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校园诡谈
膨胀的阴影巨大,蚕食夜晚每一丝光线,虎视眈眈地盯着虞离,好像只要他的回答不对,马上就会把他吞吃殆尽。
虞离觉得很遗憾。
他一直很好奇,副本关键人物里的三个问号是谁,原本说[校长室在教学楼]那句话,只是想讹一下那不知道是什么鬼的东西。但现在看来,一点用都没有。
因为“祂”这么在意他和裴游在一起的互动,身份已经再明显不过。副本背景里出现的友人A、裴游名义上的父亲、阳郡高中理事会会长——裴知有。
因此虞离有了一个猜想:裴知有这么生气他和裴游呆在一起,是不是因为他和他真的有一腿?
所以他才会说那句话,故意引起主任怀疑,看裴知有会不会出来看热闹或者掺一脚。
结果很明显,一点用都没有。
虞离看着直勾勾盯着他就差要流口水的主任,叹气:“主任,理事长的事你不要管。每一届的理事长都这么忙,我也不例外,怎么可能每个会议都来参加?”
虞离先前在会议室的时候,特地翻过那个会议室的会议记录。那里也开过不少理事会成员会议,但每次来的都不是理事会成员,而是他们的秘书或者助手,有的干脆不来。
主任本来就是想讹虞离,看到虞离回答得滴水不漏,脸色顿时变得扭曲,身后的影子不甘地收回去,讪笑道:“是吗,那我可能记错了。”
虞离表示理解:“没关系,年纪大了是这样的。”
主任:“………”他妈的。
主任气冲冲地跟个炮弹似的往前走,虞离还走得慢吞吞的,“主任,别走这么快啊,我跟不上。”
主任骂骂咧咧:你奶奶的屁事真多!
然后又气冲冲地跟个炮弹似的冲回去,放慢脚步等后面的虞离。
原本害怕的弹幕到了主任和虞离这里,总是会被奇怪的玩梗充斥。
[主包:儿子就要有儿子的亚子
[哈哈哈哈我好久没看见npc这么憋屈了
[不违规就不能杀,狠狠拿捏了!真有你的哈哈哈哈哈
[老爸、老爸,我们去哪里呀
[有我在就天不怕地不怕~~]①
这些弹幕怕是主任看到了都要晕过去。
但主任看不到。
冤大头主任兢兢业业地把新晋资本家带到校长室。
看到墙上的校长室牌子,虞离此时才真的相信,白天的校长室和夜晚的校长室完全不同。
位置不一样。
为什么?
为什么白天的校长室在小楼,晚上的却在教学楼?
想起裴游手机拨出去的那个诡异电话,虞离心里大概有了一条将其串起来的线。只需要再证实一件事,他就可以大概明白这个副本的机制。
而一边的主任见他迟迟不说话,哼哼唧唧地离开了,走之前还阴恻恻地让他不要弄乱校长室。
他走后,虞离若有所思地看向眼前的校长室。
作为一栋已经十几年高龄的建筑,小楼古香古色,多数都是采用木质装饰,但却没有任何蚊虫灰尘,装修保护得十分好,看得出来主人对它十分爱护。
小楼不大,一共两层,一层是领导的办公室,而校长室则在小楼一楼的中心位置,二层是各种会谈室、会议室。
距离下课时间还有半小时,虞离决定先搜最重要的校长室。
他掏出主任给他的钥匙,钥匙插进钥匙孔,清晰地发出齿轮契合的声音。
除此之外,隔音不好的阁楼还传出了点别的声音。
很古怪、压抑的声音,像是哭声,又像是有人在说话,从门内清晰传来。
但主任说校长已经出差,并且办公室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在他这里,另一把在校长手上。
所以门内会是谁?
虞离看过不少恐怖电影。里面的各种开门杀、贴脸杀方式他都谙熟于心。
可看是一回事,自己遇到又是一回事。
心中生出强烈的抗拒,虞离一点都不想打开这扇门。但不开,就没办法得到线索。
现在的场景……
除了小楼走廊里那点微弱的黄色灯光,周围都是黑暗,附近的荷花池塘还时不时传来虫鸣蛙叫。
黏腻的冷汗黏在手心,虞离看了看后台的积分,这几天的打赏已经让后台积分增长到1200。
1200已经可以在商城兑换不少东西,但虞离的等级太低了,他没办法购买对他有用的道具。
时间已经过去30s,虞离没再犹豫,警惕地拧开钥匙。
高度集中注意力的情况下,他有把握可以躲过开门杀,至于剩下的事……
虞离已经提前和001交流好,只要他情况不对,就替他快速在商城里兑换物品。
他做好了各种准备,但开门的时候却什么也没发生。
眼前是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Ashes。
Ashes看见他也很惊讶,原本已经做好的攻击防卫姿势也松懈,不解地看过去,“你,来这里干什么?”
虞离松一口气,习惯性地露出依赖的表情,“来这里看看线索,你呢?”
青年进来后,就快速地开始翻箱倒柜。
“我也是,我从窗户进来的。”
Ashes照例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唇边的笑容,突然说:“你要找什么吗?”
“随便翻翻。”虞离把一本书翻开看看,又放回去。
他找东西的动作很熟练,拿出来放回去,沉稳冷静、有条不紊,很快把校长办公室翻遍。
Ashes跟在他旁边,默默看他。
一通忙活下来,青年仿佛累坏了,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板上,无奈:“还是什么线索都找不到。”
Ashes看他的侧脸,又看到青年抬头,求贤若渴似的看他,“对了,你来这里找到什么线索吗?”
青年似乎十分了解自己的美貌,知道哪个角度、哪个姿势最加分。他跌坐在地上,鬓边稍长的银发挽至耳后,窗外倾泻月光下跳跃的光点都聚集在他身边,美目流转,万物失色。
Ashes不说话,青年又疑惑地歪头:“Ashes?”
他的发音很标准,得天独厚的嗓音更为那标准加分,标准得有些缱绻,分明只是唇齿间溢出的普通的称呼,都让人觉得那是情人间的呢喃。
Ashes默默偏过头,“门口,有一个校长信箱。”
虞离眼睛发亮,“差点忘记这个。”
他快步从地上起身,果然从门口的校长信箱里翻出一封信。
与其说是信,不如说是一团纸。皱巴巴的,像是被人狠狠攥成一团,然后愤怒投进去。
信上内容如下——
[校长您好,
高三有一个班级发生了很恶性的校园霸凌,希望您能管管这件事。
短短两句话,没有署名,也没有说明班级。
校园霸凌,虞离思考。最开始他被主任叫来学校,也是因为恶性霸凌,并且霸凌人是裴游。
主任也说,裴游做的事极其恶劣。
这封信会和当初发生的事有关吗?
虞离捏着信纸,看向身旁的另一个当事人,问:“你看过这封信了吗?”
Ashes点头。
“你觉得这封信和当初主任在教务处办公室提到的事情有关吗?”
Ashes是另一个当事人,他应该比他更清楚。
Ashes扫过他的眉眼,似乎在思量什么,好一会儿才给出回答:“嗯。”
“这样。”
虞离收起那封信。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发觉晚自习快下课了,便对Ashes说:“他们还在会议室吗?现在可以回去交流一下信息,我发现一条很重要的线索。”
因为虞离用的借口,张永萌一行人晚自习时间都有自由活动的理由。
Ashes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只说:“大家,都出去了。”
虞离点头,“那就等十二点集合见面的时候再说。”
————
半夜十二点,教学楼面前的空地聚集了所有存活的玩家。一共45人,没有人爽约。每个人脸上都有或多或少的恐惧。
虞离一行人站在最角落处交流信息。
他们每个人都出去找线索,但白天能够获得信息实在有限。除了发现教学楼内贴着的关于裴游校园霸凌的通报批评外,就没有其他有用信息。虞离整合完他们的信息,又结合自己的发现说了一遍。
平头后背发麻:“那通电话,是今天的你打给昨晚的你的?”
张永萌想到什么,表情很惊喜:“校长办公室换了个位置,白天黑夜完全不同,那是不是说明,白天和夜晚是分割的,1/2是这个意思?”
虞离:我暂时也是这么想的,但还需要一些更确切的证据。”而这些证据就在晚上的教学楼。
“除了1/2,校长室的那封信也很重要,这次的副本背景大概也跟校园霸凌有关,你们白天有没有看到类似的霸凌场景?”
李伟:“你要说到这个,我确实看到过裴游的小弟在欺负人。”
陈夏:“我也看到了,在艺术馆附近。”
李伟惊讶:“我看到的是在体育馆附近。”
平头皱眉:“小小年纪不学好。”
“体育馆、艺术馆……”张永萌恍然大悟,“你们记不记得那些死掉的玩家尸体有的也在体育馆和艺术馆?”
想到死去的黄毛,她眼神微暗,“杀手是不是曾经被欺凌过,现在是在报复?”
“那报复玩家干什么?不应该精准打击欺负他的人吗?”
裴游的小弟?
虞离脑海中模糊地闪过什么,却又快速消失。
陈夏看信息交流得差不多,提议:“我们今天继续分小队搜索,要在那杀人犯出现之前把教学楼里的线索都找一遍。”
其他人点头。
很快,按照昨晚的分法,剩下的45人依旧分成七组。
虞离和Ashes、张永萌、平头、还有一个叫卓凡的玩家一组。
他们负责的是四层。
进入四层,张永萌和卓凡、Ashes继续往前走,虞离和平头搜A座的三个教室。
他们搜的是高三的教室,桌面上都是堆叠高高的书,复习的资料和试卷堆在教室各个角落,墙壁上还贴了不少试卷答案和成绩单。
高三(一)班,虞离站在黑板前,看到那个大大的黑板字:距离20x9年高考还有239天。
20x9?
他分明记得,他在裴游书桌上看到的日历,是20x8年10月18日。
他的记忆力很好,绝对不可能出错。
脑海里混乱的线索终于串起来,虞离眼睛发亮。
他们晚上所处的时间是白天时间的一年后?
一天被切割成两份。白天和夜晚不同,白天是过去,夜晚是白天的未来。
1/2!1/2!
1/2原来真的是这个意思!
虞离转身,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正在找线索的平头,却察觉脚部碰到了一样东西。
他低头,是一个正在播放的投影仪。
滋滋滋——
地上的投影仪开始缓慢转动,正对的教室后面的黑板开始出现些许光点。
熟悉的歌谣传出,回荡在寂静的教室。
“男孩女孩出来玩,
月亮亮得像白天,
………”
“你找到大腿,
我找到人头,
………”
找线索的平头看着那光点奇怪,他抬头:“虞离,这是……”
虞离看清了录像里的主角,他半边身子都在惊悚地发麻,脸色骤变,“低下头!”
可平头永远地说不出话了。
他还维持诧异的表情,脑袋在空气中,像是膨胀过大的气球,砰一声,在空气中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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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离觉得很遗憾。
他一直很好奇,副本关键人物里的三个问号是谁,原本说[校长室在教学楼]那句话,只是想讹一下那不知道是什么鬼的东西。但现在看来,一点用都没有。
因为“祂”这么在意他和裴游在一起的互动,身份已经再明显不过。副本背景里出现的友人A、裴游名义上的父亲、阳郡高中理事会会长——裴知有。
因此虞离有了一个猜想:裴知有这么生气他和裴游呆在一起,是不是因为他和他真的有一腿?
所以他才会说那句话,故意引起主任怀疑,看裴知有会不会出来看热闹或者掺一脚。
结果很明显,一点用都没有。
虞离看着直勾勾盯着他就差要流口水的主任,叹气:“主任,理事长的事你不要管。每一届的理事长都这么忙,我也不例外,怎么可能每个会议都来参加?”
虞离先前在会议室的时候,特地翻过那个会议室的会议记录。那里也开过不少理事会成员会议,但每次来的都不是理事会成员,而是他们的秘书或者助手,有的干脆不来。
主任本来就是想讹虞离,看到虞离回答得滴水不漏,脸色顿时变得扭曲,身后的影子不甘地收回去,讪笑道:“是吗,那我可能记错了。”
虞离表示理解:“没关系,年纪大了是这样的。”
主任:“………”他妈的。
主任气冲冲地跟个炮弹似的往前走,虞离还走得慢吞吞的,“主任,别走这么快啊,我跟不上。”
主任骂骂咧咧:你奶奶的屁事真多!
然后又气冲冲地跟个炮弹似的冲回去,放慢脚步等后面的虞离。
原本害怕的弹幕到了主任和虞离这里,总是会被奇怪的玩梗充斥。
[主包:儿子就要有儿子的亚子
[哈哈哈哈我好久没看见npc这么憋屈了
[不违规就不能杀,狠狠拿捏了!真有你的哈哈哈哈哈
[老爸、老爸,我们去哪里呀
[有我在就天不怕地不怕~~]①
这些弹幕怕是主任看到了都要晕过去。
但主任看不到。
冤大头主任兢兢业业地把新晋资本家带到校长室。
看到墙上的校长室牌子,虞离此时才真的相信,白天的校长室和夜晚的校长室完全不同。
位置不一样。
为什么?
为什么白天的校长室在小楼,晚上的却在教学楼?
想起裴游手机拨出去的那个诡异电话,虞离心里大概有了一条将其串起来的线。只需要再证实一件事,他就可以大概明白这个副本的机制。
而一边的主任见他迟迟不说话,哼哼唧唧地离开了,走之前还阴恻恻地让他不要弄乱校长室。
他走后,虞离若有所思地看向眼前的校长室。
作为一栋已经十几年高龄的建筑,小楼古香古色,多数都是采用木质装饰,但却没有任何蚊虫灰尘,装修保护得十分好,看得出来主人对它十分爱护。
小楼不大,一共两层,一层是领导的办公室,而校长室则在小楼一楼的中心位置,二层是各种会谈室、会议室。
距离下课时间还有半小时,虞离决定先搜最重要的校长室。
他掏出主任给他的钥匙,钥匙插进钥匙孔,清晰地发出齿轮契合的声音。
除此之外,隔音不好的阁楼还传出了点别的声音。
很古怪、压抑的声音,像是哭声,又像是有人在说话,从门内清晰传来。
但主任说校长已经出差,并且办公室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在他这里,另一把在校长手上。
所以门内会是谁?
虞离看过不少恐怖电影。里面的各种开门杀、贴脸杀方式他都谙熟于心。
可看是一回事,自己遇到又是一回事。
心中生出强烈的抗拒,虞离一点都不想打开这扇门。但不开,就没办法得到线索。
现在的场景……
除了小楼走廊里那点微弱的黄色灯光,周围都是黑暗,附近的荷花池塘还时不时传来虫鸣蛙叫。
黏腻的冷汗黏在手心,虞离看了看后台的积分,这几天的打赏已经让后台积分增长到1200。
1200已经可以在商城兑换不少东西,但虞离的等级太低了,他没办法购买对他有用的道具。
时间已经过去30s,虞离没再犹豫,警惕地拧开钥匙。
高度集中注意力的情况下,他有把握可以躲过开门杀,至于剩下的事……
虞离已经提前和001交流好,只要他情况不对,就替他快速在商城里兑换物品。
他做好了各种准备,但开门的时候却什么也没发生。
眼前是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Ashes。
Ashes看见他也很惊讶,原本已经做好的攻击防卫姿势也松懈,不解地看过去,“你,来这里干什么?”
虞离松一口气,习惯性地露出依赖的表情,“来这里看看线索,你呢?”
青年进来后,就快速地开始翻箱倒柜。
“我也是,我从窗户进来的。”
Ashes照例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唇边的笑容,突然说:“你要找什么吗?”
“随便翻翻。”虞离把一本书翻开看看,又放回去。
他找东西的动作很熟练,拿出来放回去,沉稳冷静、有条不紊,很快把校长办公室翻遍。
Ashes跟在他旁边,默默看他。
一通忙活下来,青年仿佛累坏了,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板上,无奈:“还是什么线索都找不到。”
Ashes看他的侧脸,又看到青年抬头,求贤若渴似的看他,“对了,你来这里找到什么线索吗?”
青年似乎十分了解自己的美貌,知道哪个角度、哪个姿势最加分。他跌坐在地上,鬓边稍长的银发挽至耳后,窗外倾泻月光下跳跃的光点都聚集在他身边,美目流转,万物失色。
Ashes不说话,青年又疑惑地歪头:“Ashes?”
他的发音很标准,得天独厚的嗓音更为那标准加分,标准得有些缱绻,分明只是唇齿间溢出的普通的称呼,都让人觉得那是情人间的呢喃。
Ashes默默偏过头,“门口,有一个校长信箱。”
虞离眼睛发亮,“差点忘记这个。”
他快步从地上起身,果然从门口的校长信箱里翻出一封信。
与其说是信,不如说是一团纸。皱巴巴的,像是被人狠狠攥成一团,然后愤怒投进去。
信上内容如下——
[校长您好,
高三有一个班级发生了很恶性的校园霸凌,希望您能管管这件事。
短短两句话,没有署名,也没有说明班级。
校园霸凌,虞离思考。最开始他被主任叫来学校,也是因为恶性霸凌,并且霸凌人是裴游。
主任也说,裴游做的事极其恶劣。
这封信会和当初发生的事有关吗?
虞离捏着信纸,看向身旁的另一个当事人,问:“你看过这封信了吗?”
Ashes点头。
“你觉得这封信和当初主任在教务处办公室提到的事情有关吗?”
Ashes是另一个当事人,他应该比他更清楚。
Ashes扫过他的眉眼,似乎在思量什么,好一会儿才给出回答:“嗯。”
“这样。”
虞离收起那封信。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发觉晚自习快下课了,便对Ashes说:“他们还在会议室吗?现在可以回去交流一下信息,我发现一条很重要的线索。”
因为虞离用的借口,张永萌一行人晚自习时间都有自由活动的理由。
Ashes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只说:“大家,都出去了。”
虞离点头,“那就等十二点集合见面的时候再说。”
————
半夜十二点,教学楼面前的空地聚集了所有存活的玩家。一共45人,没有人爽约。每个人脸上都有或多或少的恐惧。
虞离一行人站在最角落处交流信息。
他们每个人都出去找线索,但白天能够获得信息实在有限。除了发现教学楼内贴着的关于裴游校园霸凌的通报批评外,就没有其他有用信息。虞离整合完他们的信息,又结合自己的发现说了一遍。
平头后背发麻:“那通电话,是今天的你打给昨晚的你的?”
张永萌想到什么,表情很惊喜:“校长办公室换了个位置,白天黑夜完全不同,那是不是说明,白天和夜晚是分割的,1/2是这个意思?”
虞离:我暂时也是这么想的,但还需要一些更确切的证据。”而这些证据就在晚上的教学楼。
“除了1/2,校长室的那封信也很重要,这次的副本背景大概也跟校园霸凌有关,你们白天有没有看到类似的霸凌场景?”
李伟:“你要说到这个,我确实看到过裴游的小弟在欺负人。”
陈夏:“我也看到了,在艺术馆附近。”
李伟惊讶:“我看到的是在体育馆附近。”
平头皱眉:“小小年纪不学好。”
“体育馆、艺术馆……”张永萌恍然大悟,“你们记不记得那些死掉的玩家尸体有的也在体育馆和艺术馆?”
想到死去的黄毛,她眼神微暗,“杀手是不是曾经被欺凌过,现在是在报复?”
“那报复玩家干什么?不应该精准打击欺负他的人吗?”
裴游的小弟?
虞离脑海中模糊地闪过什么,却又快速消失。
陈夏看信息交流得差不多,提议:“我们今天继续分小队搜索,要在那杀人犯出现之前把教学楼里的线索都找一遍。”
其他人点头。
很快,按照昨晚的分法,剩下的45人依旧分成七组。
虞离和Ashes、张永萌、平头、还有一个叫卓凡的玩家一组。
他们负责的是四层。
进入四层,张永萌和卓凡、Ashes继续往前走,虞离和平头搜A座的三个教室。
他们搜的是高三的教室,桌面上都是堆叠高高的书,复习的资料和试卷堆在教室各个角落,墙壁上还贴了不少试卷答案和成绩单。
高三(一)班,虞离站在黑板前,看到那个大大的黑板字:距离20x9年高考还有239天。
20x9?
他分明记得,他在裴游书桌上看到的日历,是20x8年10月18日。
他的记忆力很好,绝对不可能出错。
脑海里混乱的线索终于串起来,虞离眼睛发亮。
他们晚上所处的时间是白天时间的一年后?
一天被切割成两份。白天和夜晚不同,白天是过去,夜晚是白天的未来。
1/2!1/2!
1/2原来真的是这个意思!
虞离转身,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正在找线索的平头,却察觉脚部碰到了一样东西。
他低头,是一个正在播放的投影仪。
滋滋滋——
地上的投影仪开始缓慢转动,正对的教室后面的黑板开始出现些许光点。
熟悉的歌谣传出,回荡在寂静的教室。
“男孩女孩出来玩,
月亮亮得像白天,
………”
“你找到大腿,
我找到人头,
………”
找线索的平头看着那光点奇怪,他抬头:“虞离,这是……”
虞离看清了录像里的主角,他半边身子都在惊悚地发麻,脸色骤变,“低下头!”
可平头永远地说不出话了。
他还维持诧异的表情,脑袋在空气中,像是膨胀过大的气球,砰一声,在空气中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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