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续弦
苏之蔻看着苏之玉离开的背影,想着她方才双眼赤红、胸腔猛烈起伏的样子微微蹙眉,拉着还在小声骂骂咧咧的苏之念进房,见楚辞在她闺房的书桌旁翻阅着书,定睛一看,还是前几日叫水梅四处搜罗来的话本。
苏之蔻脸颊微红,也来不及顾什么礼数了,快步上前把书夺走扔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拉着苏之念到面前掩饰道:“夫君,这是我妹妹,特意过来看看。”
“姐夫。”苏之念从善如流的脱口而出,而后朝着楚辞腼腆的嘿嘿一笑,一双大眼牢牢端详着他。
“嗯。”楚辞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听过关于她的传言,也待她如常人,只淡淡点点头,是他一贯的作风。
苏之念又接着脱口而出:“姐夫你长得真好看,难怪阿姐在家里总是念叨着你,今日得见,姐夫果然如阿姐说的乃人中龙凤!”
楚辞听着她一连串称赞的话微微错愕,下意识去看苏之蔻,就见她也是同样的错愕,又快速反应过来,红着脸笑得有些僵硬,拉着还浑然不知的苏之念往外走,嘴上还在解释:“夫君你可以在我院子里四处逛逛,等我一会儿,我去和妹妹叙叙旧,马上就回来。”
说完,拉着苏之念就往外跑,到门槛的时候差点被绊住,堪堪站稳后又快速跑开,没人看见身后的楚辞满眼笑意。
晚饭时间,去大堂的路上,楚辞看着苏之蔻和苏之念有说有笑的背影,抬眼就能看到她清晰的侧脸轮廓。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笑得如此恣意洒脱的苏之蔻,面赛芙容,嫣红的樱唇尽情的勾起,露出点点洁白的贝齿,是肉眼能看出的发自内心的喜悦,而不是故作的曲意逢迎。
走进大厅,只有钱姨娘在四处张罗着,见他们进来笑得一脸和善,语气温温柔柔似水一般:“之蔻和将军来了,快来坐,你们两位婚后第一次回门,倒也不知如何准备,若是招待不好还请不要嫌弃。”
“怎么会嫌弃?婉淑你身子不好,又忙活了一整天,快坐下来歇会吧。”苏宗从门外走来接过钱姨娘的话,与苏之蔻楚辞两人微微点头,而后挽过钱姨娘在另一旁坐下。
钱姨娘在小辈面前被他牵住手,脸颊微红,因为底子好,这些年又保养得极好,不仅没有人老珠黄,反而风韵犹存,越来越有魅力,只看得苏宗心痒难耐。
苏之蔻坐在两人对面冷眼瞧着两人的互动,碗里的动静一响,低头发现是苏之念给她夹了一块鱼肉,而后扯扯她的袖子目光担忧。
碗里再次传来动静,低头就见楚辞修长挺直、指节分明的手刚收回去,碗里多了块白嫩软糯的糍粑。
心里一暖,抬手拍拍苏之念的脑袋,又将手伸向桌下牵住楚辞的手轻轻一捏。
见楚辞脸色一变,眼神十分不赞同,苏之蔻得意的小幅度晃晃头,又敏捷的收回手正襟危坐。
“妾来晚了,实在抱歉。”陈姨娘一脸疲惫之色带着苏之川走进来,向苏宗和众人告罪。
苏宗发现是她,蹙着眉不耐道:“你是怎么回事?今日是之蔻回门的日子,这家宴若是不想来就不要来了。”
陈姨娘听到这话身子一僵将头埋得更低,脸上报赫,讷讷牵着苏之川坐好,走到侯爷身后拿过下人递上来的筷子。
“对了,之玉怎的没来?”苏宗环顾一周低声问道。
钱姨娘隐晦的瞟了一眼苏之蔻,见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捏紧手中的软帕赔笑:“之玉她身子有些不适,还请侯爷莫要怪罪。”
苏宗皱眉一瞬又舒展,“无妨,不舒服多休息便是,实在不行找大夫来看看。”
“陈姨娘别站着了,快坐下来一起用饭吧。”苏之蔻按住陈姨娘要布菜的手,淡淡开口道。
苏之蔻在饭桌上第一次出声,顿时满座寂静,陈姨娘动作一顿,见苏宗和钱姨娘看过来低头不敢作声,好一会才讷讷道:“将军夫人,这恐怕不合规矩。”
“有何不可?之川年纪尚小,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两位同是姨娘,为何钱姨娘坐得,这陈姨娘就坐不得?”苏之蔻转头看向苏宗,好奇的问道。
苏宗被问得有些尴尬,抬头见陈姨娘白着脸僵硬在原地,眉宇间都是疲惫和忧愁,终是心有不忍,沉声道:“坐下吧。”
陈姨娘点点头坐到苏之川身旁,感激的看了苏之蔻一眼。
苏之蔻只低头忙着给楚辞布菜,也不知有没有看到。
苏之念坐在苏之蔻与苏之川中间,一会分别给两人夹菜,一会戳戳碗里苏之蔻给夹的糯米团,玩得不亦乐乎。
苏宗见她这副傻里傻气的样子,瞥了一眼楚辞面无表情的脸,注意到苏之蔻又给她夹了一个团子,表情很是纵容,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只得把要嘴边要斥责的话咽下。
苏之蔻注意到苏宗的欲言又止,以及他和钱姨娘的眼神交流,眸光微冷,心里轻嗤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好了。”楚辞看了一眼碗里高高堆起的菜,捏住苏之蔻还在不停动作的手腕出声阻止。
苏之蔻讪讪一笑,最后给他夹个鸡腿,朝他讨好一笑。
楚辞看着塞得满满当当的完再次沉默下来,默默拿起筷子。
眼见着用的差不多了,苏宗轻咳一声,朝楚辞试探道:“不知将军觉得安国公府的饭可还合胃口?”
见楚辞淡淡点点头苏宗心里微松,看了一圈笑道:“今日之蔻回门的事宜全是钱姨娘一手包办,这安国公府这么多年来什么都不缺,只缺当家的主母,钱姨娘身子骨弱还如此操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依我看…”
“父亲是想抬一门正妻?”苏之蔻打断他弯弯绕绕的话,直截了当的问道。
被女儿干脆的戳穿心思,苏宗有些报赫,但还是颔首应下,就听苏之蔻赞同的点点头说道:“父亲这么多年都没有续弦,是该为这安国公府做个打算。”
苏宗面上一喜,就听她继续问道:“不知父亲看上的是京城哪家名门贵胄的女儿?既是娶做续弦,年龄家世都应该相仿才是。”
此话一出,空气凝固一瞬,陈姨娘只低头看着苏之川对这些话置若罔闻,苏宗脸色一变,将桌子用力一拍怒道:“你简直是胡闹!”
陈姨娘捂住苏之川的耳朵,苏之蔻脸色却是不变,将有些害怕的苏之念往身后拉,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你…”
“夫人说的是,安国公府在朝中算是新贵,岳父也得皇上倚重,若是有续弦之意,圣上想必会很高兴。”一直未出声的楚辞看着苏宗指着苏之蔻的手淡淡开口。
这几句话就像平静的水里投入一颗水雷,只一下就炸开巨大的水花。
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谁人不知当今圣上最是讲究家风清正,没人想到楚辞会突然这么说,苏宗讪讪收回手不敢再提,只钱姨娘脸色霎时一白,攥着手帕的手力度大得好似要将帕子捏碎。
饭桌上一时人心各异,再次陷入沉默。
走出大厅,苏之蔻在楚辞身边开心得像只蝴蝶,左转转右转转后凑到楚辞面前认真道:“夫君,谢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不过是实话实说。”楚辞看着苏之蔻瞳孔里清晰映着自己的倒影,不自然的偏过头。
“不管如何,就是要谢谢你。”苏之蔻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一条线,没人知道方才楚辞开口后她的心跳得有多快,有些话她作为一个女儿不好多少,可楚辞就不一样了。
想到钱姨娘方才吃瘪的表情,苏之蔻低低偷笑出声。
“将军夫人。”陈姨娘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犹豫再三还是轻唤出声。
苏之蔻猝不及防被打断,转头就看到表情惶恐看着自己的陈姨娘,见楚辞点点头才走向陈姨娘。
两人沉默又默契的散步到桥上,苏之蔻看着陈姨娘心事重重的样子,首先打破这沉默:“陈姨娘有话要说?”
“妾感谢将军夫人出手相助,将军夫人若是有能用到妾的地方,妾一定万死不辞。”陈姨娘停下脚步,看着苏之蔻表情严肃郑重的说道。
苏之蔻顿了一下摆摆手,“不过是小事一桩,我只是看不惯钱婉淑小人得志的样子,陈姨娘不用行此大礼。”
陈姨娘没想到她会将对钱姨娘的讨厌这么直截了当的坦然道出,看着她精致的面容缓缓摇头,“妾指的是之川一事。”
苏之蔻闻言一顿,很快联想到苏之川那双倔强的眼,更不在意的摆摆手,“不过是举手之劳,无足轻重。”
陈姨娘摇摇头,一贯卑微隐忍的脸上十分认真,“这对妾来说不是小事,夫人的大恩妾定不会忘记。”
苏之蔻回到院里的时候,脑海里都还是陈姨娘执着的表情,想到陈姨娘在府里向来伏低做小的隐忍作风,和苏之川被欺负时一言不发的沉默,一看便知两人在府里被钱姨娘打压得日子并不如意。
想将这件事抛在脑后,但苏之川的那双眸子不断浮现在脑海里,叫水兰去给苏之川送了她一直珍藏的文房四宝后,心里顿时舒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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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之蔻脸颊微红,也来不及顾什么礼数了,快步上前把书夺走扔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拉着苏之念到面前掩饰道:“夫君,这是我妹妹,特意过来看看。”
“姐夫。”苏之念从善如流的脱口而出,而后朝着楚辞腼腆的嘿嘿一笑,一双大眼牢牢端详着他。
“嗯。”楚辞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听过关于她的传言,也待她如常人,只淡淡点点头,是他一贯的作风。
苏之念又接着脱口而出:“姐夫你长得真好看,难怪阿姐在家里总是念叨着你,今日得见,姐夫果然如阿姐说的乃人中龙凤!”
楚辞听着她一连串称赞的话微微错愕,下意识去看苏之蔻,就见她也是同样的错愕,又快速反应过来,红着脸笑得有些僵硬,拉着还浑然不知的苏之念往外走,嘴上还在解释:“夫君你可以在我院子里四处逛逛,等我一会儿,我去和妹妹叙叙旧,马上就回来。”
说完,拉着苏之念就往外跑,到门槛的时候差点被绊住,堪堪站稳后又快速跑开,没人看见身后的楚辞满眼笑意。
晚饭时间,去大堂的路上,楚辞看着苏之蔻和苏之念有说有笑的背影,抬眼就能看到她清晰的侧脸轮廓。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笑得如此恣意洒脱的苏之蔻,面赛芙容,嫣红的樱唇尽情的勾起,露出点点洁白的贝齿,是肉眼能看出的发自内心的喜悦,而不是故作的曲意逢迎。
走进大厅,只有钱姨娘在四处张罗着,见他们进来笑得一脸和善,语气温温柔柔似水一般:“之蔻和将军来了,快来坐,你们两位婚后第一次回门,倒也不知如何准备,若是招待不好还请不要嫌弃。”
“怎么会嫌弃?婉淑你身子不好,又忙活了一整天,快坐下来歇会吧。”苏宗从门外走来接过钱姨娘的话,与苏之蔻楚辞两人微微点头,而后挽过钱姨娘在另一旁坐下。
钱姨娘在小辈面前被他牵住手,脸颊微红,因为底子好,这些年又保养得极好,不仅没有人老珠黄,反而风韵犹存,越来越有魅力,只看得苏宗心痒难耐。
苏之蔻坐在两人对面冷眼瞧着两人的互动,碗里的动静一响,低头发现是苏之念给她夹了一块鱼肉,而后扯扯她的袖子目光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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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楚辞脸色一变,眼神十分不赞同,苏之蔻得意的小幅度晃晃头,又敏捷的收回手正襟危坐。
“妾来晚了,实在抱歉。”陈姨娘一脸疲惫之色带着苏之川走进来,向苏宗和众人告罪。
苏宗发现是她,蹙着眉不耐道:“你是怎么回事?今日是之蔻回门的日子,这家宴若是不想来就不要来了。”
陈姨娘听到这话身子一僵将头埋得更低,脸上报赫,讷讷牵着苏之川坐好,走到侯爷身后拿过下人递上来的筷子。
“对了,之玉怎的没来?”苏宗环顾一周低声问道。
钱姨娘隐晦的瞟了一眼苏之蔻,见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捏紧手中的软帕赔笑:“之玉她身子有些不适,还请侯爷莫要怪罪。”
苏宗皱眉一瞬又舒展,“无妨,不舒服多休息便是,实在不行找大夫来看看。”
“陈姨娘别站着了,快坐下来一起用饭吧。”苏之蔻按住陈姨娘要布菜的手,淡淡开口道。
苏之蔻在饭桌上第一次出声,顿时满座寂静,陈姨娘动作一顿,见苏宗和钱姨娘看过来低头不敢作声,好一会才讷讷道:“将军夫人,这恐怕不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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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宗被问得有些尴尬,抬头见陈姨娘白着脸僵硬在原地,眉宇间都是疲惫和忧愁,终是心有不忍,沉声道:“坐下吧。”
陈姨娘点点头坐到苏之川身旁,感激的看了苏之蔻一眼。
苏之蔻只低头忙着给楚辞布菜,也不知有没有看到。
苏之念坐在苏之蔻与苏之川中间,一会分别给两人夹菜,一会戳戳碗里苏之蔻给夹的糯米团,玩得不亦乐乎。
苏宗见她这副傻里傻气的样子,瞥了一眼楚辞面无表情的脸,注意到苏之蔻又给她夹了一个团子,表情很是纵容,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只得把要嘴边要斥责的话咽下。
苏之蔻注意到苏宗的欲言又止,以及他和钱姨娘的眼神交流,眸光微冷,心里轻嗤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好了。”楚辞看了一眼碗里高高堆起的菜,捏住苏之蔻还在不停动作的手腕出声阻止。
苏之蔻讪讪一笑,最后给他夹个鸡腿,朝他讨好一笑。
楚辞看着塞得满满当当的完再次沉默下来,默默拿起筷子。
眼见着用的差不多了,苏宗轻咳一声,朝楚辞试探道:“不知将军觉得安国公府的饭可还合胃口?”
见楚辞淡淡点点头苏宗心里微松,看了一圈笑道:“今日之蔻回门的事宜全是钱姨娘一手包办,这安国公府这么多年来什么都不缺,只缺当家的主母,钱姨娘身子骨弱还如此操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依我看…”
“父亲是想抬一门正妻?”苏之蔻打断他弯弯绕绕的话,直截了当的问道。
被女儿干脆的戳穿心思,苏宗有些报赫,但还是颔首应下,就听苏之蔻赞同的点点头说道:“父亲这么多年都没有续弦,是该为这安国公府做个打算。”
苏宗面上一喜,就听她继续问道:“不知父亲看上的是京城哪家名门贵胄的女儿?既是娶做续弦,年龄家世都应该相仿才是。”
此话一出,空气凝固一瞬,陈姨娘只低头看着苏之川对这些话置若罔闻,苏宗脸色一变,将桌子用力一拍怒道:“你简直是胡闹!”
陈姨娘捂住苏之川的耳朵,苏之蔻脸色却是不变,将有些害怕的苏之念往身后拉,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你…”
“夫人说的是,安国公府在朝中算是新贵,岳父也得皇上倚重,若是有续弦之意,圣上想必会很高兴。”一直未出声的楚辞看着苏宗指着苏之蔻的手淡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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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谁人不知当今圣上最是讲究家风清正,没人想到楚辞会突然这么说,苏宗讪讪收回手不敢再提,只钱姨娘脸色霎时一白,攥着手帕的手力度大得好似要将帕子捏碎。
饭桌上一时人心各异,再次陷入沉默。
走出大厅,苏之蔻在楚辞身边开心得像只蝴蝶,左转转右转转后凑到楚辞面前认真道:“夫君,谢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不过是实话实说。”楚辞看着苏之蔻瞳孔里清晰映着自己的倒影,不自然的偏过头。
“不管如何,就是要谢谢你。”苏之蔻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一条线,没人知道方才楚辞开口后她的心跳得有多快,有些话她作为一个女儿不好多少,可楚辞就不一样了。
想到钱姨娘方才吃瘪的表情,苏之蔻低低偷笑出声。
“将军夫人。”陈姨娘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犹豫再三还是轻唤出声。
苏之蔻猝不及防被打断,转头就看到表情惶恐看着自己的陈姨娘,见楚辞点点头才走向陈姨娘。
两人沉默又默契的散步到桥上,苏之蔻看着陈姨娘心事重重的样子,首先打破这沉默:“陈姨娘有话要说?”
“妾感谢将军夫人出手相助,将军夫人若是有能用到妾的地方,妾一定万死不辞。”陈姨娘停下脚步,看着苏之蔻表情严肃郑重的说道。
苏之蔻顿了一下摆摆手,“不过是小事一桩,我只是看不惯钱婉淑小人得志的样子,陈姨娘不用行此大礼。”
陈姨娘没想到她会将对钱姨娘的讨厌这么直截了当的坦然道出,看着她精致的面容缓缓摇头,“妾指的是之川一事。”
苏之蔻闻言一顿,很快联想到苏之川那双倔强的眼,更不在意的摆摆手,“不过是举手之劳,无足轻重。”
陈姨娘摇摇头,一贯卑微隐忍的脸上十分认真,“这对妾来说不是小事,夫人的大恩妾定不会忘记。”
苏之蔻回到院里的时候,脑海里都还是陈姨娘执着的表情,想到陈姨娘在府里向来伏低做小的隐忍作风,和苏之川被欺负时一言不发的沉默,一看便知两人在府里被钱姨娘打压得日子并不如意。
想将这件事抛在脑后,但苏之川的那双眸子不断浮现在脑海里,叫水兰去给苏之川送了她一直珍藏的文房四宝后,心里顿时舒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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