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学霸妻子的危险
那日,妻子的闺蜜来我家,要我跟她远走高飞,说我妻子想害我。
但是我跟妻子,已经相恋许多年,有从相爱到结婚的相片记录。
我迷迷糊糊从床上醒来,右腿还是一如既往地疼痛,距离我出车祸已经有一个多月,这期间我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一切都是妻子在照顾我,我看着体贴至极的妻子,心中升起暖意。
虽然我忘了妻子,忘记了与她的一切,甚至忘了我自己,但是有现在的日子,我觉得一切都可以重来。
为了让我早点康复,我跟妻子一整天都没有休息。
为我煮完早餐,她用她弱小的身躯搀着我做康复运动。
用完午餐,妻子又会帮我做心理舒缓,她是优秀的心理咨询医生,在她的调节下,我从自暴自弃中缓解过来,渐渐对生活又燃起希望。
入睡前,她又会捧出一大本的相册,在床边与我回忆点点时光,虽然这是我的亲身经历,但是我每次就跟听别人的故事似的,为了不让妻子难过,我只能点头附和,久而久之,我对这些回忆也渐渐牢记于心。
看着为了照顾我而满头大汗的妻子,我心中发誓,这辈子,我一定不会辜负她!
出于妻子的精心照料,我终于可以下床,虽然我的腿还是不利索,但还是可以走两步,为了给妻子分担家务,我趁着她出门买菜,撸起袖子就是干!
正当我干得起劲,门铃在此刻刚好响了,我放下拖把,开门。
从猫眼看去,那个女人有点眼熟。
我想了很久,记起在相册里见过她,她是妻子的闺蜜——张晓玲。
我将她迎进来,贴心地为她倒了水,告诉她妻子出去买盆栽了,让她再等一会儿。
她听到这话,思虑了一会儿,噌的一下站起来,桌面的水杯打翻在地上。
她一把拉住我的手臂,强制拉着我出门,要我跟她一起走,我一把甩开她的手,质问她到底要干吗!
她苦苦哀求我,让我快跟她走!甚至说我的妻子要谋害我!
争执中妻子的车正从不远处驶来,我连忙推开她,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她看到妻子回来了,连忙转身离开,跟见了鬼似的。
见她跑了,我松了口气,心中暗暗吐槽什么人都有,我一定要让妻子远离她!
我,站在门口迎接妻子,希望可以从妻子口中知道她闺蜜这迷惑的行为。
妻子从车上下来,见我站在门口,急忙将我推进屋,责怪我忘记身份了!居然敢出门!
我才想起来,那个车祸我是肇事司机,还是逃逸司机。
我自知有错,认错后委屈地跟妻子说刚刚她闺蜜要拉着我远走高飞的事。
气头上的妻子愣了愣,一抹杀意从她眼底掠过。
我惊了!向来温柔的妻子,怎么还有这么一面?我揉揉眼又看一遍,妻子眼中已然恢复从前那般温柔似水的眼神。
我急忙安慰妻子,向妻子保证自己绝对忠诚,并嘱咐妻子小心些她的闺蜜。
看着我一脸憨样,妻子笑了,宠溺地揉揉我的脑袋说:
「我相信你啦,晓玲可能有些误会,我去跟她解释一下就没事了。」
我点点头,目送妻子离开,可在那刻,我在妻子的背影好像看出一些跟从前不太一样的东西。我点点头,目送妻子离开,可在那刻,我在妻子的背影好像看出一些跟从前不太一样的东西。
妻子走了,我一个人守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虽然这是我生活了二三十年的地方,但是我真的觉得这很陌生,甚至有些心悸。
我一点都记不起来在这里生活的时光,可那些相册又证明,我真的是这里的主人,也真的在这里生活过。
强制回忆让我的脑袋疼痛难忍,我只能制止自己去回忆,果然还是得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恢复记忆呀——
于是我又开始勤勤恳恳地干活,等待妻子回来向她展示我的成果。
等妻子回来,她一脸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我上前搂了搂她,安慰她没关系,闺蜜没了,我还在,我永远不会背叛她。
妻子点点头,轻轻靠在我的怀里,月光照在她白皙的脸上,我的怀中似乎有些难忍的火焰在徘徊。
我询问妻子的意思,她娇羞地点了点头,我便一把将她抱回了卧室,一阵翻云覆雨后,我困得只想要睡觉,妻子却非要我先喝了牛奶再睡,抵不住她的强求,我只能一口给它闷了。
那天后,我和妻子的生活依旧像之前那样你侬我侬。
只是有时候妻子太固执,让我有些反感,会怀疑自己之前是怎么看上妻子的。
妻子会喜欢甜辣味的饭菜,但是我又不喜欢甜的,更吃不了辣的,好几次叫她不要这样放酱料,她却依旧不听!
直到那天,我已经好多天没有正常吃饭,当见到她又从厨房里端出来甜辣的土豆丝时,我真的怒了,直接凶她。
「我是不是跟你说了不要这样加料!你故意的吧!」
这一吼,妻子呆呆地看着我,眼里又闪过一抹杀意,但很快又被她压下去,等她再抬起脑袋,已经满脸泪痕,珍珠的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根本止不住。
见此,我立刻心软了,大骂自己混蛋,妻子对我这么好,我病在床上,她为我端屎端尿,我还这样对她。
我立刻接过她手中的土豆丝,搂着她坐下,细心安慰她,给她解释。
见我温柔起来,妻子哽咽着说:
「从前,从前你都很喜欢这个甜辣味的,我就,我就想着用味蕾刺激的方法,也可以唤回你的记忆。」
她大口换了口气:
「而且你只是脑震荡,味觉紊乱,体质变化了,后续会好的,我就想你快点好……」
妻子这么一说,我的心中五味杂陈,更加愧疚了。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将那盘甜辣土豆丝吞下。
当夜,我竟然全身发红,上网查了,说是过敏。
我才知道,我对土豆过敏,可是为什么?我妻子跟我在一起这么久,她不知道吗?
还是说她是故意的?可是我这两天没惹她呀,所以,更大的可能是,她不知道——
我对妻子隐瞒了过敏的事情,试探问她,我有没有什么过敏的,她说没有,这时,脑子里突然想起张晓玲的话。
于是我心中对妻子的存在,打上了一个问号。
睡前老规矩,妻子端来了牛奶,我假装喝了一口,便去厕所吐掉。
或许是没有喝光牛奶的原因,从来都是一觉到天亮的我,半夜就醒了,醒来后我想着那就起个夜吧!一翻身却发现身边的床位空无一人,妻子不知所终。
我急了,怕是早上那个疯女人又找来家里,伤害妻子,急忙起身出门寻找妻子。我急了,怕是早上那个疯女人又找来家里,伤害妻子,急忙起身出门寻找妻子。
我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书房,厨房,就连陈旧的储物间都翻了遍。
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脑子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跑回房间扯了一件外套,胡乱围了一条围巾,冲到玄关正准备穿鞋,就听到砰的一声——
声音是从房子里传来的,好像是地下,我放下刚要套上脚的鞋子。
我屏住呼吸,光着脚顺着那个声音的方向摸去,那是储物间的方向,我在硕大的储物间里巡视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你干吗!」
妻子冷冷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给我吓了一激灵。
转过头,就见沉着脸的妻子一脸漠视地站在我身后,宛如换了一个人似的。
我哪里见过这样的妻子?瞬间我的冷汗冒了一背。
唯恐她生气,我急忙磕磕巴巴地解释。
「我就是——起夜上厕所,没见着你,我急死了——」
妻子一脸谨慎地打量我,我才发现自己身上套着酒红的外套,下半身是短裤,脖子上围着妻子的毛裤。
我尴尬地将毛裤扯下,憨憨地挠了挠头。
见我真的没有说谎,妻子又换回之前那温柔似水的模样,挽着我的胳膊推我回房间。
为了看清她是从哪里出来的,我一把将妻子抱住,在她的挣扎中瞄了一眼她来的地方。
那是一个地下室,呵,我自己家,有一个地下室我都不知道!
上了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张晓玲的话,妻子眼底的杀气,妻子诡异的行为,以及那个地下室,好像一切都是秘密,瞒着我,我思来想去想不通,但隐隐约约觉得答案一定就在地下室!
第二天我起床后,在穿衣服的间隙,小心翼翼地打探:
「老婆——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妻子不回答我,又冷冷地回了句:
「你别管。」
我不死心,刚想要追问,就听到她说:
「要想好好过日子就不要问太多。」
这么一说,我立马闭嘴了!
一个男人,被自己的爱人威胁?难道是——
出于男性的征服欲,我立马开始计划着去地下室。
趁着妻子出去,我蹑手蹑脚地往储藏间走去,开了灯,在里面搜寻,果然,让我找到入口了,我刚想打开那个盖子,门口就响起钥匙开门声。
我急忙退到后边,抽出口袋里的毛巾,假装在打扫卫生,就见妻子来到我面前,问我在这里干吗。
我举着毛巾,一脸无辜地说自己在打扫卫生呢。我举着毛巾,一脸无辜地说自己在打扫卫生呢。
妻子朝入口瞟了一眼,眼里又结了冰一般的冷。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去碰不该过界的线!」
妻子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说实话,她那么说,我确实心里咯噔了一下,现在的生活,确实很满足。
我打量着要不要放弃,可是转念一想,这不就更能确认她必定瞒着什么事!
我心中盘算了一下,还是觉得男人!男人的尊严更重要!
于是我开始思索,我一进去,一开灯,她就知道了,这说明——
家里有监控!
我瞬间冷汗直冒,这——不管了,这只能更加确定,我的家,我的妻子,我最信任的那个人,对我有所隐瞒,而且还是与我有关的秘密。
我乖乖地待了好几天,妻子对我放松了警惕,没有发觉我是在找家里的信号线以及电路位置,如果我要进去地下室,那必须躲过监控。
正巧,在我摸清路线后,家附近来了一队修电网的,这几天都要维修。
借此机会我摸着黑成功进入地下室!
我摸着墙,顺着楼梯下去,其间,微微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但是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味道,怎么也想不起来。
可能,没失忆之前闻到过吧。
我一步步小心翼翼地下楼,看见一点微弱的灯光,顺着灯光,我来到地下室的门前。
我推了推门,发现门被锁住了,低头,用微弱的光仔细打量这个锁。
这锁是欧洲古代那种,用大钥匙才可以开的,我用手摸了摸形状。
退出地下室,回到书房,用刚刚的记忆去画出那个锁的结构。
画出来后,我越看越熟悉,这这这,这不就是妻子脖子上的项链钥匙吗?
怪不得啊,她每天都要带着那个钥匙入睡。
我又消停了几天,没有再下去地下室,而是不断在查找复制钥匙的方法!
于是我在书房待了好几天,可是我以前真是太爱文学了!一点关于生存方法的书都没有!
我郁闷地到花园去逛逛,霉运来了,赶也赶不走!一群鸟竟然朝我头上拉屎,真的气死了!
我一把抹掉头上的鸟屎,在洗手时却发现自己的指纹清清楚楚地印在鸟屎上,我欣喜若狂,进厨房抓了一把米喂它们,准备接它们的屎。
跑得太快,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狗吃屎。
我从泥里爬起来,抹掉脸上的泥。
所以,为什么,我不用泥呢?泥土印上印记,倒上金属溶液,那仿制钥匙不就做好了?
于是我拿着泥土,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就等哪天拿到钥匙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逮到机会了!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逮到机会了!
那天,妻子沐浴,将项链脱下,放在桌上,我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钥匙印好,然后放回原来的位置。
于是我沾沾自喜地拿着钥匙印仿制钥匙,很快,钥匙就做好了。
我将钥匙藏在床缝里,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妻子肯定想不到!
我很想要试一下钥匙,但是妻子总是在家里,所以我只能每天去看看钥匙在不在。
终于,我等到妻子出差的消息,我表面难过,但心中却极度雀跃!终于被我等到了!
妻子一出门,我就急忙上床缝里掏钥匙。
居然掏出来两把钥匙,两把钥匙的材料都是一样的,甚至连做工也是一样的,我一脸懵,又在床缝里掏了掏,掏出一张纸和一些钱,上面写着:
「瞒着你的妻子,快逃!」
我看着纸条一脸懵,但是没关系,只要我成功进了地下室,这个谜团很快就要解开了!
这是我第一次进入地下室,挣扎这么久,我终于成功了。
我以为地下室会是那种温馨而美好的布置,我试图将那个男人找出来,可并没有任何男人生活过的痕迹。
我四处晃悠,一切都很正常。
逛累了,我正准备直接靠在墙上休息一下,突然一倒,居然还有个密室,我的天呀……
密室是个正方形,用一块帘子隔成两半,正面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监控,厨房,书房,卧室……我头脑发麻……
围着监控观察了一番,我转身撩开塑料帘子,居然陈列着十几个人!我吓得直后退,正好碰到手术盘,一张张照片随着盘子掉在地上。
是手术的记录照片,我大口大口地喘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待我冷静下来,才拿起地上的照片一张张看起来,这是整容手术的过程照片,我想找第一张和最后一张照片,却翻来覆去找不着。
我倚着架子站起身,努力克制自己的害怕,去靠近手术台上的人。
靠近后,我才发现,原来这是个假人,但是他的脸,却跟我一样。
知道这是假的,我的腿也使得上力了,我撑着手术台望去,一排过去都是假人,都有同一个特点,就是跟我有着同一张脸!
我心跳不止,努力控制呼吸,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
调整好心情,我开始整理资料。
一些陈旧物品。
一本青春日记:我与老婆的过往。
一本观察日记:对象是我,时间从我醒来那天开始。
一本催眠心理手册,上面满是笔迹。
一份医疗书,上面的名字和样子我不认识。
一份整容草图,上面是我的模样以及另一个男人的模样。
两张身份证,一张我的,一张是那个男人的。两张身份证,一张我的,一张是那个男人的。
我看陈列得整整齐齐的人模,又看看手中的资料,所以——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我本是这个男人!」
但是,我又为什么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陈敏要害你,你快跟我走!」
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张晓玲当初拉着我的场景。
看来若想明白这一切,张晓玲是唯一的答案!
就在我沉思怎么联系张晓玲的时候,屋外监控出现妻子的身影。
糟了!她要回来了!
我急忙将所有东西复原,迅速在地下室寻找其他出口。
哪里呢!哪里呢!
对了!管道口!通风口!
我艰难地将通口的栏杆拆下,方方正正的口子刚好可以容纳我的体型。
看了眼监控,妻子已经快到门口,拿着钥匙准备开门!
我迅速将通风栏杆复原,匍匐前进……
快点快点,再快点……
我已经看到光点了!加快速度,光点逐渐放大,我越来越快。
瞬间一束白光将我笼罩,是园子。
太好了,是我们家的花园,不——应该是我的妻子,陈敏家。
我从口子爬出来,起身才发现自己一身狼狈。
我往屋里望去,妻子正焦急地在四处寻找什么。
不用想,一定在找我,怎么办?不可以让她发现我这副模样!
我四处张望,目光落在一旁的水龙头上。
是啊!这样不就行了!
「你在干吗啊?」
妻子推开落地窗,只见我一身湿淋淋地站在花园中。
我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指着正停在屋顶歇息的麻雀。
「那群麻雀来花园叼你的玫瑰,我赶也赶不走,想用水喷它们,一不小心就这样了,但是老婆,你的玫瑰还是完好无损的。」
我指着玫瑰,一副狗腿样,仰着下巴向她邀功。
妻子用凌厉的目光谨慎地审视起园子,木屋,树干,屋顶,皆是水渍。妻子用凌厉的目光谨慎地审视起园子,木屋,树干,屋顶,皆是水渍。
瞬间她的目光就露出温柔来,将眼睛弯成月亮,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哄孩子似的说:
「老公,你好棒哦,谢谢你保护我的玫瑰。」说完,她便在我脸上留下一个吻。
呵,好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若是我没发现地下室的秘密,我还真的以为自己拥有一个贤惠的妻子呢!
戏剧都开幕了,我总得往下演啊!
面对她的香吻,我装出一脸幸福模样,回她一个吻,当然,只是脸颊。
「老婆,要不然,我先上去换衣服吧?太冷了……」
我真的太冷了,毕竟现在还是冬天啊!
她点了点脑袋,准备同我一起上去,但是我怎么可能让她一起去?别忘了,我还要藏钥匙呢!
于是我捂着肚子对她撒娇。
「老婆,我好饿,想吃你最拿手的微辣意大利面。」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或许是疑惑吧,毕竟我很少主动要求吃辣。
但是很快她就将这情绪隐藏,一脸宠溺。
「好,那你自己先上去换衣服吧,我现在就去煮,等你下来就可以吃了!」
见她离开,我飞快地把藏在草地里的钥匙挖出来,向屋里奔去,将钥匙藏进老地方。
当我沐浴出来,发现床边还有我刚刚从身上滴落的水渍,妈的,我真傻!仔细将水渍擦干净后下楼。
等我下楼,妻子已经守在饭桌前等着我,不想跟她对视,我走到桌前坐下便开始扒拉面条。
入口,一阵辛辣刺激着我的味蕾,我强忍着泪水胡乱将它们全部吞下,然后大灌一口凉水。
此刻,我的胃开始翻涌,明显感觉不对!似乎今天的饭比以往的还辣些。
我难受地捂着胃问她:
「老婆,今天你是不是加太多了——」
「啊!难道你现在还不能恢复到从前那样吗?我以为——那我现在给你去拿胃药啊,等会儿——」
她惊慌失措地离开桌子去拿药,来来回回,却总是拿错药。
呵,她那是以为啊,明明就是故意的!
就在我疼得已经面色发白时,她终于找到正确的胃药,扶着我将我喂下。
可是为什么呢?难道她都知道了?但是不对啊,如果她知道,又为什么不明说呢?或许真的是不小心的?
我找不到理由!或许她真的是不小心吧——
等我完全缓过来,月亮都已经高高悬挂于空中,闹了一天,我筋疲力尽,躺在床上宛如死人。
临睡前,妻子又为我端来牛奶,我看着热气腾腾的牛奶,立马满腔怒火在心腔燃烧!但是我不能表现出来!
于是我哄着妻子先去洗澡,我一会儿就喝。于是我哄着妻子先去洗澡,我一会儿就喝。
等她进了浴室,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白色毛巾,将毛巾塞进水杯吸收牛奶。
等妻子出来,那杯牛奶已经空了,她瞥了一眼牛奶,又悄悄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牛奶的水渍。
期间我借口去厕所,将毛巾上的牛奶冲洗干净。
再出来时,我便看见妻子正站在窗户边上,我知道她在看我是不是将牛奶倒在外头。
许久后,她将窗户关上,转身就做出一副娇弱的模样。
「老公——今天外面的风真舒服。」
我照样一脸狗腿似的迎合她。
「再舒服也是凉风,快进来,别着凉了,我会心疼的。」
她娇弱地点了点头,回到床上扑进我的怀里。
这要是在以前,我一定会上头,但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加害怕,回想起地下室那十几具假人,对不起!我真的提不起兴致!
她明显察觉到我的不一样,正要起身之际,我一把搂住她,眼里满是爱意。
「老婆,我今天太累了,感觉自己没有力气了,但是还是想抱着你睡觉,好不好——我都有点困了。」
她沉思着,没应我。
于是我迅速吻了她的唇一下,又不停地啄她的脸颊,同以往不同的是,我特地偏了一些,露出我还未剃掉的胡子。
「好了好了,别亲了,你的胡子老扎人了。」
她一把将我推开,上床拉上被子。
「睡觉!」
我偷偷窃喜。
看吧,爱意也是可以装出来的,所以千万不要轻易相信一个人的好。
没有喝下那杯加了料的牛奶,我半夜就清醒过来。
我轻声在妻子耳边唤了几声,没反应。
于是我蹑手蹑脚地下床,走到梳妆台取走她的手机,在一排的通讯录中找到张晓玲。
看着手机界面弹出已发送的字眼,再把发送过的信息删掉,蹑手蹑脚地将手机放置原位,再回到床上。
凌晨的夜格外地静,甚至可以听得到外头雪花融化的滴答声,而我的胸腔中心脏不断猛跳。
期待与紧张交织在一起,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刺眼的阳光打在我的脸上,我拿起边上的闹钟看了看,已经十二点了。
习惯性地伸出右手,却发现已经空无一人。
没人?我顿时从床上跳起!
心中忐忑,难道她知道了?心中忐忑,难道她知道了?
于是我急急忙忙套好裤子,跌跌撞撞冲下楼梯。
空无一人!
我在房子里转悠,肚子咕咕作响,准备进厨房煮些东西,视线却被餐桌上白色的信笺吸引过去。
看来是我之前没注意到。
我将信笺打开,上面写着:
「老公,我去看画展了,看你睡得那么香,我就没有叫你,照顾好自己。」
真是赶早不如赶巧啊!她走了,我也好跟张晓玲见面!
吃完饭,已经一点半,我在屋里来回踱步,心跳加速!我很紧张,紧张到手心不断冒汗,时不时从房里探头看她有没有到!
大笨钟的时针慢慢指到3,分针指到6。
「噔噔噔噔——」
终于到点了!
「叮——」
门口的铃声伴着笨钟的声音响起,我快步赶到门口,从猫眼往外望!
是了!是她!她戴着一副墨镜,脖子上围着绿夹黄的丝巾,脸上戴着黑色口罩。
我开了门,迅速将她拉到监控死角。(在地下室的监控中,我已经分析过家里有哪些死角。)
「张晓玲,你上次说要带我走是为什么?」我双手搭上她的肩膀,努力克制自己愤怒的情绪。
「你知道了?」张晓玲压低声音,扯着沙哑的声音问。
「嗯!」
我点了点头,松开她肩上的手,指着地下室的方向接着说。
「那下面,都是证据!只是,只是我想不起来我曾经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也找不到理由!」
我越说越激动,咬牙切齿,额头的青筋暴起!如果现在给我一块石头,我一定可以捏碎它!
「唉——」
张晓玲叹了口气,晃了晃脑袋。
「都怪我,是我当初太心软了——」
从张晓玲的讲述中我才明白,原来我是撞了妻子丈夫的那个司机!
在她丈夫去世后,陈敏来到我所在的病房,看到我的身形与她的丈夫是如此相似!
于是一个可怕的想法从她心中萌生。
改造我!
妻子找到身为整容医生的张晓玲,为自己失去丈夫而恸哭,哀求她帮助自己。
多年友情,张晓玲看不得自己交往十年的闺蜜自我放弃,心一软便答应了她。多年友情,张晓玲看不得自己交往十年的闺蜜自我放弃,心一软便答应了她。
同时身为精神科医生的陈敏开始对我精神催眠,让我忘记自己的过往,接受她的记忆植入!
于是我成为她的新丈夫!
我听着这违背道德的行为,心里一阵抽搐,怎么会有人能做出这样十恶不赦的事!这是逆天改命啊!
就在我正要对着张晓玲破口大骂时,大门传来砸门声,咚咚咚——
隐约还能听到门外的呐喊。
「开门——快开门——」
完了!一定是妻子回来了!
她一定是知道我约张晓玲来家里了!可是她怎么知道的?
我飞快地巡视了一圈周围,目光落在一盆崭新的绿植上。
没时间了!我一把抓起盆栽,和张晓玲从花园的小门逃出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们在一片空地上停下。
「呵——呵——妈的累死我了——」此刻我大汗淋漓,弓着腰,双手扶膝,大口大口地喘气,手里的绿植被我紧紧抓在手里。
我拔出绿植,一把扔在地上,挖掘里头的泥土,不一会儿就摸到一个硬物,取出来擦干净,果然,妈的,是个监控!
这女人,太狠了!原来那个死角也早已装上了监控!
我想起家里那些新进的绿植,顿时毛骨悚然。
应该说家里,就没有死角!
突然,张晓玲莫名其妙笑起来,那声音,跟惊悚片的配音有一拼。
「你干吗,张晓玲?」我冷眼看她,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气。
毕竟她也算是害我落此地步的加害者之一。
她没回应我,只是自顾自地摘下丝巾、口罩,最后是墨镜。
墨镜下露出一张我极为熟悉的脸——陈敏。
我的腿瞬间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微笑着,一点点向我逼近,恐惧感让我不断地往后缩。
「你——你不要过来——」
就在我翻身爬起时,一瞬间又被一块石头绊倒。
我捂着脚踝望向那块该死的石头。
天啊,那哪是石头,那分明是块墓碑。
那墓碑上的照片同我有着一样的脸。
不,应该说,我跟他是同一张脸。
墓碑下头刻着一行小字:「吾夫张凯之墓,立碑人陈敏。」墓碑下头刻着一行小字:「吾夫张凯之墓,立碑人陈敏。」
我迅速从墓碑上爬起,抬头望去,这个墓碑后面居然还有好几座墓碑,没有名字,只有遗照,唯一的特点就是都是同一张脸。
看到这场景,鸡皮疙瘩瞬间冒到头顶!
「你知道吗——我跟张凯认识六年了,我从小就爱慕他,到了大学,我拼尽全力让他爱上我,他很温柔,很体贴,他爱吃辣,但是我吃不了,于是每天都逼自己吃很多辣——」
陈敏的声音从我背后悠悠传来,声音里满是幸福和喜悦,突然,声音里又开始夹杂着哭腔。
「就是你们!都怪你们!你们杀了他!那是我们三周年,我说要个孩子,他不愿意,可是我们结婚都一年半了!他还是不愿意碰我——我气急了!我跑出房屋!他在后面追我!然后——然后——」
她俯在我的耳边,突然大吼:
「都是你们!我抱着他的身子,他满身都是血,脸上都是血痕,医生来了,我哀求他们救救他!可是他们说,没救了——没救了啊——原本活生生的人啊——
「我好不容易重新得到他,就因为你!让我又一次失去他!」
说着说着她突然靠近我,我扬起手去挡,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用手托起我的脸颊。
「为了给你弥补罪过的机会,我在密室待了好久,练了好久,你——你是我最精美的作品。」
她俯下身将我环抱在怀里,一阵媚笑。
「你呀——乖乖的,只要你乖乖的,我们照样是模范夫妻,跟我在一起,你不用辛苦开车,就乖乖地在家里,跟我过一生。」
我看着她疯魔一般的模样,心里满不是滋味。
我迅速在脑袋里捋了捋事情原貌。
她的第一任丈夫,死于车祸。
车祸惨不忍睹,丈夫面目全非,当场身亡。
妻子杀心起,去往医院打算让奄奄一息的货车司机偿命,却发现货车司机的身形与丈夫极为相似,阴谋出现。
她让身为整容医生的闺蜜帮忙,闺蜜看在多年友谊的份上,帮了她。
直到这位第二任丈夫,车祸身亡,然后就到了我。
极度聪明的脑袋加上地下室里勤恳的练习,整容对她而言,小菜一碟。
而我——是她最精美的作品。
我叹了口气,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那刻我心里竟然升起一阵怜悯。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真的爱他吗?」
她没回答。
「真正的爱是放手,他人都去了,你却依旧死死不放手,你要明白,就算你复刻千个万个,也不可能是他!你不要麻痹自己了,陈敏——」
说完,我能明显察觉到她的身子僵了,沉默许久后,她沙哑着嗓子开口了:
「那又如何?我只要天天看见他,我就心满意足。」
见她执迷不悟,我也知道,我除了逃,没有其他办法!
趁她不注意,我一把推开她,迅速起身,直奔外头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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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跟妻子,已经相恋许多年,有从相爱到结婚的相片记录。
我迷迷糊糊从床上醒来,右腿还是一如既往地疼痛,距离我出车祸已经有一个多月,这期间我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一切都是妻子在照顾我,我看着体贴至极的妻子,心中升起暖意。
虽然我忘了妻子,忘记了与她的一切,甚至忘了我自己,但是有现在的日子,我觉得一切都可以重来。
为了让我早点康复,我跟妻子一整天都没有休息。
为我煮完早餐,她用她弱小的身躯搀着我做康复运动。
用完午餐,妻子又会帮我做心理舒缓,她是优秀的心理咨询医生,在她的调节下,我从自暴自弃中缓解过来,渐渐对生活又燃起希望。
入睡前,她又会捧出一大本的相册,在床边与我回忆点点时光,虽然这是我的亲身经历,但是我每次就跟听别人的故事似的,为了不让妻子难过,我只能点头附和,久而久之,我对这些回忆也渐渐牢记于心。
看着为了照顾我而满头大汗的妻子,我心中发誓,这辈子,我一定不会辜负她!
出于妻子的精心照料,我终于可以下床,虽然我的腿还是不利索,但还是可以走两步,为了给妻子分担家务,我趁着她出门买菜,撸起袖子就是干!
正当我干得起劲,门铃在此刻刚好响了,我放下拖把,开门。
从猫眼看去,那个女人有点眼熟。
我想了很久,记起在相册里见过她,她是妻子的闺蜜——张晓玲。
我将她迎进来,贴心地为她倒了水,告诉她妻子出去买盆栽了,让她再等一会儿。
她听到这话,思虑了一会儿,噌的一下站起来,桌面的水杯打翻在地上。
她一把拉住我的手臂,强制拉着我出门,要我跟她一起走,我一把甩开她的手,质问她到底要干吗!
她苦苦哀求我,让我快跟她走!甚至说我的妻子要谋害我!
争执中妻子的车正从不远处驶来,我连忙推开她,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她看到妻子回来了,连忙转身离开,跟见了鬼似的。
见她跑了,我松了口气,心中暗暗吐槽什么人都有,我一定要让妻子远离她!
我,站在门口迎接妻子,希望可以从妻子口中知道她闺蜜这迷惑的行为。
妻子从车上下来,见我站在门口,急忙将我推进屋,责怪我忘记身份了!居然敢出门!
我才想起来,那个车祸我是肇事司机,还是逃逸司机。
我自知有错,认错后委屈地跟妻子说刚刚她闺蜜要拉着我远走高飞的事。
气头上的妻子愣了愣,一抹杀意从她眼底掠过。
我惊了!向来温柔的妻子,怎么还有这么一面?我揉揉眼又看一遍,妻子眼中已然恢复从前那般温柔似水的眼神。
我急忙安慰妻子,向妻子保证自己绝对忠诚,并嘱咐妻子小心些她的闺蜜。
看着我一脸憨样,妻子笑了,宠溺地揉揉我的脑袋说:
「我相信你啦,晓玲可能有些误会,我去跟她解释一下就没事了。」
我点点头,目送妻子离开,可在那刻,我在妻子的背影好像看出一些跟从前不太一样的东西。我点点头,目送妻子离开,可在那刻,我在妻子的背影好像看出一些跟从前不太一样的东西。
妻子走了,我一个人守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虽然这是我生活了二三十年的地方,但是我真的觉得这很陌生,甚至有些心悸。
我一点都记不起来在这里生活的时光,可那些相册又证明,我真的是这里的主人,也真的在这里生活过。
强制回忆让我的脑袋疼痛难忍,我只能制止自己去回忆,果然还是得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恢复记忆呀——
于是我又开始勤勤恳恳地干活,等待妻子回来向她展示我的成果。
等妻子回来,她一脸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我上前搂了搂她,安慰她没关系,闺蜜没了,我还在,我永远不会背叛她。
妻子点点头,轻轻靠在我的怀里,月光照在她白皙的脸上,我的怀中似乎有些难忍的火焰在徘徊。
我询问妻子的意思,她娇羞地点了点头,我便一把将她抱回了卧室,一阵翻云覆雨后,我困得只想要睡觉,妻子却非要我先喝了牛奶再睡,抵不住她的强求,我只能一口给它闷了。
那天后,我和妻子的生活依旧像之前那样你侬我侬。
只是有时候妻子太固执,让我有些反感,会怀疑自己之前是怎么看上妻子的。
妻子会喜欢甜辣味的饭菜,但是我又不喜欢甜的,更吃不了辣的,好几次叫她不要这样放酱料,她却依旧不听!
直到那天,我已经好多天没有正常吃饭,当见到她又从厨房里端出来甜辣的土豆丝时,我真的怒了,直接凶她。
「我是不是跟你说了不要这样加料!你故意的吧!」
这一吼,妻子呆呆地看着我,眼里又闪过一抹杀意,但很快又被她压下去,等她再抬起脑袋,已经满脸泪痕,珍珠的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根本止不住。
见此,我立刻心软了,大骂自己混蛋,妻子对我这么好,我病在床上,她为我端屎端尿,我还这样对她。
我立刻接过她手中的土豆丝,搂着她坐下,细心安慰她,给她解释。
见我温柔起来,妻子哽咽着说:
「从前,从前你都很喜欢这个甜辣味的,我就,我就想着用味蕾刺激的方法,也可以唤回你的记忆。」
她大口换了口气:
「而且你只是脑震荡,味觉紊乱,体质变化了,后续会好的,我就想你快点好……」
妻子这么一说,我的心中五味杂陈,更加愧疚了。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将那盘甜辣土豆丝吞下。
当夜,我竟然全身发红,上网查了,说是过敏。
我才知道,我对土豆过敏,可是为什么?我妻子跟我在一起这么久,她不知道吗?
还是说她是故意的?可是我这两天没惹她呀,所以,更大的可能是,她不知道——
我对妻子隐瞒了过敏的事情,试探问她,我有没有什么过敏的,她说没有,这时,脑子里突然想起张晓玲的话。
于是我心中对妻子的存在,打上了一个问号。
睡前老规矩,妻子端来了牛奶,我假装喝了一口,便去厕所吐掉。
或许是没有喝光牛奶的原因,从来都是一觉到天亮的我,半夜就醒了,醒来后我想着那就起个夜吧!一翻身却发现身边的床位空无一人,妻子不知所终。
我急了,怕是早上那个疯女人又找来家里,伤害妻子,急忙起身出门寻找妻子。我急了,怕是早上那个疯女人又找来家里,伤害妻子,急忙起身出门寻找妻子。
我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书房,厨房,就连陈旧的储物间都翻了遍。
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脑子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跑回房间扯了一件外套,胡乱围了一条围巾,冲到玄关正准备穿鞋,就听到砰的一声——
声音是从房子里传来的,好像是地下,我放下刚要套上脚的鞋子。
我屏住呼吸,光着脚顺着那个声音的方向摸去,那是储物间的方向,我在硕大的储物间里巡视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你干吗!」
妻子冷冷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给我吓了一激灵。
转过头,就见沉着脸的妻子一脸漠视地站在我身后,宛如换了一个人似的。
我哪里见过这样的妻子?瞬间我的冷汗冒了一背。
唯恐她生气,我急忙磕磕巴巴地解释。
「我就是——起夜上厕所,没见着你,我急死了——」
妻子一脸谨慎地打量我,我才发现自己身上套着酒红的外套,下半身是短裤,脖子上围着妻子的毛裤。
我尴尬地将毛裤扯下,憨憨地挠了挠头。
见我真的没有说谎,妻子又换回之前那温柔似水的模样,挽着我的胳膊推我回房间。
为了看清她是从哪里出来的,我一把将妻子抱住,在她的挣扎中瞄了一眼她来的地方。
那是一个地下室,呵,我自己家,有一个地下室我都不知道!
上了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张晓玲的话,妻子眼底的杀气,妻子诡异的行为,以及那个地下室,好像一切都是秘密,瞒着我,我思来想去想不通,但隐隐约约觉得答案一定就在地下室!
第二天我起床后,在穿衣服的间隙,小心翼翼地打探:
「老婆——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妻子不回答我,又冷冷地回了句:
「你别管。」
我不死心,刚想要追问,就听到她说:
「要想好好过日子就不要问太多。」
这么一说,我立马闭嘴了!
一个男人,被自己的爱人威胁?难道是——
出于男性的征服欲,我立马开始计划着去地下室。
趁着妻子出去,我蹑手蹑脚地往储藏间走去,开了灯,在里面搜寻,果然,让我找到入口了,我刚想打开那个盖子,门口就响起钥匙开门声。
我急忙退到后边,抽出口袋里的毛巾,假装在打扫卫生,就见妻子来到我面前,问我在这里干吗。
我举着毛巾,一脸无辜地说自己在打扫卫生呢。我举着毛巾,一脸无辜地说自己在打扫卫生呢。
妻子朝入口瞟了一眼,眼里又结了冰一般的冷。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去碰不该过界的线!」
妻子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说实话,她那么说,我确实心里咯噔了一下,现在的生活,确实很满足。
我打量着要不要放弃,可是转念一想,这不就更能确认她必定瞒着什么事!
我心中盘算了一下,还是觉得男人!男人的尊严更重要!
于是我开始思索,我一进去,一开灯,她就知道了,这说明——
家里有监控!
我瞬间冷汗直冒,这——不管了,这只能更加确定,我的家,我的妻子,我最信任的那个人,对我有所隐瞒,而且还是与我有关的秘密。
我乖乖地待了好几天,妻子对我放松了警惕,没有发觉我是在找家里的信号线以及电路位置,如果我要进去地下室,那必须躲过监控。
正巧,在我摸清路线后,家附近来了一队修电网的,这几天都要维修。
借此机会我摸着黑成功进入地下室!
我摸着墙,顺着楼梯下去,其间,微微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但是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味道,怎么也想不起来。
可能,没失忆之前闻到过吧。
我一步步小心翼翼地下楼,看见一点微弱的灯光,顺着灯光,我来到地下室的门前。
我推了推门,发现门被锁住了,低头,用微弱的光仔细打量这个锁。
这锁是欧洲古代那种,用大钥匙才可以开的,我用手摸了摸形状。
退出地下室,回到书房,用刚刚的记忆去画出那个锁的结构。
画出来后,我越看越熟悉,这这这,这不就是妻子脖子上的项链钥匙吗?
怪不得啊,她每天都要带着那个钥匙入睡。
我又消停了几天,没有再下去地下室,而是不断在查找复制钥匙的方法!
于是我在书房待了好几天,可是我以前真是太爱文学了!一点关于生存方法的书都没有!
我郁闷地到花园去逛逛,霉运来了,赶也赶不走!一群鸟竟然朝我头上拉屎,真的气死了!
我一把抹掉头上的鸟屎,在洗手时却发现自己的指纹清清楚楚地印在鸟屎上,我欣喜若狂,进厨房抓了一把米喂它们,准备接它们的屎。
跑得太快,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狗吃屎。
我从泥里爬起来,抹掉脸上的泥。
所以,为什么,我不用泥呢?泥土印上印记,倒上金属溶液,那仿制钥匙不就做好了?
于是我拿着泥土,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就等哪天拿到钥匙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逮到机会了!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逮到机会了!
那天,妻子沐浴,将项链脱下,放在桌上,我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钥匙印好,然后放回原来的位置。
于是我沾沾自喜地拿着钥匙印仿制钥匙,很快,钥匙就做好了。
我将钥匙藏在床缝里,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妻子肯定想不到!
我很想要试一下钥匙,但是妻子总是在家里,所以我只能每天去看看钥匙在不在。
终于,我等到妻子出差的消息,我表面难过,但心中却极度雀跃!终于被我等到了!
妻子一出门,我就急忙上床缝里掏钥匙。
居然掏出来两把钥匙,两把钥匙的材料都是一样的,甚至连做工也是一样的,我一脸懵,又在床缝里掏了掏,掏出一张纸和一些钱,上面写着:
「瞒着你的妻子,快逃!」
我看着纸条一脸懵,但是没关系,只要我成功进了地下室,这个谜团很快就要解开了!
这是我第一次进入地下室,挣扎这么久,我终于成功了。
我以为地下室会是那种温馨而美好的布置,我试图将那个男人找出来,可并没有任何男人生活过的痕迹。
我四处晃悠,一切都很正常。
逛累了,我正准备直接靠在墙上休息一下,突然一倒,居然还有个密室,我的天呀……
密室是个正方形,用一块帘子隔成两半,正面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监控,厨房,书房,卧室……我头脑发麻……
围着监控观察了一番,我转身撩开塑料帘子,居然陈列着十几个人!我吓得直后退,正好碰到手术盘,一张张照片随着盘子掉在地上。
是手术的记录照片,我大口大口地喘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待我冷静下来,才拿起地上的照片一张张看起来,这是整容手术的过程照片,我想找第一张和最后一张照片,却翻来覆去找不着。
我倚着架子站起身,努力克制自己的害怕,去靠近手术台上的人。
靠近后,我才发现,原来这是个假人,但是他的脸,却跟我一样。
知道这是假的,我的腿也使得上力了,我撑着手术台望去,一排过去都是假人,都有同一个特点,就是跟我有着同一张脸!
我心跳不止,努力控制呼吸,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
调整好心情,我开始整理资料。
一些陈旧物品。
一本青春日记:我与老婆的过往。
一本观察日记:对象是我,时间从我醒来那天开始。
一本催眠心理手册,上面满是笔迹。
一份医疗书,上面的名字和样子我不认识。
一份整容草图,上面是我的模样以及另一个男人的模样。
两张身份证,一张我的,一张是那个男人的。两张身份证,一张我的,一张是那个男人的。
我看陈列得整整齐齐的人模,又看看手中的资料,所以——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我本是这个男人!」
但是,我又为什么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陈敏要害你,你快跟我走!」
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张晓玲当初拉着我的场景。
看来若想明白这一切,张晓玲是唯一的答案!
就在我沉思怎么联系张晓玲的时候,屋外监控出现妻子的身影。
糟了!她要回来了!
我急忙将所有东西复原,迅速在地下室寻找其他出口。
哪里呢!哪里呢!
对了!管道口!通风口!
我艰难地将通口的栏杆拆下,方方正正的口子刚好可以容纳我的体型。
看了眼监控,妻子已经快到门口,拿着钥匙准备开门!
我迅速将通风栏杆复原,匍匐前进……
快点快点,再快点……
我已经看到光点了!加快速度,光点逐渐放大,我越来越快。
瞬间一束白光将我笼罩,是园子。
太好了,是我们家的花园,不——应该是我的妻子,陈敏家。
我从口子爬出来,起身才发现自己一身狼狈。
我往屋里望去,妻子正焦急地在四处寻找什么。
不用想,一定在找我,怎么办?不可以让她发现我这副模样!
我四处张望,目光落在一旁的水龙头上。
是啊!这样不就行了!
「你在干吗啊?」
妻子推开落地窗,只见我一身湿淋淋地站在花园中。
我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指着正停在屋顶歇息的麻雀。
「那群麻雀来花园叼你的玫瑰,我赶也赶不走,想用水喷它们,一不小心就这样了,但是老婆,你的玫瑰还是完好无损的。」
我指着玫瑰,一副狗腿样,仰着下巴向她邀功。
妻子用凌厉的目光谨慎地审视起园子,木屋,树干,屋顶,皆是水渍。妻子用凌厉的目光谨慎地审视起园子,木屋,树干,屋顶,皆是水渍。
瞬间她的目光就露出温柔来,将眼睛弯成月亮,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哄孩子似的说:
「老公,你好棒哦,谢谢你保护我的玫瑰。」说完,她便在我脸上留下一个吻。
呵,好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若是我没发现地下室的秘密,我还真的以为自己拥有一个贤惠的妻子呢!
戏剧都开幕了,我总得往下演啊!
面对她的香吻,我装出一脸幸福模样,回她一个吻,当然,只是脸颊。
「老婆,要不然,我先上去换衣服吧?太冷了……」
我真的太冷了,毕竟现在还是冬天啊!
她点了点脑袋,准备同我一起上去,但是我怎么可能让她一起去?别忘了,我还要藏钥匙呢!
于是我捂着肚子对她撒娇。
「老婆,我好饿,想吃你最拿手的微辣意大利面。」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或许是疑惑吧,毕竟我很少主动要求吃辣。
但是很快她就将这情绪隐藏,一脸宠溺。
「好,那你自己先上去换衣服吧,我现在就去煮,等你下来就可以吃了!」
见她离开,我飞快地把藏在草地里的钥匙挖出来,向屋里奔去,将钥匙藏进老地方。
当我沐浴出来,发现床边还有我刚刚从身上滴落的水渍,妈的,我真傻!仔细将水渍擦干净后下楼。
等我下楼,妻子已经守在饭桌前等着我,不想跟她对视,我走到桌前坐下便开始扒拉面条。
入口,一阵辛辣刺激着我的味蕾,我强忍着泪水胡乱将它们全部吞下,然后大灌一口凉水。
此刻,我的胃开始翻涌,明显感觉不对!似乎今天的饭比以往的还辣些。
我难受地捂着胃问她:
「老婆,今天你是不是加太多了——」
「啊!难道你现在还不能恢复到从前那样吗?我以为——那我现在给你去拿胃药啊,等会儿——」
她惊慌失措地离开桌子去拿药,来来回回,却总是拿错药。
呵,她那是以为啊,明明就是故意的!
就在我疼得已经面色发白时,她终于找到正确的胃药,扶着我将我喂下。
可是为什么呢?难道她都知道了?但是不对啊,如果她知道,又为什么不明说呢?或许真的是不小心的?
我找不到理由!或许她真的是不小心吧——
等我完全缓过来,月亮都已经高高悬挂于空中,闹了一天,我筋疲力尽,躺在床上宛如死人。
临睡前,妻子又为我端来牛奶,我看着热气腾腾的牛奶,立马满腔怒火在心腔燃烧!但是我不能表现出来!
于是我哄着妻子先去洗澡,我一会儿就喝。于是我哄着妻子先去洗澡,我一会儿就喝。
等她进了浴室,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白色毛巾,将毛巾塞进水杯吸收牛奶。
等妻子出来,那杯牛奶已经空了,她瞥了一眼牛奶,又悄悄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牛奶的水渍。
期间我借口去厕所,将毛巾上的牛奶冲洗干净。
再出来时,我便看见妻子正站在窗户边上,我知道她在看我是不是将牛奶倒在外头。
许久后,她将窗户关上,转身就做出一副娇弱的模样。
「老公——今天外面的风真舒服。」
我照样一脸狗腿似的迎合她。
「再舒服也是凉风,快进来,别着凉了,我会心疼的。」
她娇弱地点了点头,回到床上扑进我的怀里。
这要是在以前,我一定会上头,但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加害怕,回想起地下室那十几具假人,对不起!我真的提不起兴致!
她明显察觉到我的不一样,正要起身之际,我一把搂住她,眼里满是爱意。
「老婆,我今天太累了,感觉自己没有力气了,但是还是想抱着你睡觉,好不好——我都有点困了。」
她沉思着,没应我。
于是我迅速吻了她的唇一下,又不停地啄她的脸颊,同以往不同的是,我特地偏了一些,露出我还未剃掉的胡子。
「好了好了,别亲了,你的胡子老扎人了。」
她一把将我推开,上床拉上被子。
「睡觉!」
我偷偷窃喜。
看吧,爱意也是可以装出来的,所以千万不要轻易相信一个人的好。
没有喝下那杯加了料的牛奶,我半夜就清醒过来。
我轻声在妻子耳边唤了几声,没反应。
于是我蹑手蹑脚地下床,走到梳妆台取走她的手机,在一排的通讯录中找到张晓玲。
看着手机界面弹出已发送的字眼,再把发送过的信息删掉,蹑手蹑脚地将手机放置原位,再回到床上。
凌晨的夜格外地静,甚至可以听得到外头雪花融化的滴答声,而我的胸腔中心脏不断猛跳。
期待与紧张交织在一起,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刺眼的阳光打在我的脸上,我拿起边上的闹钟看了看,已经十二点了。
习惯性地伸出右手,却发现已经空无一人。
没人?我顿时从床上跳起!
心中忐忑,难道她知道了?心中忐忑,难道她知道了?
于是我急急忙忙套好裤子,跌跌撞撞冲下楼梯。
空无一人!
我在房子里转悠,肚子咕咕作响,准备进厨房煮些东西,视线却被餐桌上白色的信笺吸引过去。
看来是我之前没注意到。
我将信笺打开,上面写着:
「老公,我去看画展了,看你睡得那么香,我就没有叫你,照顾好自己。」
真是赶早不如赶巧啊!她走了,我也好跟张晓玲见面!
吃完饭,已经一点半,我在屋里来回踱步,心跳加速!我很紧张,紧张到手心不断冒汗,时不时从房里探头看她有没有到!
大笨钟的时针慢慢指到3,分针指到6。
「噔噔噔噔——」
终于到点了!
「叮——」
门口的铃声伴着笨钟的声音响起,我快步赶到门口,从猫眼往外望!
是了!是她!她戴着一副墨镜,脖子上围着绿夹黄的丝巾,脸上戴着黑色口罩。
我开了门,迅速将她拉到监控死角。(在地下室的监控中,我已经分析过家里有哪些死角。)
「张晓玲,你上次说要带我走是为什么?」我双手搭上她的肩膀,努力克制自己愤怒的情绪。
「你知道了?」张晓玲压低声音,扯着沙哑的声音问。
「嗯!」
我点了点头,松开她肩上的手,指着地下室的方向接着说。
「那下面,都是证据!只是,只是我想不起来我曾经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也找不到理由!」
我越说越激动,咬牙切齿,额头的青筋暴起!如果现在给我一块石头,我一定可以捏碎它!
「唉——」
张晓玲叹了口气,晃了晃脑袋。
「都怪我,是我当初太心软了——」
从张晓玲的讲述中我才明白,原来我是撞了妻子丈夫的那个司机!
在她丈夫去世后,陈敏来到我所在的病房,看到我的身形与她的丈夫是如此相似!
于是一个可怕的想法从她心中萌生。
改造我!
妻子找到身为整容医生的张晓玲,为自己失去丈夫而恸哭,哀求她帮助自己。
多年友情,张晓玲看不得自己交往十年的闺蜜自我放弃,心一软便答应了她。多年友情,张晓玲看不得自己交往十年的闺蜜自我放弃,心一软便答应了她。
同时身为精神科医生的陈敏开始对我精神催眠,让我忘记自己的过往,接受她的记忆植入!
于是我成为她的新丈夫!
我听着这违背道德的行为,心里一阵抽搐,怎么会有人能做出这样十恶不赦的事!这是逆天改命啊!
就在我正要对着张晓玲破口大骂时,大门传来砸门声,咚咚咚——
隐约还能听到门外的呐喊。
「开门——快开门——」
完了!一定是妻子回来了!
她一定是知道我约张晓玲来家里了!可是她怎么知道的?
我飞快地巡视了一圈周围,目光落在一盆崭新的绿植上。
没时间了!我一把抓起盆栽,和张晓玲从花园的小门逃出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们在一片空地上停下。
「呵——呵——妈的累死我了——」此刻我大汗淋漓,弓着腰,双手扶膝,大口大口地喘气,手里的绿植被我紧紧抓在手里。
我拔出绿植,一把扔在地上,挖掘里头的泥土,不一会儿就摸到一个硬物,取出来擦干净,果然,妈的,是个监控!
这女人,太狠了!原来那个死角也早已装上了监控!
我想起家里那些新进的绿植,顿时毛骨悚然。
应该说家里,就没有死角!
突然,张晓玲莫名其妙笑起来,那声音,跟惊悚片的配音有一拼。
「你干吗,张晓玲?」我冷眼看她,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气。
毕竟她也算是害我落此地步的加害者之一。
她没回应我,只是自顾自地摘下丝巾、口罩,最后是墨镜。
墨镜下露出一张我极为熟悉的脸——陈敏。
我的腿瞬间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微笑着,一点点向我逼近,恐惧感让我不断地往后缩。
「你——你不要过来——」
就在我翻身爬起时,一瞬间又被一块石头绊倒。
我捂着脚踝望向那块该死的石头。
天啊,那哪是石头,那分明是块墓碑。
那墓碑上的照片同我有着一样的脸。
不,应该说,我跟他是同一张脸。
墓碑下头刻着一行小字:「吾夫张凯之墓,立碑人陈敏。」墓碑下头刻着一行小字:「吾夫张凯之墓,立碑人陈敏。」
我迅速从墓碑上爬起,抬头望去,这个墓碑后面居然还有好几座墓碑,没有名字,只有遗照,唯一的特点就是都是同一张脸。
看到这场景,鸡皮疙瘩瞬间冒到头顶!
「你知道吗——我跟张凯认识六年了,我从小就爱慕他,到了大学,我拼尽全力让他爱上我,他很温柔,很体贴,他爱吃辣,但是我吃不了,于是每天都逼自己吃很多辣——」
陈敏的声音从我背后悠悠传来,声音里满是幸福和喜悦,突然,声音里又开始夹杂着哭腔。
「就是你们!都怪你们!你们杀了他!那是我们三周年,我说要个孩子,他不愿意,可是我们结婚都一年半了!他还是不愿意碰我——我气急了!我跑出房屋!他在后面追我!然后——然后——」
她俯在我的耳边,突然大吼:
「都是你们!我抱着他的身子,他满身都是血,脸上都是血痕,医生来了,我哀求他们救救他!可是他们说,没救了——没救了啊——原本活生生的人啊——
「我好不容易重新得到他,就因为你!让我又一次失去他!」
说着说着她突然靠近我,我扬起手去挡,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用手托起我的脸颊。
「为了给你弥补罪过的机会,我在密室待了好久,练了好久,你——你是我最精美的作品。」
她俯下身将我环抱在怀里,一阵媚笑。
「你呀——乖乖的,只要你乖乖的,我们照样是模范夫妻,跟我在一起,你不用辛苦开车,就乖乖地在家里,跟我过一生。」
我看着她疯魔一般的模样,心里满不是滋味。
我迅速在脑袋里捋了捋事情原貌。
她的第一任丈夫,死于车祸。
车祸惨不忍睹,丈夫面目全非,当场身亡。
妻子杀心起,去往医院打算让奄奄一息的货车司机偿命,却发现货车司机的身形与丈夫极为相似,阴谋出现。
她让身为整容医生的闺蜜帮忙,闺蜜看在多年友谊的份上,帮了她。
直到这位第二任丈夫,车祸身亡,然后就到了我。
极度聪明的脑袋加上地下室里勤恳的练习,整容对她而言,小菜一碟。
而我——是她最精美的作品。
我叹了口气,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那刻我心里竟然升起一阵怜悯。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真的爱他吗?」
她没回答。
「真正的爱是放手,他人都去了,你却依旧死死不放手,你要明白,就算你复刻千个万个,也不可能是他!你不要麻痹自己了,陈敏——」
说完,我能明显察觉到她的身子僵了,沉默许久后,她沙哑着嗓子开口了:
「那又如何?我只要天天看见他,我就心满意足。」
见她执迷不悟,我也知道,我除了逃,没有其他办法!
趁她不注意,我一把推开她,迅速起身,直奔外头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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