她给我买了早饭放房门外地上?”
喻景平:“你以前没助理不也挺好的?”
宁渊已经走到了市局门口,跟看门大爷挥了挥手:“是谁一声不吭就把陈哥挖走了,想过我的感受吗,现在倒是来质问我了?”
喻景平:“我怎么感觉我在无理取闹。”
宁渊:“你有这觉悟就好了,回家去做我的男助理吧。”
喻景平声音一个激动:“你今晚会回来住?”
宁渊笑了笑:“今天没我的戏份,咱们喻总能拨冗少加点班嘛?”
喻景平赶紧挂了电话滚去办公桌前批文件了。
看门大爷见宁渊挂了电话,才凑上去说道:“你真的是明星吗?我看电视上的明星出来的时候都有很多人跟着,你为什么每次都一个人来?”
宁渊笑了:“大爷您千万别咒我,我都口罩墨镜帽子了,就是为了能自由点。哪个艺人不想要私人空间,谁愿意去哪里都被人追着叫名字。”
大爷您怎么又怀疑我了,能不能放过我啊。
大爷:“不是啊,我看那些明星被追着的时候很神气很得意啊。”
宁渊:“那是他们敬业。我的敬业就是不要人来追我。”
宁渊笑了笑,径直走了进去,留下一脸疑惑的老大爷。
隋局早就泡好了茶,邵伯凡受宠若惊:“您是隋局,我怎么劳您给我泡茶。”
隋局还是一贯的笑呵呵脸:“你现在可是市局的大明星,宣传片出来后反响很好,上面都表扬了,说你的形象好,几次和市局合作都很愉快,欢迎以后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邵伯凡很激动:“这是隋局在当中做了很多工作,才能让我被大家看到。不管市局有什么事情需要的地方,我都是在所不辞。”
隋局:“是啊,你看你这样,用另一种身份,也是可以给局里做很大贡献的。做贡献不要计较岗位,是不是?”
邵伯凡想了一会儿,才点头,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隋局什么火眼金睛,一眼就看穿了:“怎么,我觉得你有情绪?是对卧底工作有什么不满吗?”
邵伯凡实话实说:“最近我认识了几个人,对娱乐圈当下的一些操作有了新的认识,说实话,其中很多做的事情我并不能苟同。”
接着,他就把从喻景平、陈一帆、龙珊那儿了解到的小红小黑的操作,以及亲眼看到的小红小黑剧情的情况,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说完后,邵伯凡略有些激动地说:“这就是现在的娱乐圈生态,他们所有人都习以为常,并且还在这样的生态里讲着他们自己的敬业。可是这一切在我看来是有问题的,不正常的。小红和小黑这样的明星,对于娱乐圈的发展起不到任何作用,他们没有任何演技,甚至没有在任何需要提高自己的事情上面做努力,但你说他们不努力吧,他们每天在陈一帆房间里呆到两三点,这也算是加班,只是,这种加班真的是娱乐圈里需要看到的吗?”
隋局一言不发,等到邵伯凡说完后,才开口:“喝口水吧。所以你不是对卧底工作不满,而是对娱乐圈不满?”
邵伯凡想了想:“可以这么说吧,而且你知道吗,刘雨娜最近被营销号各种攻击、写不真实的爆料,这种都是娱乐圈里的不正当风气,你要黑一个人不用付出任何代价,信口雌黄就行了,甚至有些时候,你越是瞎说,热度越高,流量越好,这不就是在助长这样的风气吗?”
作者有话要说:喻大少:我想转行做小猪里,哦不,小助理。
宁渊笑了:小猪里听起来不错,适合你。小猪佩奇!
喻大少:我做小猪,那你做什么?对哦,你是乔治!你是我弟弟!弟弟,叫哥~~
宁渊抱着肚子笑了好久才停下来:你不知道佩奇是乔治的姐姐嘛,姐姐~~~姐姐~~~姐姐~~~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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