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失误操作【三更】
秋日尽了的时候,aer因为岁数终了,在初冬的一天早上,离开了世间。
头一次,司珂下楼喊“aer”时,它没有走过来贴贴小主人的手。虽然近来半年,aer都有些疲惫,很难跑起来,可它还是会拖着长长的黄毛,遥遥晃晃地走到司珂面前,将头在她掌心蹭一下,如说早安。这天早上,司珂发现aer温和地在它的狗窝里安详睡去。
司建国安慰司珂,“金毛狗最多活十多年,aer十岁了,也算寿终正寝了,别太悲伤了。生老病死,常态,都会有的。”
可司珂分明听出来了司建国口中的悲伤,aer是当年母亲死后,爸爸买来陪伴珂珂的。她擦了擦眼泪,抱了抱司建国,“爸爸,不要伤心,还有珂珂陪着你啊。”
“臭闺女,你还安慰我呢。你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司建国拍拍司珂的肩膀,“快叫行川过来,给aer处理后事吧。我要出个门。”
“那你慢点,多穿点衣服。”
陆行川走过来司家的时候,看到司建国开车出了小区,“叔叔干嘛去了?”
司珂猜都不必猜,“他去看我妈了。”她以为自己方才哭过一阵,心里好受许多,没想到一见到陆行川,整个人如得了倚靠,哭得更激烈,“他肯定是告诉我妈去,aer走了,不陪着珂珂了……”
“陆哥哥陪着你。”陆行川摩挲着司珂的后背,由着她哭。一手揽着司珂,一手联系了专门处理宠物火化的店。
两人最终将aer的骨灰埋到了司珂妈妈墓地的山下。
司珂心情阴郁了好些天,无论陆行川怎么哄她都不奏效,她甚至有些吃不下的模样,往常喜欢的甜品,嚼不出味道似的,不肯吃第二口。
十二月出的时候,肉眼可见司珂瘦了不少,一个周六的上午,陆行川让司珂到公园找他。
难得是个冬日晴天,司珂到公园时,远远看见陆行川穿着淡灰色薄款羽绒服,拉着一只金毛。
金毛同aer长得有八分像,正蹲坐在陆行川旁边。阳光从东侧打在陆行川身上,他弯起的眉眼和唇角被光照的无绚烂,他和狗狗都一脸期待地看着司珂。
司珂笑着跑过去,抱住陆行川的腰,检讨着说:“我知道我最近状态不好。”
“没关系,”陆行川抱着她,“我哄你啊。”
这只金毛是陆行川舅舅家的狗,是当年aer和萝卜生的狗宝宝之一,萝卜早在三年前陆行川去德国不久后就亡故了,aer生了两个狗宝宝,最终就活了这一只,舅舅的孙子给它起了个霸气的名字——方大力,跟他一个姓氏!
司珂被这个名字逗笑,她接过狗绳,问:“大力,我叫珂珂,是你妈妈aer的小主人哦,你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大力冲着司珂汪汪了两声,好似听懂了她的话。
“舅舅家的小孙子茂茂要期末考试了,怕大力影响他,我就把大力弄过来,陪你待几天。”陆行川说。
陆家舅父的孙子叫方胜茂,如今在读小学,大力一直养在他家,怎会是因为考试嫌吵呢,金毛本就温顺。无非是陆行川将大力接过来,陪着司珂罢了。司珂想起来了,“就是之前你把他的奶酪棒给我的那个小朋友?”
“是我买的奶酪棒,怎么成他的了。”两人在公园里遛弯,聊着天。
司珂一手拉着大力,一手被陆行川牵着,她想着三年前,那日陆行川给她奶酪棒的情景,问:“所以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么?我以为你只是路过故意拿奶酪棒砸我。”
陆行川没回答,却说:“你知道么?看你开心,我就觉得世界都特别美好。”
司珂停下脚步,仰头看他,陆行川揉了揉她眉头,“别伤心了,我让大力多陪你些天,好不好?”
司珂唇边微微一笑,陆哥哥在担心她,担心很久了,“不要。陆哥哥,大力在茂茂家待很多年了,那是大力的家啊,我也不能打乱它的生活啊。”
“没骗你,茂茂期中考试数学考了50分,在恶补数学呢。大力真的要在咱们家待几天的。”陆行川笑着问:“怎么?怕它影响我们二人世界啊?”
司珂冲着他撇撇嘴,笑着说:“大力!我们回家喽!”
转眼到了感恩节。
陆行川早早下了班,做了一桌饭菜。司珂回到芳亭小区家里时,饭香四溢,就看见餐桌中间摆放着的紫色汽车模型。
淡淡的紫色如花架上的紫藤,如混了奶油的马卡龙,不对,应该是蓝莓汁加白糖又冲淡后的颜色。
司珂才想来,好似有一回,陆行川问过她,喜欢什么颜色的汽车。司珂抬头看着陆行川,自己无意中说的每一句话,都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太好了。好似养了一颗许愿树,随时许愿,都能实现一样。
“珂珂,感恩节快乐!”陆行川端着从冰箱里拿出的蛋糕,说道。“陆哥哥,感恩节快乐哦!”司珂有些受宠若惊,她从来不过感恩节的,这样又收礼物又吃蛋糕的。她想可能是陆行川在国外待过几年,外国人比较看重感恩节。“不过……陆哥哥,我没有给你准备感恩节礼物,怎么办?”
“不需要,你只要在我身边,就是礼物了。”陆行川揉着她的头,将一个遥控器递给司珂,“珂珂,快玩玩这个车,可以走,带遥控的。”
司珂很是开心地抱起紫色小汽车,放到客厅的地上,试着遥控了一下,速度飞快,“陆哥哥!你好厉害!这就是你每天晚上在卧室做的么?”此前司珂以为陆行川在做什么试验,没想到竟然是给她造了一辆能走的小轿车。原来这样高科技的玩具,都可以靠他一个人做出来的?
“是啊。车门还可以打开呢,天窗也可以,你试试。”
司珂按了“暂停”键,抱起小车放到茶几上。果真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感觉,四个小车门都能打开,天窗还可以拆下来。她将天窗拆下来,看着陆行川:“真的好酷啊!我能在里面放两个小玩偶么?”
陆行川明显一愣,走到她前面,低头望向空空如也的汽车,他拿起来,又冲着里面看了看。
“怎么了?陆哥哥?”司珂看着陆行川表情诡异,说不好是诧异还是困惑,她说:“我不放小玩偶了,是不是会影响里面机械的运作?”
“哦,不是那个意思。”陆行川摇头,叹了一口气,“这里没做好,出了点误差。”
司珂将遥控器递给他,“没关系,我很喜欢,等你修好。”
陆行川:“不用修,失误不在车本身。”
“那失误在哪里?”司珂不懂。
陆行川将车和遥控器放在一边不理,拉着司珂,“没关系,我们先吃饭吧。做的都是你爱吃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十二月到时,北京迎来了初雪。
陆行川看着窗外的雪,想着晚上该约珂珂出去吃她喜欢的打边炉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他接完电话,焦急地给程飞扬打了电话,那头的程飞扬说:“你也接到了?这帮人倒是不傻。我这就请假去。”
派出所里。
陆行川到的时候,司珂、王蒙萌、刘惜、施安然正在一个房间做笔录。他同民警说明来意后,正好程飞扬也到了。两人在门口看了看,看她们状态都还好,总算喘了口气。
程飞扬揉了揉额头,问陆行川,“现在的女孩都这么猛么?动手打群架?”
陆行川指着从过道走来的人说:“只是他被群殴而已。”过来的人是警察和受害者孙正。
程飞扬忙迎上去,主动说:“我是那四个女生的代表律师,我们选择调解。”
陆行川看了看孙正脸上比较正常,没怎么受伤,只是稍微有些红,显然是被巴掌招呼过的。这时审讯室里的人也被警察带了出来,程飞扬迎上去:“不犯法,不犯法,姐妹们,不要怕,程律师来接你们回家。”
程飞扬没有迎来哭哭唧唧的四个女孩,却得到了四人一致的嗤之以鼻。若不是在派出所这个氛围内要严肃,四个人一定会揶揄他——这话怎么,就,说出了一种别样的味道?
警察在了解到事情全部真相后,觉得受害者伤口不严重,且属于夫妻间家暴范畴,建议双方和解。
起初孙正不肯,骂骂咧咧说要让她们坐牢。最终,施安然给孙正的母亲打了电话,老人家让孙正接电话说了几句后,孙正极不情愿地同意和解。
双方各自签了笔录,各回各家。
原来是施安然在和孙正摊牌后,决定离婚。孙正不同意,施安然选择了起诉离婚。
经过几个月的拉扯,离婚协议已经签好,就差等法院判决了。这天,施安然中午请三个闺蜜吃饭,说是等不到周末了,一定要普天同庆,庆祝她单身。
可在吃饭的时候,她接到了孙正的微信,说他得了性病,让施安然去医院看看。
孙正言语间觉得自己很是够意思,还说了“看在咱们过去感情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之类的言语。
于是,四个姑娘直接开车去孙正公司,把他叫到车上,一顿狂揍……
是以才有被揍的孙正,报警,将四个人弄到了派出所。
出了派出所的施安然拉着程飞扬说:“我跟警察说了,主要是我打的,和其他人无关。你赶紧看看需要怎么办,我不能连累她们啊。”
王蒙萌气愤着:“人贱到这个份上没谁了吧!他自己乱搞得了病,早就知道了吧?非等到离了婚才说!”
刘惜也感慨着:“还一副自己很又念旧情的样子?谁给他的脸?”
只有司珂默默跟在陆行川身后,不敢说话。她已经看到陆行川黑了的脸。
“放心,没事的。不是已经何解了。你们也是太冲动,面对面揍他哪行啊?你们是法外狂徒么?”程飞扬又小声说:“晚上套麻袋不行么?”陆行川一记眼刀飞过来,瞪着程飞扬:“你是律师,说这话合适么?”
“啊,是是是。我的意思是,我们有很多方法搞臭他,让他悔不当初就好了,没比要把自己卷进去啊。”程飞扬看着陆行川和司珂,觉得这事不妙,就坚持自己把那三个人送回去。
一路上,陆行川都沉着脸没有说话。到了家里,司珂终于忍不了了,先发制人,她“嗙”一声甩上门:“陆行川,你冲我甩什么脸色!”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危险?”陆行川换着拖鞋说道。
“孙正那么贱,不可恨么?我又没有错!”
“他是不对,不好!可你不应该以暴制暴啊!”陆行川压了压自己的气恼,语调平和很多,又说:“孙正那样的人,抛弃妻子的人,能是什么好人!狐朋狗友什么人都有,万一生了歹心要报复你们怎么办?”
司珂:“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做事情有那么没分寸么?”
“我只是关心你,担心你。”
“是,是,是,你都是对的,我都是错的。”司珂忽然就哭了,她头一遭去派出所,说不害怕肯定是假的。这股害怕忽然在这时,后知后觉的来临,她觉得陆行川应该抱抱她,安慰她,说不怕不怕,陆哥哥在。而不是如现在这般,陆行川在教育她。
她委屈极了,“你不哄我,还凶我!你对我一点都不好!”
“我怎么凶你了?我对你哪不好?”陆行川被她气蒙了。两人头一回吵架,他一时没了理智。
司珂气冲冲朝着卧室走去,胳膊一下被陆行川捉住了。见她要跑,陆行川一下子就慌了,赶紧抱住她,“别,别生气。我道歉。我道歉还不行么?”
“你一点儿都不喜欢我!你还凶我!你不知道我多害怕!你还凶我!我才不要嫁给你!”司珂有些怒不择言,说完挣脱开陆行川怀抱,跑到主卧,将门反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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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次,司珂下楼喊“aer”时,它没有走过来贴贴小主人的手。虽然近来半年,aer都有些疲惫,很难跑起来,可它还是会拖着长长的黄毛,遥遥晃晃地走到司珂面前,将头在她掌心蹭一下,如说早安。这天早上,司珂发现aer温和地在它的狗窝里安详睡去。
司建国安慰司珂,“金毛狗最多活十多年,aer十岁了,也算寿终正寝了,别太悲伤了。生老病死,常态,都会有的。”
可司珂分明听出来了司建国口中的悲伤,aer是当年母亲死后,爸爸买来陪伴珂珂的。她擦了擦眼泪,抱了抱司建国,“爸爸,不要伤心,还有珂珂陪着你啊。”
“臭闺女,你还安慰我呢。你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司建国拍拍司珂的肩膀,“快叫行川过来,给aer处理后事吧。我要出个门。”
“那你慢点,多穿点衣服。”
陆行川走过来司家的时候,看到司建国开车出了小区,“叔叔干嘛去了?”
司珂猜都不必猜,“他去看我妈了。”她以为自己方才哭过一阵,心里好受许多,没想到一见到陆行川,整个人如得了倚靠,哭得更激烈,“他肯定是告诉我妈去,aer走了,不陪着珂珂了……”
“陆哥哥陪着你。”陆行川摩挲着司珂的后背,由着她哭。一手揽着司珂,一手联系了专门处理宠物火化的店。
两人最终将aer的骨灰埋到了司珂妈妈墓地的山下。
司珂心情阴郁了好些天,无论陆行川怎么哄她都不奏效,她甚至有些吃不下的模样,往常喜欢的甜品,嚼不出味道似的,不肯吃第二口。
十二月出的时候,肉眼可见司珂瘦了不少,一个周六的上午,陆行川让司珂到公园找他。
难得是个冬日晴天,司珂到公园时,远远看见陆行川穿着淡灰色薄款羽绒服,拉着一只金毛。
金毛同aer长得有八分像,正蹲坐在陆行川旁边。阳光从东侧打在陆行川身上,他弯起的眉眼和唇角被光照的无绚烂,他和狗狗都一脸期待地看着司珂。
司珂笑着跑过去,抱住陆行川的腰,检讨着说:“我知道我最近状态不好。”
“没关系,”陆行川抱着她,“我哄你啊。”
这只金毛是陆行川舅舅家的狗,是当年aer和萝卜生的狗宝宝之一,萝卜早在三年前陆行川去德国不久后就亡故了,aer生了两个狗宝宝,最终就活了这一只,舅舅的孙子给它起了个霸气的名字——方大力,跟他一个姓氏!
司珂被这个名字逗笑,她接过狗绳,问:“大力,我叫珂珂,是你妈妈aer的小主人哦,你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大力冲着司珂汪汪了两声,好似听懂了她的话。
“舅舅家的小孙子茂茂要期末考试了,怕大力影响他,我就把大力弄过来,陪你待几天。”陆行川说。
陆家舅父的孙子叫方胜茂,如今在读小学,大力一直养在他家,怎会是因为考试嫌吵呢,金毛本就温顺。无非是陆行川将大力接过来,陪着司珂罢了。司珂想起来了,“就是之前你把他的奶酪棒给我的那个小朋友?”
“是我买的奶酪棒,怎么成他的了。”两人在公园里遛弯,聊着天。
司珂一手拉着大力,一手被陆行川牵着,她想着三年前,那日陆行川给她奶酪棒的情景,问:“所以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么?我以为你只是路过故意拿奶酪棒砸我。”
陆行川没回答,却说:“你知道么?看你开心,我就觉得世界都特别美好。”
司珂停下脚步,仰头看他,陆行川揉了揉她眉头,“别伤心了,我让大力多陪你些天,好不好?”
司珂唇边微微一笑,陆哥哥在担心她,担心很久了,“不要。陆哥哥,大力在茂茂家待很多年了,那是大力的家啊,我也不能打乱它的生活啊。”
“没骗你,茂茂期中考试数学考了50分,在恶补数学呢。大力真的要在咱们家待几天的。”陆行川笑着问:“怎么?怕它影响我们二人世界啊?”
司珂冲着他撇撇嘴,笑着说:“大力!我们回家喽!”
转眼到了感恩节。
陆行川早早下了班,做了一桌饭菜。司珂回到芳亭小区家里时,饭香四溢,就看见餐桌中间摆放着的紫色汽车模型。
淡淡的紫色如花架上的紫藤,如混了奶油的马卡龙,不对,应该是蓝莓汁加白糖又冲淡后的颜色。
司珂才想来,好似有一回,陆行川问过她,喜欢什么颜色的汽车。司珂抬头看着陆行川,自己无意中说的每一句话,都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太好了。好似养了一颗许愿树,随时许愿,都能实现一样。
“珂珂,感恩节快乐!”陆行川端着从冰箱里拿出的蛋糕,说道。“陆哥哥,感恩节快乐哦!”司珂有些受宠若惊,她从来不过感恩节的,这样又收礼物又吃蛋糕的。她想可能是陆行川在国外待过几年,外国人比较看重感恩节。“不过……陆哥哥,我没有给你准备感恩节礼物,怎么办?”
“不需要,你只要在我身边,就是礼物了。”陆行川揉着她的头,将一个遥控器递给司珂,“珂珂,快玩玩这个车,可以走,带遥控的。”
司珂很是开心地抱起紫色小汽车,放到客厅的地上,试着遥控了一下,速度飞快,“陆哥哥!你好厉害!这就是你每天晚上在卧室做的么?”此前司珂以为陆行川在做什么试验,没想到竟然是给她造了一辆能走的小轿车。原来这样高科技的玩具,都可以靠他一个人做出来的?
“是啊。车门还可以打开呢,天窗也可以,你试试。”
司珂按了“暂停”键,抱起小车放到茶几上。果真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感觉,四个小车门都能打开,天窗还可以拆下来。她将天窗拆下来,看着陆行川:“真的好酷啊!我能在里面放两个小玩偶么?”
陆行川明显一愣,走到她前面,低头望向空空如也的汽车,他拿起来,又冲着里面看了看。
“怎么了?陆哥哥?”司珂看着陆行川表情诡异,说不好是诧异还是困惑,她说:“我不放小玩偶了,是不是会影响里面机械的运作?”
“哦,不是那个意思。”陆行川摇头,叹了一口气,“这里没做好,出了点误差。”
司珂将遥控器递给他,“没关系,我很喜欢,等你修好。”
陆行川:“不用修,失误不在车本身。”
“那失误在哪里?”司珂不懂。
陆行川将车和遥控器放在一边不理,拉着司珂,“没关系,我们先吃饭吧。做的都是你爱吃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十二月到时,北京迎来了初雪。
陆行川看着窗外的雪,想着晚上该约珂珂出去吃她喜欢的打边炉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他接完电话,焦急地给程飞扬打了电话,那头的程飞扬说:“你也接到了?这帮人倒是不傻。我这就请假去。”
派出所里。
陆行川到的时候,司珂、王蒙萌、刘惜、施安然正在一个房间做笔录。他同民警说明来意后,正好程飞扬也到了。两人在门口看了看,看她们状态都还好,总算喘了口气。
程飞扬揉了揉额头,问陆行川,“现在的女孩都这么猛么?动手打群架?”
陆行川指着从过道走来的人说:“只是他被群殴而已。”过来的人是警察和受害者孙正。
程飞扬忙迎上去,主动说:“我是那四个女生的代表律师,我们选择调解。”
陆行川看了看孙正脸上比较正常,没怎么受伤,只是稍微有些红,显然是被巴掌招呼过的。这时审讯室里的人也被警察带了出来,程飞扬迎上去:“不犯法,不犯法,姐妹们,不要怕,程律师来接你们回家。”
程飞扬没有迎来哭哭唧唧的四个女孩,却得到了四人一致的嗤之以鼻。若不是在派出所这个氛围内要严肃,四个人一定会揶揄他——这话怎么,就,说出了一种别样的味道?
警察在了解到事情全部真相后,觉得受害者伤口不严重,且属于夫妻间家暴范畴,建议双方和解。
起初孙正不肯,骂骂咧咧说要让她们坐牢。最终,施安然给孙正的母亲打了电话,老人家让孙正接电话说了几句后,孙正极不情愿地同意和解。
双方各自签了笔录,各回各家。
原来是施安然在和孙正摊牌后,决定离婚。孙正不同意,施安然选择了起诉离婚。
经过几个月的拉扯,离婚协议已经签好,就差等法院判决了。这天,施安然中午请三个闺蜜吃饭,说是等不到周末了,一定要普天同庆,庆祝她单身。
可在吃饭的时候,她接到了孙正的微信,说他得了性病,让施安然去医院看看。
孙正言语间觉得自己很是够意思,还说了“看在咱们过去感情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之类的言语。
于是,四个姑娘直接开车去孙正公司,把他叫到车上,一顿狂揍……
是以才有被揍的孙正,报警,将四个人弄到了派出所。
出了派出所的施安然拉着程飞扬说:“我跟警察说了,主要是我打的,和其他人无关。你赶紧看看需要怎么办,我不能连累她们啊。”
王蒙萌气愤着:“人贱到这个份上没谁了吧!他自己乱搞得了病,早就知道了吧?非等到离了婚才说!”
刘惜也感慨着:“还一副自己很又念旧情的样子?谁给他的脸?”
只有司珂默默跟在陆行川身后,不敢说话。她已经看到陆行川黑了的脸。
“放心,没事的。不是已经何解了。你们也是太冲动,面对面揍他哪行啊?你们是法外狂徒么?”程飞扬又小声说:“晚上套麻袋不行么?”陆行川一记眼刀飞过来,瞪着程飞扬:“你是律师,说这话合适么?”
“啊,是是是。我的意思是,我们有很多方法搞臭他,让他悔不当初就好了,没比要把自己卷进去啊。”程飞扬看着陆行川和司珂,觉得这事不妙,就坚持自己把那三个人送回去。
一路上,陆行川都沉着脸没有说话。到了家里,司珂终于忍不了了,先发制人,她“嗙”一声甩上门:“陆行川,你冲我甩什么脸色!”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危险?”陆行川换着拖鞋说道。
“孙正那么贱,不可恨么?我又没有错!”
“他是不对,不好!可你不应该以暴制暴啊!”陆行川压了压自己的气恼,语调平和很多,又说:“孙正那样的人,抛弃妻子的人,能是什么好人!狐朋狗友什么人都有,万一生了歹心要报复你们怎么办?”
司珂:“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做事情有那么没分寸么?”
“我只是关心你,担心你。”
“是,是,是,你都是对的,我都是错的。”司珂忽然就哭了,她头一遭去派出所,说不害怕肯定是假的。这股害怕忽然在这时,后知后觉的来临,她觉得陆行川应该抱抱她,安慰她,说不怕不怕,陆哥哥在。而不是如现在这般,陆行川在教育她。
她委屈极了,“你不哄我,还凶我!你对我一点都不好!”
“我怎么凶你了?我对你哪不好?”陆行川被她气蒙了。两人头一回吵架,他一时没了理智。
司珂气冲冲朝着卧室走去,胳膊一下被陆行川捉住了。见她要跑,陆行川一下子就慌了,赶紧抱住她,“别,别生气。我道歉。我道歉还不行么?”
“你一点儿都不喜欢我!你还凶我!你不知道我多害怕!你还凶我!我才不要嫁给你!”司珂有些怒不择言,说完挣脱开陆行川怀抱,跑到主卧,将门反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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