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遗产的秘密
我杀了我的妻子!
因为这件事,我在监狱里蹲了2年。
直到我出狱那天,妻子的妹妹来接我,从她嘴里得知,妻子的死其实是一场阴谋,一场关于600万巨额遗产的阴谋……
我怎么也没想到,在我出狱那天,是妻子的亲妹妹孙迪来接我。
因为我杀死了她的姐姐,她应该恨我才对。
我上了孙迪的车后,她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知道,我妈有600万遗产吗?」
「什么,600万!」我被惊得瞠目结舌,狠狠盯着孙迪。
孙迪似乎对我的反应并不感到奇怪:「看来姐姐确实没有告诉过你。」
「这笔钱据说是我妈妈生前建立的信托,我们姐妹出嫁的时候各自获得40%,剩下的20%归父亲。」
我知道孙文和孙迪的母亲因为难产去世了,但没想到竟然留下了600万遗产。
但我依然对此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因为,我挚爱的妻子,也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我和我妻子孙文在大学的时候相恋,经过七年爱情长跑,终于结了婚。
但是就在装修新房时,我却因为和孙文争吵,失手将孙文推下楼。
在狱中,我多次尝试自杀,但都被狱警及时发现救了下来。
「姐夫,难道你就不想找出我姐死亡的真相吗?」
「真相?还能有什么真相?」我并没有听出孙迪话中的含义。
「比如,父亲想独吞这笔钱。」
孙迪猛踩了一脚刹车,要不是系了安全带,巨大的惯性差点把我从前挡玻璃推出去。
什么?
我被这条消息惊得外焦里嫩,不敢置信地望向她。
「那可是600万,是人,都会动心。」
孙迪此时已经把车停在路边,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明明照进车里的是温暖的阳光,可我的身上却冒出阵阵冷汗。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孙迪没有说话,但我从孙迪的眼睛里似乎看到了答案。
孙迪没有继续说下去,我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我不知道孙迪为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不敢继续追问下去,是因为我不敢。我不知道孙迪为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不敢继续追问下去,是因为我不敢。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孙文的死就是她们的父亲一手策划的阴谋。
这是,谋杀!
虽然在里面待了2年,但街上的样子也没什么变化。
顺着这条路开下去,前面就是上东国际,那是我和孙文共同购置的婚房,也是孙文生命终结的地方。
孙迪掏出钥匙,很熟练地把门打开,想必是在我入狱期间,她常来这里看看吧!
「这里的东西我都没有动过,就是想等你出来给你看。」
孙迪指着开放式阳台上断裂的地方,那也是孙文摔下去的地方。
我顺着孙迪手指的方向看去。
其实也不用看,当时警方来调查的时候,每个细节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就是在这个地方,我和孙文发生了争吵,相互推搡之下,孙文冲断护栏摔了下去。
「这有什么问题?」
孙迪从口袋中掏出了几枚螺丝,看纹路,就是固定护栏用的。
「你怎么把警察的证物拿出来了?」
孙迪白了我一眼:「这是事发前就掉落的那几颗!」
我呆呆地盯着这两枚螺丝,也就是这几枚螺丝,让我的妻子丢了性命。
「从哪儿来的?」
我的声音中带着愤怒,好像照进来的阳光,也瞬间有了杀气。
「父亲的抽屉里。」她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视角应该是从楼下拍的,为了拍摄小区内的一棵银杏树。
在照片的角落,恰好拍到了我家的位置,恰好能看到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正趴在窗台上卸螺丝。
「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我不敢置信。
「在你入狱后,物业把这张照片放在了宣传栏上,用来展示小区的绿化环境。」孙迪解释道。
真是好算计!
阳台的窗户并不是推拉式,而是向外开合式的,需要前倾身子,向外探出手臂才能抓到把手。
就算我们那天没有吵架,只要孙文去关窗户,必然会坠楼身亡!
我冲出门,像一头野兽一样横冲直撞,几个刚出电梯的邻居看到我,都躲得远远的。
「告诉我,他在哪里!在哪里!?」
「他」当然就是指的她们的父亲。「他」当然就是指的她们的父亲。
愤怒占据了我的理智,我丝毫没有注意到孙迪的脖子已经被我牢牢地勒着,旁边看热闹的人群没有一个敢上来劝阻。
「放……放开……」
孙迪握住我的手腕,就在肌肤接触的那一刹那,我清醒了,她和她姐姐的手一样细腻,令人感到温暖。
我松开了手,孙迪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整整2年,原来我妻子的死,竟是那贪财的父亲一手造成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太激动。」
孙迪并没有生我的气,蹲下来把我抱在怀里。
当年在我难过的时候,孙文也经常这样安慰我,此刻偎依在孙迪的怀中,竟有一种回到从前的感觉。
孙迪叹了口气,站起身:「你现在又没有足够的证据,你找到他能怎么样?把他也杀了,你再进去蹲几年?」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孙迪说的是对的。
孙迪见我不说话,又告诉我一件事。
「我下个月结婚。」
「哦。」
我在心底埋怨她告诉我这个干什么,是要我祝福她吗?
莫名其妙!
「我说我下个月结婚!」
孙迪又大声喊了一遍。
我刚想发火,突然明白了孙迪想要告诉我什么。
我和孙迪走进了电梯,什么话都没有说。
「你未婚夫知道吗?」
我率先打破沉默。
孙迪点点头。
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可能是出于对孙文的愧疚,我不希望孙迪再发生任何意外。
「你……小心点。」
在出电梯的那一刻,我只说出来这么一句话。
孙迪看出了我的心思:「没事,他会保护我的。」孙迪看出了我的心思:「没事,他会保护我的。」
这个「他」,自然就是孙迪的未婚夫。
我回到自己家里,一头窝进沙发里,想着今天了解到的事情,难道她们的父亲,真的会因为钱杀人吗?
刚想到这里,我觉得可笑,现在为了钱,什么事做不出来!
我下定决心,明天就开始调查,如果真的是她们父亲图财害命,我一定要还孙文,也还自己一个公道。
在沙发上,我沉沉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看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喂。」我打着哈欠接通电话。
「姐夫,他死了,他死了。」
电话对面是孙迪的哭喊声。
我的睡意顷刻全消。
「谁死了?谁?他是谁?」
孙迪还在哭喊着,我突然意识到那个「他」是谁。
「你在哪儿,告诉我地址,我马上过去。」
「我在家。」
挂了电话,我准备出门。
突然,有人敲门。
我今天下午才刚回来,这个时候会有谁来呢?
我打开门,她们的父亲正站在我的门口。
他叫孙建国,是一个佝偻着身子,眼神温和的老人。
孙建国妻子早逝,后来也没有再婚,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孙文和孙迪拉扯大。
对两个女儿更是宠爱至极,两人从小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但是没想到……这么宠爱女儿的一个父亲,竟然会为了600万,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
没等我邀请,他就自顾自地走进门,我看到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透过形状,像是根棒子。
我下意识地开始警惕起来,悄悄地环顾四周,想找到一个可以作为防御的武器。
观察了一下后,似乎只有厨房灶台上的那口大铁锅比较适合。
「来,坐。」
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手伸进纸袋里,眼看就要把里面的棒子拔出来了。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手伸进纸袋里,眼看就要把里面的棒子拔出来了。
我连忙跑到厨房,准备抓起那口锅进行反抗。
当他的手从纸袋里伸出来,我看到他手上抓着一瓶白酒。
他惊讶地看着我:「听说你出来了,想来找你喝两杯。」
「你还有心思喝酒?」我质问道。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似乎不太明白我说这话的意思。
「嗯?」
「孙迪的未婚夫死了,你不知道?」
他噌地站起身,手里拿着的酒也摔在地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一边叫喊着,一边围着沙发来回踱步。
「我就知道,她姐就是死在她手里的。」
就在一天之中,我听到了两件足以震碎我神经的事情。
我本想直接将孙迪白天告诉我的事情讲出来,但还是忍住不讲。
「你胡说些什么,孙文她……她那是个意外!」
我有种感觉,接下来听到的话,会更令我震惊。
「孙文出事的地方,就是孙迪做的手脚。」
他坐下来,试着平复自己的情绪。
「你有什么证据?」
我也在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听完他说的话。
「你们新房装修,是孙迪一直在那里监工,有次我路过,看到她正拿着工具在阳台上拧着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满是自责。
「你有证据吗?」虽然他无论是神态还是动作,都不像是在演戏,但我还是谨慎地问道。
他连忙掏出手机,打开相册交给我。
我抬眼看去,手机上竟然也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孙迪正在阳台拿着螺丝刀拧螺丝。
看角度,照片是从卧室门口拍的,正好印证了孙建国的话,他路过的时候看到的。
「我要是早点说出来就好了,谁知道她真的下得去手。」
他双手抱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他双手抱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吱吱吱,吱吱吱。」
老房子里总是有老鼠。
一只老鼠溜到刚刚酒掉落的地方,开始舔从瓶口流出的酒。
这滑稽的一幕,我现在却没有一点笑出来的意思。
我甚至都搞不清楚,他们两个讲的话,我应该相信谁。
「你……」
我正想说点什么,余光看到刚才那只偷酒喝的老鼠栽倒在地上。
它应该是喝醉了。
「你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来给我说这个的吗?」
他用力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我听说你出来了,想着把我的怀疑告诉你,没想到她这么快就……」
「等一下。」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打断他的话。
「孙迪未婚夫的死,对她有什么好处呢?」
他看着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未婚夫一死,她就嫁不出去,那600万就都是你的了,是吗?」
他瞳孔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知道600万的事情了?」
我下意识地退后两步。
他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
「你该不会觉得,她未婚夫是我害死的吧?」
「不是吗?」
他站起身,脚踢到了刚才掉落的酒瓶,和躺在酒瓶旁边的老鼠。
我这才看清楚,那老鼠不是醉了。
是死了。
我惊魂未定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老鼠:「你,你竟然连我也想杀!」
我冲进厨房,把那口大炒锅握在手里。
「我……我没有!」
他大声反驳着。他大声反驳着。
「还说没有,酒里有毒!」
我握着铁锅不断挥舞着,生怕他冲上来跟我来个鱼死网破。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没有下毒。再说,我为什么要害你!」
他的这句喊叫让我心里开始打鼓,他害我有什么意义呢?
我又不是他的谁,害我跟那笔钱也没有任何关系。
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手里的锅已经慢慢开始放下去了。
他想走过来,我又警惕地把锅举了起来。
我们俩就这样僵持着,谁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大概半小时后,警察来了,是隔壁邻居听到这边有激烈的响动报的警。
我和他被带到派出所分别问话,同时警察也对那瓶酒进行了检测。
我没有把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讲出来,单凭自己的猜测,很难将一桩2年前的案子讲清楚。
我只是对警察讲了那瓶酒中有毒,怀疑是他故意下毒谋害我,因此发生了斗殴。
经过警察的化验,那瓶酒中的主要成分是四亚甲基二砜四胺,也就是常说的毒鼠强。
警察也对他进行了问话,毕竟这涉及一起谋杀未遂。
但是,在经过询问后,警察并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有直接证据指向确实是他下的毒。
「没有证据证明孙建国有作案动机和时间,那瓶酒是当晚孙建国在去见你的路上顺路购买的,而且是在和店老板闲聊的过程中,店老板提出要不要带瓶酒。所以,这瓶酒并不是他主动购买的,这点店老板可以作证。」
在将我送出派出所的时候,警察将询问结果告诉了我。
我点点头,心中不免有些后怕,如果昨晚那瓶酒没有掉在地上,那死的就不是那只老鼠了。
我一回头,看到孙建国在一名民警的带领下走了出来。
我正想着是不是该说点什么,突然发现在他身后,一脸是伤的孙迪也跟着走了出来。
「回去说。」孙迪凑到我耳朵旁,轻轻地对我说,好像生怕谁听到似的。
孙建国也想走过来,但他看见孙迪给我说了什么,就没有过来,只是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开了。
我的内心是恐惧的,这两个人,似乎谁都有可能是杀人凶手,而却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指向这两个人。
更糟糕的是,我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游走于他们两个人之间。
若是以前的我,肯定会离这两个人远远的,绝不让自己卷入这场纠纷之中。
但是,我好像一瞬间找到了活着的希望。
如果孙文的死亡真的不是意外,我誓定要将那个人揪出来。如果孙文的死亡真的不是意外,我誓定要将那个人揪出来。
我甚至有个念头,当我找到真凶之后,我不会交给警察,而是用自己的方式处理掉。
孙迪回过身,跟身后的一对年纪稍长的夫妇说了几句话。
那对夫妇的眼睛红肿,看样子已经哭了很长时间了。
我猜那应该是孙迪未婚夫的父母。
孙迪拦了一辆车,自己坐在后排,而我坐在了副驾驶。
「你的车呢?」我问。
「昨晚借给别人了。」孙迪面无表情地回答。
我这才发觉我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
刚才在派出所的时候,我听到有几个警察在说昨晚的一起车祸,有一名男子身亡。
想必那名男子,就是孙迪的未婚夫吧!
「一定就是他干的!」
坐在后排的孙迪大喊一声,吓得司机都差点没扶好方向盘。
「我听警察说,昨晚应该是一起意外,对方是醉驾……」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孙迪就打断了我。
「意外,哪有这么巧的意外!那个醉驾的司机一定是他安排的。」
孙迪的这一声吼,倒是让我好像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如果有些事情有外人的帮忙,即使人不在现场,也能够办得到。
我陷入了思考中,回忆起孙建国来找我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就是我这细微的表情变化,似乎让孙迪变得有些紧张。
我突然想到,孙建国来找我的时候,穿的衣服似乎和孙迪给我看的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我后脊背一阵凉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孙建国来找我的时候,衣服整洁如新,显然是刚买不久的,不可能是穿了三年的旧衣服。
我又努力回想起三年前,似乎从来没见到过孙建国穿那件衣服。
如果那件衣服是新买的,那张照片就不可能是三年前拍的,而是孙迪最近刚刚伪造的!
「昨晚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哪?」
回到孙迪的住处,孙迪开始向我发问。
「孙建国在我那里,还带了瓶毒酒。」「孙建国在我那里,还带了瓶毒酒。」
我试图用最简单的语言,将昨晚我这边发生的事情向她讲清楚。
「毒酒?你怎么知道是毒酒?」
我把真实的情况稍稍做了些改动,只说是孙建国不小心将毒酒打翻,碰巧有老鼠过来,才发现酒里有毒。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孙迪的表情。
失望!孙迪的脸上竟然闪过了一丝失望的神情。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随后便很快掩饰起来,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我不禁握紧了双拳,甚至想现在就掐死她。
我和孙文的相识,说起来很烂俗,就是一个英雄救美的故事。
大一的时候,我在酒吧给同学过生日,恰好看到几个小混混想调戏孙文,而孙迪紧紧把孙文护在身后。
当时我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拿着酒瓶上去就把混混开了瓢。
虽然事后赔了不少钱,但也赢得了孙文的倾心。
我实在不敢相信,当初那个拼命保护姐姐的妹妹,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先好好休息。」
我找了个俗套的借口想要离开。
我刚转过身,孙迪突然一把从后面抱住我,死死地抱住。
「姐夫,你别走好不好,我怕。」
在我的印象中,这应该是第一次看到孙迪娇嗔的样子。
她反常的行为,让我愈发觉得她是个危险的人物。
我用力拨开她的手:「你未婚夫刚遭遇意外,你这样……不合适。」
说完,我快步出了门,生怕晚一步就出不来了一样。
当我在等电梯的时候,听到屋里传来歇斯底里的喊叫和打砸的声响。
那一刻,我心中的答案便清晰了起来。
现在,只差一个验证。
我走进孙建国那天买酒的那间小铺,进来之后就顺手把铁皮门拉了下来。
「你……你要干什么?」
这店就在我家楼下,平时经常来这买东西,彼此也都认识。
但今天,店老板被我的举动吓得不轻。但今天,店老板被我的举动吓得不轻。
我走到柜台前,拿出一片印有lg的玻璃碴。
这是那瓶毒酒的玻璃碎片,我从现场偷偷带回来的,当时警察还找了半天。
店老板一看这东西,心里顿时就明白了大半。
「说说吧!」
「说……说什么?」
事到如今,店老板还抱有最后的一丝侥幸。
「你要是再让我问一遍,我先把你的腿打断!」
我从身后抽出一根棒球棒,狠狠地砸在柜台上。
店老板彻底吓坏了。
「是个女的,给了我1000块钱,要我想办法把这瓶酒卖给孙建国。」
「你怎么会认识孙建国?」
「你进去的那两年,都是他来给你收拾屋子的,没事儿经常来我店里,一来二去,就都认识了。」
孙建国在我入狱的那两年,来替我收拾屋子?
替我收拾屋子的难道不是孙迪?
「那女的,你认识吗?」
店老板摇摇头:「不认识,但是经常能在楼下看见她。」
「别人给你钱,你就敢做事,就不怕是杀人的买卖!」
「杀……杀人!」
我把酒里有毒的事情告诉了店老板。
店老板当场就吓得瘫坐在地上。
「这我可真没想到啊!我就是贪财,她给了我瓶酒,以为她是要推销酒什么的,万万没想到她是要杀人呐!」
当我确定了酒的来历,谁是凶手,就一目了然了。
我提了瓶一模一样的酒,去到孙迪的家中。
「你怎么来了?」
孙迪见我会来找她,显得有些意外。
「你姐姐不在了,你未婚夫也不在了,咱俩就是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我一边说,一边轻轻搂住孙迪的小腰。
孙迪赶紧退后几步,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孙迪赶紧退后几步,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姐夫,你想做什么?」
我走到厨房拿了个杯子,打开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孙迪这才注意到这瓶酒,此时的她,应该已经猜到我知道些什么了。
「我不管你以前做了些什么,但咱们现在,目标是一致的。」
我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直截了当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孙迪的眼神比刚才缓和了许多,走到我的身旁,用手勾搭在我的肩膀上。
「姐夫,你都知道啦?」
看到她笑嘻嘻的模样,我心里感到恶心又恐惧,认识这么多年,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狠毒。
我没有说话,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600万,我要分一半!」我告诉孙迪我的诉求。
「可以,但是我们首先需要解决孙建国这个麻烦。」
孙迪从我手中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你不会还想着要杀死我吧?」我问。
孙迪把我推倒在沙发上,借着酒意开始挑逗。
「那天在派出所看到你们俩,我确实有点惊讶,看来是天不亡你啊!」
孙迪越说越兴奋,一瓶酒很快就被她喝了大半。
她脸色红晕,说话开始断断续续,我知道我的药效起作用了。
这不是毒药,只是普通的安眠药,所以我只喝了一杯。
终于,孙迪倒在了沙发上。
我把孙迪家的门窗全都紧紧关上,再把她家的煤气打开。
为了防止煤气自动关闭,我还特地做了些手脚。
一切布置妥当后,我擦掉现场留下的指纹,关上门离开。
我说过,当我查到杀害孙文的真凶,我会用自己的方法解决问题。
下了楼,我的内心突然有种解脱。
老婆,我替你报仇啦!
「孙迪死在家里了。」
孙建国在电话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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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件事,我在监狱里蹲了2年。
直到我出狱那天,妻子的妹妹来接我,从她嘴里得知,妻子的死其实是一场阴谋,一场关于600万巨额遗产的阴谋……
我怎么也没想到,在我出狱那天,是妻子的亲妹妹孙迪来接我。
因为我杀死了她的姐姐,她应该恨我才对。
我上了孙迪的车后,她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知道,我妈有600万遗产吗?」
「什么,600万!」我被惊得瞠目结舌,狠狠盯着孙迪。
孙迪似乎对我的反应并不感到奇怪:「看来姐姐确实没有告诉过你。」
「这笔钱据说是我妈妈生前建立的信托,我们姐妹出嫁的时候各自获得40%,剩下的20%归父亲。」
我知道孙文和孙迪的母亲因为难产去世了,但没想到竟然留下了600万遗产。
但我依然对此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因为,我挚爱的妻子,也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我和我妻子孙文在大学的时候相恋,经过七年爱情长跑,终于结了婚。
但是就在装修新房时,我却因为和孙文争吵,失手将孙文推下楼。
在狱中,我多次尝试自杀,但都被狱警及时发现救了下来。
「姐夫,难道你就不想找出我姐死亡的真相吗?」
「真相?还能有什么真相?」我并没有听出孙迪话中的含义。
「比如,父亲想独吞这笔钱。」
孙迪猛踩了一脚刹车,要不是系了安全带,巨大的惯性差点把我从前挡玻璃推出去。
什么?
我被这条消息惊得外焦里嫩,不敢置信地望向她。
「那可是600万,是人,都会动心。」
孙迪此时已经把车停在路边,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明明照进车里的是温暖的阳光,可我的身上却冒出阵阵冷汗。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孙迪没有说话,但我从孙迪的眼睛里似乎看到了答案。
孙迪没有继续说下去,我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我不知道孙迪为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不敢继续追问下去,是因为我不敢。我不知道孙迪为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不敢继续追问下去,是因为我不敢。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孙文的死就是她们的父亲一手策划的阴谋。
这是,谋杀!
虽然在里面待了2年,但街上的样子也没什么变化。
顺着这条路开下去,前面就是上东国际,那是我和孙文共同购置的婚房,也是孙文生命终结的地方。
孙迪掏出钥匙,很熟练地把门打开,想必是在我入狱期间,她常来这里看看吧!
「这里的东西我都没有动过,就是想等你出来给你看。」
孙迪指着开放式阳台上断裂的地方,那也是孙文摔下去的地方。
我顺着孙迪手指的方向看去。
其实也不用看,当时警方来调查的时候,每个细节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就是在这个地方,我和孙文发生了争吵,相互推搡之下,孙文冲断护栏摔了下去。
「这有什么问题?」
孙迪从口袋中掏出了几枚螺丝,看纹路,就是固定护栏用的。
「你怎么把警察的证物拿出来了?」
孙迪白了我一眼:「这是事发前就掉落的那几颗!」
我呆呆地盯着这两枚螺丝,也就是这几枚螺丝,让我的妻子丢了性命。
「从哪儿来的?」
我的声音中带着愤怒,好像照进来的阳光,也瞬间有了杀气。
「父亲的抽屉里。」她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视角应该是从楼下拍的,为了拍摄小区内的一棵银杏树。
在照片的角落,恰好拍到了我家的位置,恰好能看到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正趴在窗台上卸螺丝。
「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我不敢置信。
「在你入狱后,物业把这张照片放在了宣传栏上,用来展示小区的绿化环境。」孙迪解释道。
真是好算计!
阳台的窗户并不是推拉式,而是向外开合式的,需要前倾身子,向外探出手臂才能抓到把手。
就算我们那天没有吵架,只要孙文去关窗户,必然会坠楼身亡!
我冲出门,像一头野兽一样横冲直撞,几个刚出电梯的邻居看到我,都躲得远远的。
「告诉我,他在哪里!在哪里!?」
「他」当然就是指的她们的父亲。「他」当然就是指的她们的父亲。
愤怒占据了我的理智,我丝毫没有注意到孙迪的脖子已经被我牢牢地勒着,旁边看热闹的人群没有一个敢上来劝阻。
「放……放开……」
孙迪握住我的手腕,就在肌肤接触的那一刹那,我清醒了,她和她姐姐的手一样细腻,令人感到温暖。
我松开了手,孙迪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整整2年,原来我妻子的死,竟是那贪财的父亲一手造成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太激动。」
孙迪并没有生我的气,蹲下来把我抱在怀里。
当年在我难过的时候,孙文也经常这样安慰我,此刻偎依在孙迪的怀中,竟有一种回到从前的感觉。
孙迪叹了口气,站起身:「你现在又没有足够的证据,你找到他能怎么样?把他也杀了,你再进去蹲几年?」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孙迪说的是对的。
孙迪见我不说话,又告诉我一件事。
「我下个月结婚。」
「哦。」
我在心底埋怨她告诉我这个干什么,是要我祝福她吗?
莫名其妙!
「我说我下个月结婚!」
孙迪又大声喊了一遍。
我刚想发火,突然明白了孙迪想要告诉我什么。
我和孙迪走进了电梯,什么话都没有说。
「你未婚夫知道吗?」
我率先打破沉默。
孙迪点点头。
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可能是出于对孙文的愧疚,我不希望孙迪再发生任何意外。
「你……小心点。」
在出电梯的那一刻,我只说出来这么一句话。
孙迪看出了我的心思:「没事,他会保护我的。」孙迪看出了我的心思:「没事,他会保护我的。」
这个「他」,自然就是孙迪的未婚夫。
我回到自己家里,一头窝进沙发里,想着今天了解到的事情,难道她们的父亲,真的会因为钱杀人吗?
刚想到这里,我觉得可笑,现在为了钱,什么事做不出来!
我下定决心,明天就开始调查,如果真的是她们父亲图财害命,我一定要还孙文,也还自己一个公道。
在沙发上,我沉沉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看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喂。」我打着哈欠接通电话。
「姐夫,他死了,他死了。」
电话对面是孙迪的哭喊声。
我的睡意顷刻全消。
「谁死了?谁?他是谁?」
孙迪还在哭喊着,我突然意识到那个「他」是谁。
「你在哪儿,告诉我地址,我马上过去。」
「我在家。」
挂了电话,我准备出门。
突然,有人敲门。
我今天下午才刚回来,这个时候会有谁来呢?
我打开门,她们的父亲正站在我的门口。
他叫孙建国,是一个佝偻着身子,眼神温和的老人。
孙建国妻子早逝,后来也没有再婚,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孙文和孙迪拉扯大。
对两个女儿更是宠爱至极,两人从小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但是没想到……这么宠爱女儿的一个父亲,竟然会为了600万,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
没等我邀请,他就自顾自地走进门,我看到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透过形状,像是根棒子。
我下意识地开始警惕起来,悄悄地环顾四周,想找到一个可以作为防御的武器。
观察了一下后,似乎只有厨房灶台上的那口大铁锅比较适合。
「来,坐。」
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手伸进纸袋里,眼看就要把里面的棒子拔出来了。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手伸进纸袋里,眼看就要把里面的棒子拔出来了。
我连忙跑到厨房,准备抓起那口锅进行反抗。
当他的手从纸袋里伸出来,我看到他手上抓着一瓶白酒。
他惊讶地看着我:「听说你出来了,想来找你喝两杯。」
「你还有心思喝酒?」我质问道。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似乎不太明白我说这话的意思。
「嗯?」
「孙迪的未婚夫死了,你不知道?」
他噌地站起身,手里拿着的酒也摔在地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一边叫喊着,一边围着沙发来回踱步。
「我就知道,她姐就是死在她手里的。」
就在一天之中,我听到了两件足以震碎我神经的事情。
我本想直接将孙迪白天告诉我的事情讲出来,但还是忍住不讲。
「你胡说些什么,孙文她……她那是个意外!」
我有种感觉,接下来听到的话,会更令我震惊。
「孙文出事的地方,就是孙迪做的手脚。」
他坐下来,试着平复自己的情绪。
「你有什么证据?」
我也在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听完他说的话。
「你们新房装修,是孙迪一直在那里监工,有次我路过,看到她正拿着工具在阳台上拧着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满是自责。
「你有证据吗?」虽然他无论是神态还是动作,都不像是在演戏,但我还是谨慎地问道。
他连忙掏出手机,打开相册交给我。
我抬眼看去,手机上竟然也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孙迪正在阳台拿着螺丝刀拧螺丝。
看角度,照片是从卧室门口拍的,正好印证了孙建国的话,他路过的时候看到的。
「我要是早点说出来就好了,谁知道她真的下得去手。」
他双手抱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他双手抱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吱吱吱,吱吱吱。」
老房子里总是有老鼠。
一只老鼠溜到刚刚酒掉落的地方,开始舔从瓶口流出的酒。
这滑稽的一幕,我现在却没有一点笑出来的意思。
我甚至都搞不清楚,他们两个讲的话,我应该相信谁。
「你……」
我正想说点什么,余光看到刚才那只偷酒喝的老鼠栽倒在地上。
它应该是喝醉了。
「你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来给我说这个的吗?」
他用力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我听说你出来了,想着把我的怀疑告诉你,没想到她这么快就……」
「等一下。」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打断他的话。
「孙迪未婚夫的死,对她有什么好处呢?」
他看着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未婚夫一死,她就嫁不出去,那600万就都是你的了,是吗?」
他瞳孔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知道600万的事情了?」
我下意识地退后两步。
他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
「你该不会觉得,她未婚夫是我害死的吧?」
「不是吗?」
他站起身,脚踢到了刚才掉落的酒瓶,和躺在酒瓶旁边的老鼠。
我这才看清楚,那老鼠不是醉了。
是死了。
我惊魂未定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老鼠:「你,你竟然连我也想杀!」
我冲进厨房,把那口大炒锅握在手里。
「我……我没有!」
他大声反驳着。他大声反驳着。
「还说没有,酒里有毒!」
我握着铁锅不断挥舞着,生怕他冲上来跟我来个鱼死网破。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没有下毒。再说,我为什么要害你!」
他的这句喊叫让我心里开始打鼓,他害我有什么意义呢?
我又不是他的谁,害我跟那笔钱也没有任何关系。
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手里的锅已经慢慢开始放下去了。
他想走过来,我又警惕地把锅举了起来。
我们俩就这样僵持着,谁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大概半小时后,警察来了,是隔壁邻居听到这边有激烈的响动报的警。
我和他被带到派出所分别问话,同时警察也对那瓶酒进行了检测。
我没有把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讲出来,单凭自己的猜测,很难将一桩2年前的案子讲清楚。
我只是对警察讲了那瓶酒中有毒,怀疑是他故意下毒谋害我,因此发生了斗殴。
经过警察的化验,那瓶酒中的主要成分是四亚甲基二砜四胺,也就是常说的毒鼠强。
警察也对他进行了问话,毕竟这涉及一起谋杀未遂。
但是,在经过询问后,警察并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有直接证据指向确实是他下的毒。
「没有证据证明孙建国有作案动机和时间,那瓶酒是当晚孙建国在去见你的路上顺路购买的,而且是在和店老板闲聊的过程中,店老板提出要不要带瓶酒。所以,这瓶酒并不是他主动购买的,这点店老板可以作证。」
在将我送出派出所的时候,警察将询问结果告诉了我。
我点点头,心中不免有些后怕,如果昨晚那瓶酒没有掉在地上,那死的就不是那只老鼠了。
我一回头,看到孙建国在一名民警的带领下走了出来。
我正想着是不是该说点什么,突然发现在他身后,一脸是伤的孙迪也跟着走了出来。
「回去说。」孙迪凑到我耳朵旁,轻轻地对我说,好像生怕谁听到似的。
孙建国也想走过来,但他看见孙迪给我说了什么,就没有过来,只是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开了。
我的内心是恐惧的,这两个人,似乎谁都有可能是杀人凶手,而却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指向这两个人。
更糟糕的是,我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游走于他们两个人之间。
若是以前的我,肯定会离这两个人远远的,绝不让自己卷入这场纠纷之中。
但是,我好像一瞬间找到了活着的希望。
如果孙文的死亡真的不是意外,我誓定要将那个人揪出来。如果孙文的死亡真的不是意外,我誓定要将那个人揪出来。
我甚至有个念头,当我找到真凶之后,我不会交给警察,而是用自己的方式处理掉。
孙迪回过身,跟身后的一对年纪稍长的夫妇说了几句话。
那对夫妇的眼睛红肿,看样子已经哭了很长时间了。
我猜那应该是孙迪未婚夫的父母。
孙迪拦了一辆车,自己坐在后排,而我坐在了副驾驶。
「你的车呢?」我问。
「昨晚借给别人了。」孙迪面无表情地回答。
我这才发觉我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
刚才在派出所的时候,我听到有几个警察在说昨晚的一起车祸,有一名男子身亡。
想必那名男子,就是孙迪的未婚夫吧!
「一定就是他干的!」
坐在后排的孙迪大喊一声,吓得司机都差点没扶好方向盘。
「我听警察说,昨晚应该是一起意外,对方是醉驾……」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孙迪就打断了我。
「意外,哪有这么巧的意外!那个醉驾的司机一定是他安排的。」
孙迪的这一声吼,倒是让我好像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如果有些事情有外人的帮忙,即使人不在现场,也能够办得到。
我陷入了思考中,回忆起孙建国来找我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就是我这细微的表情变化,似乎让孙迪变得有些紧张。
我突然想到,孙建国来找我的时候,穿的衣服似乎和孙迪给我看的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我后脊背一阵凉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孙建国来找我的时候,衣服整洁如新,显然是刚买不久的,不可能是穿了三年的旧衣服。
我又努力回想起三年前,似乎从来没见到过孙建国穿那件衣服。
如果那件衣服是新买的,那张照片就不可能是三年前拍的,而是孙迪最近刚刚伪造的!
「昨晚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哪?」
回到孙迪的住处,孙迪开始向我发问。
「孙建国在我那里,还带了瓶毒酒。」「孙建国在我那里,还带了瓶毒酒。」
我试图用最简单的语言,将昨晚我这边发生的事情向她讲清楚。
「毒酒?你怎么知道是毒酒?」
我把真实的情况稍稍做了些改动,只说是孙建国不小心将毒酒打翻,碰巧有老鼠过来,才发现酒里有毒。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孙迪的表情。
失望!孙迪的脸上竟然闪过了一丝失望的神情。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随后便很快掩饰起来,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我不禁握紧了双拳,甚至想现在就掐死她。
我和孙文的相识,说起来很烂俗,就是一个英雄救美的故事。
大一的时候,我在酒吧给同学过生日,恰好看到几个小混混想调戏孙文,而孙迪紧紧把孙文护在身后。
当时我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拿着酒瓶上去就把混混开了瓢。
虽然事后赔了不少钱,但也赢得了孙文的倾心。
我实在不敢相信,当初那个拼命保护姐姐的妹妹,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先好好休息。」
我找了个俗套的借口想要离开。
我刚转过身,孙迪突然一把从后面抱住我,死死地抱住。
「姐夫,你别走好不好,我怕。」
在我的印象中,这应该是第一次看到孙迪娇嗔的样子。
她反常的行为,让我愈发觉得她是个危险的人物。
我用力拨开她的手:「你未婚夫刚遭遇意外,你这样……不合适。」
说完,我快步出了门,生怕晚一步就出不来了一样。
当我在等电梯的时候,听到屋里传来歇斯底里的喊叫和打砸的声响。
那一刻,我心中的答案便清晰了起来。
现在,只差一个验证。
我走进孙建国那天买酒的那间小铺,进来之后就顺手把铁皮门拉了下来。
「你……你要干什么?」
这店就在我家楼下,平时经常来这买东西,彼此也都认识。
但今天,店老板被我的举动吓得不轻。但今天,店老板被我的举动吓得不轻。
我走到柜台前,拿出一片印有lg的玻璃碴。
这是那瓶毒酒的玻璃碎片,我从现场偷偷带回来的,当时警察还找了半天。
店老板一看这东西,心里顿时就明白了大半。
「说说吧!」
「说……说什么?」
事到如今,店老板还抱有最后的一丝侥幸。
「你要是再让我问一遍,我先把你的腿打断!」
我从身后抽出一根棒球棒,狠狠地砸在柜台上。
店老板彻底吓坏了。
「是个女的,给了我1000块钱,要我想办法把这瓶酒卖给孙建国。」
「你怎么会认识孙建国?」
「你进去的那两年,都是他来给你收拾屋子的,没事儿经常来我店里,一来二去,就都认识了。」
孙建国在我入狱的那两年,来替我收拾屋子?
替我收拾屋子的难道不是孙迪?
「那女的,你认识吗?」
店老板摇摇头:「不认识,但是经常能在楼下看见她。」
「别人给你钱,你就敢做事,就不怕是杀人的买卖!」
「杀……杀人!」
我把酒里有毒的事情告诉了店老板。
店老板当场就吓得瘫坐在地上。
「这我可真没想到啊!我就是贪财,她给了我瓶酒,以为她是要推销酒什么的,万万没想到她是要杀人呐!」
当我确定了酒的来历,谁是凶手,就一目了然了。
我提了瓶一模一样的酒,去到孙迪的家中。
「你怎么来了?」
孙迪见我会来找她,显得有些意外。
「你姐姐不在了,你未婚夫也不在了,咱俩就是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我一边说,一边轻轻搂住孙迪的小腰。
孙迪赶紧退后几步,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孙迪赶紧退后几步,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姐夫,你想做什么?」
我走到厨房拿了个杯子,打开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孙迪这才注意到这瓶酒,此时的她,应该已经猜到我知道些什么了。
「我不管你以前做了些什么,但咱们现在,目标是一致的。」
我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直截了当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孙迪的眼神比刚才缓和了许多,走到我的身旁,用手勾搭在我的肩膀上。
「姐夫,你都知道啦?」
看到她笑嘻嘻的模样,我心里感到恶心又恐惧,认识这么多年,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狠毒。
我没有说话,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600万,我要分一半!」我告诉孙迪我的诉求。
「可以,但是我们首先需要解决孙建国这个麻烦。」
孙迪从我手中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你不会还想着要杀死我吧?」我问。
孙迪把我推倒在沙发上,借着酒意开始挑逗。
「那天在派出所看到你们俩,我确实有点惊讶,看来是天不亡你啊!」
孙迪越说越兴奋,一瓶酒很快就被她喝了大半。
她脸色红晕,说话开始断断续续,我知道我的药效起作用了。
这不是毒药,只是普通的安眠药,所以我只喝了一杯。
终于,孙迪倒在了沙发上。
我把孙迪家的门窗全都紧紧关上,再把她家的煤气打开。
为了防止煤气自动关闭,我还特地做了些手脚。
一切布置妥当后,我擦掉现场留下的指纹,关上门离开。
我说过,当我查到杀害孙文的真凶,我会用自己的方法解决问题。
下了楼,我的内心突然有种解脱。
老婆,我替你报仇啦!
「孙迪死在家里了。」
孙建国在电话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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