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缅北惊魂
1。
我被人骗到了缅甸北部,在这里被烟头烫、电击、抽血……
当我毫无用处后,我被丢在铁板上,割了腰子……
这事得从我在网吧上网说起。
当时我看到网页上不断闪烁着消息:「出国来工作,月薪五万不是梦。」
这几行字让我热血沸腾,当场我就联系了网页上的客服小姐姐。
小姐姐说这份月薪五万的工作,需要在云南面试。
我兴冲冲地跑过去,却大失所望。
面试的地点,是街角小巷中的破落馆子里。
面试我的也不是小姐姐,而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
大汉递给了我一瓶水,问我认不认识字,会不会玩电脑。
当时天热,我也没想太多,仰头喝下水,吹牛逼着说我玩电脑贼6。
大汉指着门口的面包车,让我进去,说坐这车就能去国外缅北赚大钱。
面包车极破,没有大灯,雨刮器也被折断,前玻璃更是碎出了裂纹。
我心里琢磨着不对劲,公司能给员工五万月薪,怎么开的车就这么差?
我借口说我还有点事,想回家仔细考虑下是否出国发财。
可我刚站起来,头就很晕乎,站都站不稳。
我才发觉,大汉递给我的水有问题。
可,已经晚了……
我的头越来越晕,眼前一片黑暗,最终晕厥过去……
2。
我是被车颠簸着,在女人的哭泣中吵醒的。
狭小的面包车内挤着十多个男男女女。
在我旁边的女孩长得挺漂亮的,瓜子脸,长头发,但一直呜呜哭个不停。
我问她:「你哭什么?」
女孩红着眼睛,哽咽道:「我想回家。」
还没等我说话,在我旁边的一个胖子嘀咕着:「回家?我也回家啊,现在我们在鸟不拉屎的缅北,还回得去吗?」
我叹了口气,我只知道我遭遇了骗子。
却完全不知道,接下来我会承受到各种非人类的痛苦与屈辱……
「闭嘴!」「闭嘴!」
车窗外边的座位上,突然伸出一双纹着黑色龙的手掌,他狠狠掐在女孩脖子上,吼道:「再哭我弄死你!」
女孩被掐得双眼泛白,嘴巴大张着,眼看着就要断气。
这时候车停了。
副驾驶和驾驶位上走来两个男人,他们拉开车门,与黑龙男来回扫视车里的女孩,叽里呱啦说了一堆缅甸话。
不一会,被掐女孩被拖出车。
「不要!」
女孩抓在门把手上,极力挣扎着:「求你们了,放开我吧!」
可她还是被硬生生拖进马路边的小土堆里。
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三个男人竟然对一个女孩做这种事!
我很气愤,想救女孩,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显然,那瓶被下了药的水,还有余效。
「啊!」
「不……不要!」
女孩撕心裂肺地痛苦惨叫,刺穿我的耳膜。
我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尽矮小黝黑的缅北男人,对她惨无人道的折磨。
大概半个小时后,女孩光着身子重新被拽进车厢。
她的背上、头发上全是沙土,手臂上和脸颊处全是咬痕。
我心里开始浮现一丝惊恐,女孩受到的是凌辱,那男的呢?
男的会受到什么惩罚?是当黑工?还是被有怪癖的国外男人弄?
车开了大概有四十分钟,进入缅北城中的工业园区。
我注意到,门口的保安身上配备着散弹枪。
散弹枪是近距离枪,一旦被它击中,必死无疑。
浓浓的恐惧笼罩在我的心头,还没等我缓过劲来,车已经停在地下室。
手臂上纹着黑龙的大汉把我们踹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根电击棒,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对我们说:「会玩电脑的,站在左边,不会玩的站右边。」
车上有一小半的人站了左边,我也走向了左边的队伍。
很久以后,回想到这一场景,我都觉得无比惊险,甚至后怕。
如果当初我选择站在右边,必定活不过当晚……
人都站好后,黑龙男叫我们脱光衣服。人都站好后,黑龙男叫我们脱光衣服。
有一个略肥的女人遮遮掩掩,没有照做。
黑龙男举着电击棒,对着女人的下半部位狠狠电击着。
女人被电倒在地,她浑身抽搐发抖,嘴张着吐白沫。
这一刻,我特没出息,吓得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四男两女都乖乖脱光衣服,黑龙男丢给我们一堆黄色的马甲服。
衣服很臭,我穿上衣服时,发现它胸口处竟然破了一个子弹大小的洞。
并且,洞口周围有血……
3。
显然,这衣服最原先的主人,已经被枪打中心脏死了。
我穿了死人的衣服,感到很晦气,但微胖女人被电击的前车之鉴,让我根本不敢反抗。
黑龙男又挨个给我们脚上都套了脚铐,随后将我们往电梯里赶,他按了六楼。
出了电梯,我们就像是畜生一样,被赶进狭小的屋子。
屋子不大,只有十平左右,里面挤满了办公桌,桌上是清一色的电脑。
由于我是站在最后排的,黑龙男一脚将我揣进屋里:「你们就睡在这,都给我老实点!」
人走后,胖子把我扶起,嘴上骂骂咧咧着:「妈逼的狗东西,要不是我被下了药,手上使不上劲,否则我弄死他!」
我站起身,四处环顾,发现这里还有一个男人正趴着睡觉。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你在这里是做什么的?」
男人睡得非常沉,没有回复我。
「兄弟?」我轻轻推了推他,他竟就这么被我推倒在地。
男人很瘦,戴着个碎了的眼镜,眼眶周围是浓浓的黑眼圈。
我心想,这人真牛逼,都摔倒在地上了,竟然还能继续睡。
旁边的胖子突然道:「他死了。」
胖子又说:「他身体很僵硬,而且脖子上有黑色的尸斑,死了应该有三个多小时。」
「啊!有死人!」
长发女孩冲着去开门,她大声尖叫:「我要走,你放我走啊!」
铁门从外被锁住,女孩怎么使劲都打不开。
「别吵了。」
我对长发女孩道:「吵急了外面的人,他给你电击几棒子。」
女孩立马噤声,她捂着嘴哭。女孩立马噤声,她捂着嘴哭。
我蹲下身,准备去细看男人。
他的眼睛突然睁开了,睁得很大,凸着,几乎要脱落眼眶。
死人还会睁开眼吗?
我试探着伸手放在男人的口鼻前。
他没有半点呼吸。
是真的死了。
我吓得立马收回手。
「人死后,肌肉处于无意识状态,会自动收缩,所以他刚才睁眼了。」
胖子说道:「我看他的样子,像是过度劳累,猝死的。」
这屋子里只有电脑。
男人对着电脑,竟然会过度劳累死?
那么……
我最终的归宿,会不会像这个男人一样,过劳猝死?
我感到不寒而栗。
浓浓的恐惧之下,我的心里不断衍生着一个字,逃!
4。
我想逃,可门被锁了,窗户是铁窗,已被焊死。
就算我插上了翅膀,也离不开这里。
这一晚,我们几个人与死人共处一室。
天刚亮时,门被踹开。
纹着黑龙的男人进来,他瞥了眼地上的死尸,拿着对讲机说了句:「又死了一个,早知道早点出手卖了,这次真是砸手里,一毛钱都没挣。」
十分钟后,尸体被打手运走。
「看到刚才那个死人了吧?在这里没有业绩,就会死!」
黑龙男人拿着电击棒,挨个地指向我们,他道:「我是你们的组长,你们叫我黑哥就行,你们现在到这里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搞钱。
「下面,我教教你们,怎么搞你们中国那些傻逼的钱。
「首先你们要把自己当成一个漂亮好干的女人,以女人的身份去和傻逼聊天……」
黑哥说了很多,他要我们做的是,对国内的人诈骗,做杀猪盘。
杀猪盘顾名思义,就是以美女或者是帅哥的形象在网络上广撒网,与国内男人女人聊天,诓骗他们的钱。
将他们的存款全部骗完后,再教唆他们去借钱、贷款,把他们当猪一样,榨干最后一滴血。将他们的存款全部骗完后,再教唆他们去借钱、贷款,把他们当猪一样,榨干最后一滴血。
「你们一个月,最少得给老板带来五十万的赢利。」
黑哥走到微胖女人的面前,他将电击棒指向女人的小腹,用力地按了开关。
在电光闪烁间,女人捂着肚子惨叫,疼得冷汗淋漓。
「看到了吧?」
黑哥还按着电击棒,得意洋洋道:「一个月没达到五十万的业绩,轻则被电击,重则死。」
「我们这有很多死法,有活挖心死的,也有拿锯子锯头死的,还有活埋的,总之没达到业绩,你们会死得非常惨。」
我的脸色无比惨白。
叫我昧着良心去骗我同胞的钱,我真的做不到。
可不做,我会死!
这一瞬间,我甚至有点羡慕刚才过劳猝死的男人。
起码他没有被挖心、锯头……
5.
黑哥又说道:「你们搞钱之前,先仔细看电脑桌面上的工作手册,记住,一定要按手册说的做!」
我发现这所谓的工作手册,写的是教我们怎么骗光同胞钱的指南。
手册说要利用社交软件,如微信、qq,以及发短信的方式诈骗。
叮咚。
在我看指南的时候,电脑桌上的微信传来了消息。
「可可,投资这个股票,真的能大涨?」
我点开发消息人的头像,这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光头,手上盘着两个核桃,看起来有点小钱的样子。
我的手放在电脑键盘上,犹豫着要不要回复他。
「可可,你在干吗?从昨天起你就没理我了。」
微信上的光头男又继续发消息:「我好想你啊,可可,我们见见面好不?」
他发的这一番话,让我心上计来。
也许,我可以向他求救。
「大哥,求……」
我文字还没打出去,头上瞬间传来火烧般的疼痛。
黑哥把我的头当烟灰缸使,狠狠地按在我头皮上,疼得我下意识站起身反抗。
可下一秒,电击棒直接击在我的肚子上。
强大电流的刺激,让我双眼翻起,不由自主地抽搐。强大电流的刺激,让我双眼翻起,不由自主地抽搐。
「是不是想求救?」
黑哥的脚狠狠踩在我脸上,怒道:「妈了个逼的,手册上第一句话是怎么说的?不能向外面求救!」
伴随着头皮上传来被烫伤的焦味,我倒在地上,还在不断抽搐。
「黑……黑哥,我不是……想求救。」
好半天我缓过劲来,不断解释着:「我是想求大哥多转点钱过来。」
黑哥冷哼了一声,环顾四周道:「你们在网上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监控到了的,如果你们下次再伺机叫人来救你,我就直接割了你的舌头!」
我蜷缩在地,浑身僵硬。
我真的很害怕。
我不想死。
于是,我从地上爬起,一个字一个字地对微信上的光头男说:「我也很想哥哥啊,但可可穷,连坐火车的钱都没有。」
光头男立马给我转了一千块的账,并说:「够不?不够哥哥再给。」
6.
「谢谢哥哥的红包。」
我给光头男发了个么么哒的表情过去,道:「哥哥,我坐的是飞机头等舱,一千块是不够的。」
光头男迅速回复:「钱嘛,都不是事,我再给你发一万的红包,可可,我在深圳等你哦。」
下一瞬,微信上又来了四个零的红包。
光头男若知道与他聊天的人是个男人,他会怎么想?
「不错不错。」
黑哥突然拍了一下我的后背,他一改刚才的凶横,喜笑颜开:「刚来不到一小时就弄到了一万,你很有前途!」
他操作着手机,已经将光头男的红包全部收取。
「可可,我想见见你。」
光头男发来消息:「你脱了让我看看行不?我看看你,再给你发个红包。」
黑哥替我回复:「当然可以。」
随后,他把长发女孩拖到电脑镜头前,解开了她的马甲。
长发女孩满脸痛苦,却没有做任何挣扎。
这一刻,我也知道为什么黑哥叫我们穿马甲服了。
因为马甲衣服好脱,能够随时随地真空上阵。
黑哥抓着女孩的头发,恶狠狠道:「别给我苦着一张脸,等会给我叫得浪一点,不然我要你好看!」
不一会,光头男的微信视频电话打来了。不一会,光头男的微信视频电话打来了。
「可可,你长得真好看,你真性感。」
电脑视频中,光头男不断地吞着口水,他搓着手淫笑着:「可可,哥哥还想看看你下面。」
长发女孩咬着嘴唇,浑身直打哆嗦。
黑哥拿着刀子抵在她的腿上,小声道:「给我老实点!」
长发女孩声音充满了哭腔:「好,哥哥,我现在就给你看。」
话刚说完,微信的视频被黑哥掐断。
黑哥指了指我,说道:「你跟那个光头猪聊,说看下面要花钱。」
光头男率先给我发的消息,他道:「你把哥哥的火都撩起来了。」
我回复着:「可可害羞。」
光头男很上道,立马又发了个一千的转账红包来:「这会可以了吧?」
我正想说可以,黑哥却拦住说最少要一万。
我如实照做。
光头男也真是猪油蒙了心,再次转了一万的账。
黑哥立马领取了钱,嘿嘿地笑着:「这是一条大鱼。」
长发女孩纤细的身子颤抖了一下。
她很可怜。
被轮、被裸聊……
我也很可怜。
被烟头烫头皮、被电击……
这还仅仅只是来这里的第一天,以后呢?以后我会受到什么折磨?
我真的不敢继续想下去。
光头男又发来了视频。
接通视频后,他猴急着:「可可宝贝,快让我看看你。」
女孩脱光衣服,她站在椅子上,在黑哥的逼迫下,对着镜头扭着腰和屁股。
光头男手摸在了自己的裤裆上,一脸陶醉:「可可,你真美。」
女孩死死地咬着嘴唇,并没有说话,但她眼睛里却含着泪水。
光头男终于瞧出不对劲,他摸了摸他的光头,问道:「可可,你怎么哭了?你是不愿意让我看啊?」
女孩突然双手环胸,抱住自己,嘶声尖叫着:「救救我,我在缅北,被人囚禁了,求求你救救我!」
7。7。
啪!
电脑视频被黑哥关上。
「你妈的,听不懂人话是吧?」
黑哥阴沉着脸,抓着长发女孩的头发,狠狠把她丢掷在地上:「我现在教教你怎么做人!」
他拿着电击棒,狠狠往女孩下面捅。
女孩凄厉的尖叫声响彻整间屋子。
我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皮肉烧焦的臭味。
这种味道让我头皮发麻,我不敢去看女孩,我下意识盯着电脑微信上正在聊天的界面。
光头男在不断地问:「你在哪里?我叫警察去救你。」
我感到很绝望。
等到警察过来,恐怕这个长发女孩已经被打死了。
为了救女孩,我给光头男发这消息:「刚才是骗你的,我在玩游戏呢,哥哥刚才不觉得可可的表演很真实吗?」
说着,我在电脑上找了一段女人浪叫的语音发给光头男。
我又发消息解释:「我故意这么喊着求救的,我觉得很刺激呢。」
光头男真的是精虫上脑了,他说:「我还想看看可可。」
我发了个害羞的表情。
光头男这次十分豪爽,又发了一万的红包来。
我赶忙对不断殴打女孩的黑哥说道:「黑哥,刚才光头猪又转钱来了,你打死了她,到时候他见不到光头猪,就不给钱了。」
黑哥扭头看了下有着红包转账的屏幕,脸上又浮现笑容。
他狠狠踹了一脚长发女孩,拿着对讲机叫打手进来。
不一会,长发女孩被拖走。
她被拖走时,白色的地板上是新鲜的血液。
我下意识问了一句:「黑哥,你要把她送到哪里去?」
黑哥一拍我的头:「你管那么多干吗?赶紧给我搞钱!」
我低着头,赶忙继续以女人可可的身份与光头男聊天……
一个月后,我再次见到了长发女孩。
当时我的业绩是整个屋内小组最高的,我诈骗了光头男200万。
黑哥很高兴,他为了奖励我,特意放了我三十分钟的假,带我去三楼「天堂房」爽一爽。
「天堂房」名字很好听,但其实它就是一个淫窝。「天堂房」名字很好听,但其实它就是一个淫窝。
里面全都是被骗来的女人。
这里的女人没有穿马甲,她们穿的都是破破烂烂的衣服。
里面有很多的女人,也有个别像我这种业绩比较好,被奖励着来这里玩的男员工。
如果是在国内,看到这么多女人,我一定会非常兴奋。
但现在我没有半点冲动的想法。
我心里只有悲悯与可怜。
这些女人脚上戴着脚铐,看起来面黄肌瘦,身上有或多或少被咬、被烫,以及鞭子抽打的血痕。
从她们离开自己国家的时候,她们就不再是人,而是个被玩的奴隶。
我,也是奴隶。
黑哥坐在沙发上,立马就有女人乖巧地给他点烟。
他跷着二郎腿,一手抱着两个女人,赏赐般对我道:「选一个吧。」
我低着头,并没有说话。
我不敢选,这些女人和我一样,都是可怜人。
生平第一次,我不想做这种事。
但黑哥叫我选,如果我不选,会拂了他的面,他一生气,保不齐给我来一棒子。
在我犹豫间,我看到沙发最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女孩。
女孩很瘦,头发参差不齐。
我走到她面前,才发现,她竟然是长发女孩!
我松了口气,对黑哥说我选择了她。
我伸手放在女孩的肩膀上,她立马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条件反射般摆出姿势。
我惊了。
近距离地观看下,我发现她很呆滞,双眼浑浊,嘴唇红肿,嘴角上有血与口水。
她瞧着不像是正常人。
「你选她干什么?」
黑哥用看傻逼的模样瞧着我:「这女人被人弄傻了,她没几天就要被我送走的。」
这一刻,我才明白,女孩上次因不听话,向光头男求救后,黑哥就把她送到「天堂屋」里。
在这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她被各种男人折磨。
最终,她承受不住,精神痴傻了。
我用力抱住女孩,眼泪从我的眼睛里流出,我却不敢有半点哭出声。我用力抱住女孩,眼泪从我的眼睛里流出,我却不敢有半点哭出声。
女孩没有半点反应,呆愣愣地任由我抱着。
很快,三十分钟过去。
黑哥吹了吹哨子,我立马把眼泪擦干,重新回到黑哥的身边。
离开「天堂屋」后,我与黑哥进了电梯。
我站在黑哥的身后,盯着他矮小黝黑的头,我心里的憎恶与报复噌噌上涨。
我好想,好想伸手掐死他!
8。
我很想弄死他。
但实际上,我没有动,一点都没有动弹。
这里到处都是黑哥的人,我怕我刚抬手,就被黑哥给弄死了。
我不断地告诫自己,我不能冲动。
电梯很快会到达三楼。
我重新回到诈骗屋,发现光头男给我打了几个视频语音。
我都没有接听。
「可可,我给你投了两百万,为什么我的盈利钱还没有到账?」
「可可,你怎么又不回我消息啊?」
「你不会是骗子吧?」
……
光头男反复发了很多消息,我全部没有回复。
之前我不断教唆光头男再投钱,到诈骗公司的账户上。
他扭扭捏捏着,一直没投。
我知道,这男人手里仅有的一百万都被我骗光了。
至于剩下来的一百万,他借了高利贷,也借了国内的贷款软件,才凑齐的。
按照工作手册上说的就是,光头男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他已经被榨干了血。
看着光头男发来的消息,我心里很愧疚。
我骗光了他的钱。
我让他一无所有。
我真的很抱歉。
可我没办法。可我没办法。
真的没办法。
我只想活下去。
三天过后,光头男又给我发了消息。
消息全是诅咒。
他说:「可可,你个骗子,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他还说:「我要缠着你,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黑哥看到了光头男发给我的消息,他哈哈笑着:「这种猪没血了,删了他吧。」
我把光头男删掉。
几天后,光头男加我,他附送的消息是:「我是他老婆,他已经跳楼死了,求你行行好,给我点钱吧,我还有一个一岁的小孩,我和孩子天天被高利贷追着,我也快活不下去了。」
这一大段消息看得我心惊肉跳。
光头男死了,是我杀死的。
强烈的愧疚吞噬着我,我闭上眼睛,不断地深呼吸。
可最终,我还是没有通过光头男老婆申请加我的微信。
我只能说,天下永远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一定要管住下半身,以及不要存贪婪之心,这样就不会受骗。
当夜,我怎么也睡不着,每每闭上眼睛,脑海里总是浮现光头男浑身是血、找我报复的模样。
我深深地意识到,这种诈骗国人,将国人骗得倾家荡产这种事情,我真的不想再做下去了。
第二天,我开始懈怠。
不再怎么和微信上的那些鱼聊天。
我不想再诈骗了。
但我的另一个男性微信账号中,有一个女孩主动找我聊天,她说:「哥哥,我好无聊,你能陪陪我聊天吗?」
正巧,黑哥从我的身边巡视,我赶忙回复消息:「当然可以陪你聊天了,小妹妹,你在干吗呀?」
女孩叫初雪,她说疫情期间,她被封在家里不能出去。
她说她想出去玩,不想天天待在家里看书学习。
我叹着气告诉她:「小妹妹,你要好好学习,努力学习才会找一份好工作。」
这话是我的心里话,我就是因为初中毕业,在汽车厂做修理工,因为工资低,最终才被骗子骗到缅北这牢笼里做诈骗犯的。
「发一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黑哥使劲拍在我的头上:「没注意看工作手册吗?先看看这女的空间,看她像不像有钱人,像有钱人再聊,不像有钱人,别和她扯那么多。」
我赶忙点开初雪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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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人骗到了缅甸北部,在这里被烟头烫、电击、抽血……
当我毫无用处后,我被丢在铁板上,割了腰子……
这事得从我在网吧上网说起。
当时我看到网页上不断闪烁着消息:「出国来工作,月薪五万不是梦。」
这几行字让我热血沸腾,当场我就联系了网页上的客服小姐姐。
小姐姐说这份月薪五万的工作,需要在云南面试。
我兴冲冲地跑过去,却大失所望。
面试的地点,是街角小巷中的破落馆子里。
面试我的也不是小姐姐,而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
大汉递给了我一瓶水,问我认不认识字,会不会玩电脑。
当时天热,我也没想太多,仰头喝下水,吹牛逼着说我玩电脑贼6。
大汉指着门口的面包车,让我进去,说坐这车就能去国外缅北赚大钱。
面包车极破,没有大灯,雨刮器也被折断,前玻璃更是碎出了裂纹。
我心里琢磨着不对劲,公司能给员工五万月薪,怎么开的车就这么差?
我借口说我还有点事,想回家仔细考虑下是否出国发财。
可我刚站起来,头就很晕乎,站都站不稳。
我才发觉,大汉递给我的水有问题。
可,已经晚了……
我的头越来越晕,眼前一片黑暗,最终晕厥过去……
2。
我是被车颠簸着,在女人的哭泣中吵醒的。
狭小的面包车内挤着十多个男男女女。
在我旁边的女孩长得挺漂亮的,瓜子脸,长头发,但一直呜呜哭个不停。
我问她:「你哭什么?」
女孩红着眼睛,哽咽道:「我想回家。」
还没等我说话,在我旁边的一个胖子嘀咕着:「回家?我也回家啊,现在我们在鸟不拉屎的缅北,还回得去吗?」
我叹了口气,我只知道我遭遇了骗子。
却完全不知道,接下来我会承受到各种非人类的痛苦与屈辱……
「闭嘴!」「闭嘴!」
车窗外边的座位上,突然伸出一双纹着黑色龙的手掌,他狠狠掐在女孩脖子上,吼道:「再哭我弄死你!」
女孩被掐得双眼泛白,嘴巴大张着,眼看着就要断气。
这时候车停了。
副驾驶和驾驶位上走来两个男人,他们拉开车门,与黑龙男来回扫视车里的女孩,叽里呱啦说了一堆缅甸话。
不一会,被掐女孩被拖出车。
「不要!」
女孩抓在门把手上,极力挣扎着:「求你们了,放开我吧!」
可她还是被硬生生拖进马路边的小土堆里。
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三个男人竟然对一个女孩做这种事!
我很气愤,想救女孩,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显然,那瓶被下了药的水,还有余效。
「啊!」
「不……不要!」
女孩撕心裂肺地痛苦惨叫,刺穿我的耳膜。
我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尽矮小黝黑的缅北男人,对她惨无人道的折磨。
大概半个小时后,女孩光着身子重新被拽进车厢。
她的背上、头发上全是沙土,手臂上和脸颊处全是咬痕。
我心里开始浮现一丝惊恐,女孩受到的是凌辱,那男的呢?
男的会受到什么惩罚?是当黑工?还是被有怪癖的国外男人弄?
车开了大概有四十分钟,进入缅北城中的工业园区。
我注意到,门口的保安身上配备着散弹枪。
散弹枪是近距离枪,一旦被它击中,必死无疑。
浓浓的恐惧笼罩在我的心头,还没等我缓过劲来,车已经停在地下室。
手臂上纹着黑龙的大汉把我们踹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根电击棒,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对我们说:「会玩电脑的,站在左边,不会玩的站右边。」
车上有一小半的人站了左边,我也走向了左边的队伍。
很久以后,回想到这一场景,我都觉得无比惊险,甚至后怕。
如果当初我选择站在右边,必定活不过当晚……
人都站好后,黑龙男叫我们脱光衣服。人都站好后,黑龙男叫我们脱光衣服。
有一个略肥的女人遮遮掩掩,没有照做。
黑龙男举着电击棒,对着女人的下半部位狠狠电击着。
女人被电倒在地,她浑身抽搐发抖,嘴张着吐白沫。
这一刻,我特没出息,吓得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四男两女都乖乖脱光衣服,黑龙男丢给我们一堆黄色的马甲服。
衣服很臭,我穿上衣服时,发现它胸口处竟然破了一个子弹大小的洞。
并且,洞口周围有血……
3。
显然,这衣服最原先的主人,已经被枪打中心脏死了。
我穿了死人的衣服,感到很晦气,但微胖女人被电击的前车之鉴,让我根本不敢反抗。
黑龙男又挨个给我们脚上都套了脚铐,随后将我们往电梯里赶,他按了六楼。
出了电梯,我们就像是畜生一样,被赶进狭小的屋子。
屋子不大,只有十平左右,里面挤满了办公桌,桌上是清一色的电脑。
由于我是站在最后排的,黑龙男一脚将我揣进屋里:「你们就睡在这,都给我老实点!」
人走后,胖子把我扶起,嘴上骂骂咧咧着:「妈逼的狗东西,要不是我被下了药,手上使不上劲,否则我弄死他!」
我站起身,四处环顾,发现这里还有一个男人正趴着睡觉。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你在这里是做什么的?」
男人睡得非常沉,没有回复我。
「兄弟?」我轻轻推了推他,他竟就这么被我推倒在地。
男人很瘦,戴着个碎了的眼镜,眼眶周围是浓浓的黑眼圈。
我心想,这人真牛逼,都摔倒在地上了,竟然还能继续睡。
旁边的胖子突然道:「他死了。」
胖子又说:「他身体很僵硬,而且脖子上有黑色的尸斑,死了应该有三个多小时。」
「啊!有死人!」
长发女孩冲着去开门,她大声尖叫:「我要走,你放我走啊!」
铁门从外被锁住,女孩怎么使劲都打不开。
「别吵了。」
我对长发女孩道:「吵急了外面的人,他给你电击几棒子。」
女孩立马噤声,她捂着嘴哭。女孩立马噤声,她捂着嘴哭。
我蹲下身,准备去细看男人。
他的眼睛突然睁开了,睁得很大,凸着,几乎要脱落眼眶。
死人还会睁开眼吗?
我试探着伸手放在男人的口鼻前。
他没有半点呼吸。
是真的死了。
我吓得立马收回手。
「人死后,肌肉处于无意识状态,会自动收缩,所以他刚才睁眼了。」
胖子说道:「我看他的样子,像是过度劳累,猝死的。」
这屋子里只有电脑。
男人对着电脑,竟然会过度劳累死?
那么……
我最终的归宿,会不会像这个男人一样,过劳猝死?
我感到不寒而栗。
浓浓的恐惧之下,我的心里不断衍生着一个字,逃!
4。
我想逃,可门被锁了,窗户是铁窗,已被焊死。
就算我插上了翅膀,也离不开这里。
这一晚,我们几个人与死人共处一室。
天刚亮时,门被踹开。
纹着黑龙的男人进来,他瞥了眼地上的死尸,拿着对讲机说了句:「又死了一个,早知道早点出手卖了,这次真是砸手里,一毛钱都没挣。」
十分钟后,尸体被打手运走。
「看到刚才那个死人了吧?在这里没有业绩,就会死!」
黑龙男人拿着电击棒,挨个地指向我们,他道:「我是你们的组长,你们叫我黑哥就行,你们现在到这里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搞钱。
「下面,我教教你们,怎么搞你们中国那些傻逼的钱。
「首先你们要把自己当成一个漂亮好干的女人,以女人的身份去和傻逼聊天……」
黑哥说了很多,他要我们做的是,对国内的人诈骗,做杀猪盘。
杀猪盘顾名思义,就是以美女或者是帅哥的形象在网络上广撒网,与国内男人女人聊天,诓骗他们的钱。
将他们的存款全部骗完后,再教唆他们去借钱、贷款,把他们当猪一样,榨干最后一滴血。将他们的存款全部骗完后,再教唆他们去借钱、贷款,把他们当猪一样,榨干最后一滴血。
「你们一个月,最少得给老板带来五十万的赢利。」
黑哥走到微胖女人的面前,他将电击棒指向女人的小腹,用力地按了开关。
在电光闪烁间,女人捂着肚子惨叫,疼得冷汗淋漓。
「看到了吧?」
黑哥还按着电击棒,得意洋洋道:「一个月没达到五十万的业绩,轻则被电击,重则死。」
「我们这有很多死法,有活挖心死的,也有拿锯子锯头死的,还有活埋的,总之没达到业绩,你们会死得非常惨。」
我的脸色无比惨白。
叫我昧着良心去骗我同胞的钱,我真的做不到。
可不做,我会死!
这一瞬间,我甚至有点羡慕刚才过劳猝死的男人。
起码他没有被挖心、锯头……
5.
黑哥又说道:「你们搞钱之前,先仔细看电脑桌面上的工作手册,记住,一定要按手册说的做!」
我发现这所谓的工作手册,写的是教我们怎么骗光同胞钱的指南。
手册说要利用社交软件,如微信、qq,以及发短信的方式诈骗。
叮咚。
在我看指南的时候,电脑桌上的微信传来了消息。
「可可,投资这个股票,真的能大涨?」
我点开发消息人的头像,这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光头,手上盘着两个核桃,看起来有点小钱的样子。
我的手放在电脑键盘上,犹豫着要不要回复他。
「可可,你在干吗?从昨天起你就没理我了。」
微信上的光头男又继续发消息:「我好想你啊,可可,我们见见面好不?」
他发的这一番话,让我心上计来。
也许,我可以向他求救。
「大哥,求……」
我文字还没打出去,头上瞬间传来火烧般的疼痛。
黑哥把我的头当烟灰缸使,狠狠地按在我头皮上,疼得我下意识站起身反抗。
可下一秒,电击棒直接击在我的肚子上。
强大电流的刺激,让我双眼翻起,不由自主地抽搐。强大电流的刺激,让我双眼翻起,不由自主地抽搐。
「是不是想求救?」
黑哥的脚狠狠踩在我脸上,怒道:「妈了个逼的,手册上第一句话是怎么说的?不能向外面求救!」
伴随着头皮上传来被烫伤的焦味,我倒在地上,还在不断抽搐。
「黑……黑哥,我不是……想求救。」
好半天我缓过劲来,不断解释着:「我是想求大哥多转点钱过来。」
黑哥冷哼了一声,环顾四周道:「你们在网上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监控到了的,如果你们下次再伺机叫人来救你,我就直接割了你的舌头!」
我蜷缩在地,浑身僵硬。
我真的很害怕。
我不想死。
于是,我从地上爬起,一个字一个字地对微信上的光头男说:「我也很想哥哥啊,但可可穷,连坐火车的钱都没有。」
光头男立马给我转了一千块的账,并说:「够不?不够哥哥再给。」
6.
「谢谢哥哥的红包。」
我给光头男发了个么么哒的表情过去,道:「哥哥,我坐的是飞机头等舱,一千块是不够的。」
光头男迅速回复:「钱嘛,都不是事,我再给你发一万的红包,可可,我在深圳等你哦。」
下一瞬,微信上又来了四个零的红包。
光头男若知道与他聊天的人是个男人,他会怎么想?
「不错不错。」
黑哥突然拍了一下我的后背,他一改刚才的凶横,喜笑颜开:「刚来不到一小时就弄到了一万,你很有前途!」
他操作着手机,已经将光头男的红包全部收取。
「可可,我想见见你。」
光头男发来消息:「你脱了让我看看行不?我看看你,再给你发个红包。」
黑哥替我回复:「当然可以。」
随后,他把长发女孩拖到电脑镜头前,解开了她的马甲。
长发女孩满脸痛苦,却没有做任何挣扎。
这一刻,我也知道为什么黑哥叫我们穿马甲服了。
因为马甲衣服好脱,能够随时随地真空上阵。
黑哥抓着女孩的头发,恶狠狠道:「别给我苦着一张脸,等会给我叫得浪一点,不然我要你好看!」
不一会,光头男的微信视频电话打来了。不一会,光头男的微信视频电话打来了。
「可可,你长得真好看,你真性感。」
电脑视频中,光头男不断地吞着口水,他搓着手淫笑着:「可可,哥哥还想看看你下面。」
长发女孩咬着嘴唇,浑身直打哆嗦。
黑哥拿着刀子抵在她的腿上,小声道:「给我老实点!」
长发女孩声音充满了哭腔:「好,哥哥,我现在就给你看。」
话刚说完,微信的视频被黑哥掐断。
黑哥指了指我,说道:「你跟那个光头猪聊,说看下面要花钱。」
光头男率先给我发的消息,他道:「你把哥哥的火都撩起来了。」
我回复着:「可可害羞。」
光头男很上道,立马又发了个一千的转账红包来:「这会可以了吧?」
我正想说可以,黑哥却拦住说最少要一万。
我如实照做。
光头男也真是猪油蒙了心,再次转了一万的账。
黑哥立马领取了钱,嘿嘿地笑着:「这是一条大鱼。」
长发女孩纤细的身子颤抖了一下。
她很可怜。
被轮、被裸聊……
我也很可怜。
被烟头烫头皮、被电击……
这还仅仅只是来这里的第一天,以后呢?以后我会受到什么折磨?
我真的不敢继续想下去。
光头男又发来了视频。
接通视频后,他猴急着:「可可宝贝,快让我看看你。」
女孩脱光衣服,她站在椅子上,在黑哥的逼迫下,对着镜头扭着腰和屁股。
光头男手摸在了自己的裤裆上,一脸陶醉:「可可,你真美。」
女孩死死地咬着嘴唇,并没有说话,但她眼睛里却含着泪水。
光头男终于瞧出不对劲,他摸了摸他的光头,问道:「可可,你怎么哭了?你是不愿意让我看啊?」
女孩突然双手环胸,抱住自己,嘶声尖叫着:「救救我,我在缅北,被人囚禁了,求求你救救我!」
7。7。
啪!
电脑视频被黑哥关上。
「你妈的,听不懂人话是吧?」
黑哥阴沉着脸,抓着长发女孩的头发,狠狠把她丢掷在地上:「我现在教教你怎么做人!」
他拿着电击棒,狠狠往女孩下面捅。
女孩凄厉的尖叫声响彻整间屋子。
我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皮肉烧焦的臭味。
这种味道让我头皮发麻,我不敢去看女孩,我下意识盯着电脑微信上正在聊天的界面。
光头男在不断地问:「你在哪里?我叫警察去救你。」
我感到很绝望。
等到警察过来,恐怕这个长发女孩已经被打死了。
为了救女孩,我给光头男发这消息:「刚才是骗你的,我在玩游戏呢,哥哥刚才不觉得可可的表演很真实吗?」
说着,我在电脑上找了一段女人浪叫的语音发给光头男。
我又发消息解释:「我故意这么喊着求救的,我觉得很刺激呢。」
光头男真的是精虫上脑了,他说:「我还想看看可可。」
我发了个害羞的表情。
光头男这次十分豪爽,又发了一万的红包来。
我赶忙对不断殴打女孩的黑哥说道:「黑哥,刚才光头猪又转钱来了,你打死了她,到时候他见不到光头猪,就不给钱了。」
黑哥扭头看了下有着红包转账的屏幕,脸上又浮现笑容。
他狠狠踹了一脚长发女孩,拿着对讲机叫打手进来。
不一会,长发女孩被拖走。
她被拖走时,白色的地板上是新鲜的血液。
我下意识问了一句:「黑哥,你要把她送到哪里去?」
黑哥一拍我的头:「你管那么多干吗?赶紧给我搞钱!」
我低着头,赶忙继续以女人可可的身份与光头男聊天……
一个月后,我再次见到了长发女孩。
当时我的业绩是整个屋内小组最高的,我诈骗了光头男200万。
黑哥很高兴,他为了奖励我,特意放了我三十分钟的假,带我去三楼「天堂房」爽一爽。
「天堂房」名字很好听,但其实它就是一个淫窝。「天堂房」名字很好听,但其实它就是一个淫窝。
里面全都是被骗来的女人。
这里的女人没有穿马甲,她们穿的都是破破烂烂的衣服。
里面有很多的女人,也有个别像我这种业绩比较好,被奖励着来这里玩的男员工。
如果是在国内,看到这么多女人,我一定会非常兴奋。
但现在我没有半点冲动的想法。
我心里只有悲悯与可怜。
这些女人脚上戴着脚铐,看起来面黄肌瘦,身上有或多或少被咬、被烫,以及鞭子抽打的血痕。
从她们离开自己国家的时候,她们就不再是人,而是个被玩的奴隶。
我,也是奴隶。
黑哥坐在沙发上,立马就有女人乖巧地给他点烟。
他跷着二郎腿,一手抱着两个女人,赏赐般对我道:「选一个吧。」
我低着头,并没有说话。
我不敢选,这些女人和我一样,都是可怜人。
生平第一次,我不想做这种事。
但黑哥叫我选,如果我不选,会拂了他的面,他一生气,保不齐给我来一棒子。
在我犹豫间,我看到沙发最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女孩。
女孩很瘦,头发参差不齐。
我走到她面前,才发现,她竟然是长发女孩!
我松了口气,对黑哥说我选择了她。
我伸手放在女孩的肩膀上,她立马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条件反射般摆出姿势。
我惊了。
近距离地观看下,我发现她很呆滞,双眼浑浊,嘴唇红肿,嘴角上有血与口水。
她瞧着不像是正常人。
「你选她干什么?」
黑哥用看傻逼的模样瞧着我:「这女人被人弄傻了,她没几天就要被我送走的。」
这一刻,我才明白,女孩上次因不听话,向光头男求救后,黑哥就把她送到「天堂屋」里。
在这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她被各种男人折磨。
最终,她承受不住,精神痴傻了。
我用力抱住女孩,眼泪从我的眼睛里流出,我却不敢有半点哭出声。我用力抱住女孩,眼泪从我的眼睛里流出,我却不敢有半点哭出声。
女孩没有半点反应,呆愣愣地任由我抱着。
很快,三十分钟过去。
黑哥吹了吹哨子,我立马把眼泪擦干,重新回到黑哥的身边。
离开「天堂屋」后,我与黑哥进了电梯。
我站在黑哥的身后,盯着他矮小黝黑的头,我心里的憎恶与报复噌噌上涨。
我好想,好想伸手掐死他!
8。
我很想弄死他。
但实际上,我没有动,一点都没有动弹。
这里到处都是黑哥的人,我怕我刚抬手,就被黑哥给弄死了。
我不断地告诫自己,我不能冲动。
电梯很快会到达三楼。
我重新回到诈骗屋,发现光头男给我打了几个视频语音。
我都没有接听。
「可可,我给你投了两百万,为什么我的盈利钱还没有到账?」
「可可,你怎么又不回我消息啊?」
「你不会是骗子吧?」
……
光头男反复发了很多消息,我全部没有回复。
之前我不断教唆光头男再投钱,到诈骗公司的账户上。
他扭扭捏捏着,一直没投。
我知道,这男人手里仅有的一百万都被我骗光了。
至于剩下来的一百万,他借了高利贷,也借了国内的贷款软件,才凑齐的。
按照工作手册上说的就是,光头男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他已经被榨干了血。
看着光头男发来的消息,我心里很愧疚。
我骗光了他的钱。
我让他一无所有。
我真的很抱歉。
可我没办法。可我没办法。
真的没办法。
我只想活下去。
三天过后,光头男又给我发了消息。
消息全是诅咒。
他说:「可可,你个骗子,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他还说:「我要缠着你,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黑哥看到了光头男发给我的消息,他哈哈笑着:「这种猪没血了,删了他吧。」
我把光头男删掉。
几天后,光头男加我,他附送的消息是:「我是他老婆,他已经跳楼死了,求你行行好,给我点钱吧,我还有一个一岁的小孩,我和孩子天天被高利贷追着,我也快活不下去了。」
这一大段消息看得我心惊肉跳。
光头男死了,是我杀死的。
强烈的愧疚吞噬着我,我闭上眼睛,不断地深呼吸。
可最终,我还是没有通过光头男老婆申请加我的微信。
我只能说,天下永远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一定要管住下半身,以及不要存贪婪之心,这样就不会受骗。
当夜,我怎么也睡不着,每每闭上眼睛,脑海里总是浮现光头男浑身是血、找我报复的模样。
我深深地意识到,这种诈骗国人,将国人骗得倾家荡产这种事情,我真的不想再做下去了。
第二天,我开始懈怠。
不再怎么和微信上的那些鱼聊天。
我不想再诈骗了。
但我的另一个男性微信账号中,有一个女孩主动找我聊天,她说:「哥哥,我好无聊,你能陪陪我聊天吗?」
正巧,黑哥从我的身边巡视,我赶忙回复消息:「当然可以陪你聊天了,小妹妹,你在干吗呀?」
女孩叫初雪,她说疫情期间,她被封在家里不能出去。
她说她想出去玩,不想天天待在家里看书学习。
我叹着气告诉她:「小妹妹,你要好好学习,努力学习才会找一份好工作。」
这话是我的心里话,我就是因为初中毕业,在汽车厂做修理工,因为工资低,最终才被骗子骗到缅北这牢笼里做诈骗犯的。
「发一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黑哥使劲拍在我的头上:「没注意看工作手册吗?先看看这女的空间,看她像不像有钱人,像有钱人再聊,不像有钱人,别和她扯那么多。」
我赶忙点开初雪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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