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的手掌
超市里,两个人其实都没什么要买的,可司珂偏偏要推个购物车,原因无他,她觉得很尴尬。
她头一回和一个男生以约会的形式逛超市,从酒店走到超市,不过五分钟的路程,她觉得手不知该摆哪里,走路都好似笨拙了。她心里在嘲笑自己,真的实在是太没出息了。
可她还有点儿期待。
期待昨日火车站时,陆行川没牵到的手,期待昨日夜里,月光下几尝努力的拉手。
可两个人并排都走到超市了,手上还是空落落的。
从酒店冰冷的空调房里走出来,被街上的太阳晒得出汗,又走进了冰凉的超市里,他,居然还是没有牵到手。
司珂觉得,自己都替他着急。她拉过购物车,似自言自语,“我找找,白糖应该在哪里?”
陆行川很自然地接过了购物车,“出来了,溜达一会儿,慢慢找。”
司珂“哦”了一声,她的双手又不知道该放哪了。
“珂珂,我很无聊吧。”陆行川问。
“还好。”
“那就是很无聊。”陆行川说的很认真,“你若是对我有什么期许,你可以告诉我。虽然我大你很多,可我没有经验。我的想法很简单,你喜欢的,我都愿意去尝试。”
“什么期许?”司珂问。
两人边走边聊。
“你还在考察我啊,我追你而来,求你做我的女朋友,你还没有答应。你可以对我提出任何要求。”陆行川推着购物车,司珂走在靠商品货架的地方,他忽然停下了,看着司珂说。
司珂转了一点身,面对着看向他。两人离得太近,在陆行川比自己高了20厘米的身高陪衬下,司珂头一遭觉得自己娇小。她感觉自己的胳膊碰上了货架,若是挪动一点点,右边会碰到购物车,而左边会碰到陆行川。怎么……就把自己卡在角落里了?
她忽然觉得浑身僵硬,脑子不清楚,还试图找回理智,想着陆行川的话。
任何要求,是什么要求?牵手,抱抱,亲亲?
谈恋爱应该这样吧,可自己说,是不是太色了?他都24了,这些肯定比自己知晓的多啊。
一早的超市,人好少。两人站在的那排货架过道,并无旁人。
超市,竟安静的让人诧异。居然连音乐和广播都没有放。
自然,两人间的沉默将时间拖得极慢,一秒一分,都被无限延长。
说什么呢?说些什么才好呢?司珂默念。她心里又紧张又害羞,怕自己脱口而出,问他,打算什么时候牵我手。又觉得有些甜蜜,想偷偷找个地方去笑一会儿。
忽然,陆行川欺身过来,摸着她的后脑,这……他要做什么?这里没有人,可是有摄像头啊。司珂不由自主闭上了眼。
陆行川看了半晌调料的货架,没有找到白糖,因为,被珂珂的头挡住了。他倾身,想抬手拨一下司珂的头,可当五指触碰到柔软的发丝时,他不由自主地,将手扣在她脑后,想……
“咳……”陆行川轻咳一下,以掩饰自己有些龌龊的心思,“白糖在这里。”
他手上捏了一袋白糖,见珂珂一瞬间闭上的眼睛,倏忽睁开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尴尬的眼神,而后懊恼充斥在眼眸里,她浓密的眼睫慌乱地眨着,四处望着,无助地要哭了,好似在海洋里寻着浮生木。
所以,不单自己方才想吻她,珂珂,也期待着,对么?陆行川压着想笑的唇,“你闭眼了?”
该死的!自己闭眼做什么!司珂机械地眨眨眼睛,望向天花板,只见空调口呼呼冒着冷气,冷气推到室温里,蒸腾出白色的水汽来,“风,风好大……”下一秒司珂望向地上,要是地上有个坑,她一定好不犹豫地跳下去。
“冷吧?”陆行川双唇轻碰,嘴角上扬,笑得云淡风轻,他将白糖扔到购物车里,而后抬起右手,穿过司珂的腰,又握在购物车的把手上。刚好,两只手将珂珂圈在购物车把手和自己胸膛间,虚虚地,抱住了她。
“还好……”司珂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奇怪拥抱给愣住了,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原来购物车还可以抱着推?
“我觉得你冷。”陆行川幽幽地说:“这样,是不是暖一点?”
司珂背对着他,偷笑,“暖。”这样的拥抱远比牵手还亲密,是不是更进一步了。
“通心薯条,那个好吃。”司珂指着货架高处,陆行川去拿,她向后仰头,“你,在青岛待几天?”
“三四天,最多四天,要回去的。”
“不是暑假么?”司珂回头仰着看他,能看见他下巴上极细碎的胡茬和喉结。她低下头,喉结都那么性感。而后痴痴地笑着,由他圈着自己,抱着自己,推着购物车,谈恋爱的感觉,真好。
“嗯,有别的事情。”陆行川欲言又止,有些事情,自己应该早些告诉司珂,可他迟疑了许久,不想让才得来的甜蜜,这么快就结束。他看着身前的珂珂,在她毫无察觉到情况下,轻轻亲了一下她头顶的发丝。好舍不得。
司珂伸手数着手指头玩,“昨天是第一天,今天是第二天,明天还有一天。三四天,那明天可以不走么?”
“那后天走。”陆行川宠溺浅笑。
“行。那我尽量早些回去。”
“回哪?”陆行川以为她觉得时间还长,今天要早些回舅爷家里。
“回北京啊。过几天我表叔来,到时候把奶奶托付给他。我回北京去。”
“哦,回去做什么?”陆行川笑着,明知故问。
“是啊,也没什么事,”司珂听出来了,他就是故意的,就说:“其实不回去也行,还是青岛好玩些。”
“回吧,不然我会很想你的。”陆行川将购物车的东西放到收银台,说道。
他这个人,说情话,脸不红心不跳的。怎么做到的?不是说没经验么?无师自通?
七七八八的零食,司珂买了不少,她怕陆行川没有水果吃,还买了些鲜切的盒装水果,就和收银员要两个袋子,打算零食和生鲜水果分开放。
“一个大袋子就行。”陆行川说。
“生鲜分开,我拿小袋子,你拿大袋子。”司珂解释。
陆行川摇摇头,对收银员说,“一个大的袋子就好。”
这是不让自己拎东西么,虽然这事情真的很小,可好似自己被珍视了。司珂决定,在陆行川离开之前,自己还真的要放纵一下,想想可以对他有什么期待和要求,先想好要求,再给他答案。享受一下恃宠而骄的感觉。
出了超市,两人并肩,陆行川问:“你知道为什么只要一个袋子么?”
司珂嘴角的笑藏不住,自是不想让我拎东西,她想。可嘴上口是心非,说:“环保。”
“也对,”陆行川左手拿着超市的购物袋,右手一勾,牵起了司珂的手,“要将每只手都充分利用起来,这确实很环保。”
“……”他的手掌宽大,有种温暖的体贴,看着骨节分明,可一点儿都不膈人。好软啊,指尖还有意无意摩挲着自己的手背。司珂觉得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好厉害,里面一定生了只小白兔,还是毛茸茸的那种,因那一团毛毛正在挠着自己的心,痒痒的,还很舒服。
她想开心地跳起来,然后告诉所有人,陆行川,他牵我的手啦!
酒店房间里。
陆行川已经将购物袋摆在书桌上,可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司珂挣了挣,“热,出汗了。”
陆行川牵着她走到洗手间,左手开了灯,将她推到洗手台前,抬起水龙头。
水声哗哗,掩盖住了司珂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按了一下洗手液,双手握住她双手,将洗手液打成泡泡,揉搓着十指,四手交叠。
而后,两人的手,齐齐落在水流下,任凭水流将指缝里的泡沫带走。
白色毛巾摊开在陆行川双手上,他笑着看着司珂,“珂珂,擦手。”他接着她又白又嫩的小手,用毛巾盖住,轻轻擦拭。而后,将毛巾放在水台上,又牵起来她的手,“不热了,还要牵。”
原来陆行川这么幼稚的,司珂偷笑。这样的他,只自己看的见,这感觉真好。
两人就牵着手,坐在酒店落地窗前的小桌两边。司珂眼光落在那张铺得十分整齐的床上,莫名有些紧张,她还是松开了手,“吃蓝莓。”就去冰箱里取了蓝莓,将白糖打开,倒在白瓷盘里的蓝莓上。
白瓷盘,紫蓝莓,细细软软的绵白糖,画面自带一种大自然的清香和甜味似的。陆行川拿了一根牙签,戳在蓝莓上,蓝莓紫红色的果汁沿着牙签的破口流出来。
牙签上的蓝莓果,被人在白糖里打了个滚,随后,颗颗点点的白糖一粒一粒黏在蓝莓身上,有的被果汁染成红色,有的黏在果皮上还是白色,就这样,被送到了司珂的唇边,陆行川说:“你尝尝。”
司珂张了嘴,嚼了两下,蓝莓在口腔里炸开,果汁与白糖融合在一起,又酸又甜,把蓝莓本来的果香激发出了新的层次。她笑了笑,也扎了一颗裹了白糖的蓝莓,喂他唇边。“好吃。”
他捉住了司珂的手,放在自己侧脸下,蹭了蹭。嘴唇微动,没有出声。
为什么司珂觉得,他的表情有些舍不得,她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要出去玩么?”陆行川问。
司珂看著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还开着,就说:“你是不是还有事情忙?”
“黄教授安排的课题。我撇下他们,偷跑出来的。”
“我每年都来青岛,该玩的早都玩遍了,每天就是和王蒙萌喝喝咖啡,看看海,也没什么想玩的。你忙,我去泡茶。”
司珂才起身,手又被陆行川拉住,她站着,他坐着。司珂回眸,陆行川问:“为什么染头发?”
“……”司珂不答,她才不会告诉他,因为觉得生日那天想告白的事情很是丢人,她打算放弃陆行川,从头开始。这是她的决心和意志。
陆行川淡淡“嗯”了一声,起身站起来,手指将她额前碎发拨到耳后,温热的指尖不经意地滑过她的耳尖,“因为我。”
他说的是肯定句。
“不好看么?”司珂问。
“好看,”两人面对面站着,陆行川轻压下头,在她头上偷偷印了一吻,然后揉了一下的她的头发,“你坐着,我去泡茶。”
这种感觉很奇异,司珂觉得陆行川方才不是用下颌、不是用手碰的她的头,可能是唇。她有点恨自己不够高,吃了个子矮的亏,若陆行川真的是偷偷吻她了,自己还没看见,岂不是很吃亏?
哎……要是能看见就好了。
两人从一早,待到天黑,明明十几个小时,都在一起,可好似时间很短,转眼夜幕就盖过夕阳,都来不及好好看看彼此。
晚上八点的时候,两人从沙滩边往回走,陆行川将司珂送回到小区门口,“早点回去,免得奶奶担心你。明天可以再来找我么?”
“可以的,陆行川。”司珂笑了笑,抬头看着他,又说:“可以的,陆哥哥。”
陆行川在她转身前,伸开双手,拥她入怀,将人抱住,他将头压得低低的,以刚好将下颌抵在她肩上,“让我抱一下,可以么?”
人都在他怀里了,难道拒绝么?司珂也很享受他的怀抱,她伸手抚上他后脊,摸了摸,总觉他好似有种心底的孤单和难受,可自己又不知这样的感觉从何而来,“陆哥哥,乖,不伤心。”
“你能感觉到,我伤心了?”陆行川没想到,心底的情绪被她捕捉到。
“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司珂说,“那你怎么了?能说么?”
“没什么,只是舍不得你。”陆行川说。
“那我明天早点去看你啊。”她的声音轻轻地,如撒在蓝莓上的一层白糖,轻而甜。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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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还有点儿期待。
期待昨日火车站时,陆行川没牵到的手,期待昨日夜里,月光下几尝努力的拉手。
可两个人并排都走到超市了,手上还是空落落的。
从酒店冰冷的空调房里走出来,被街上的太阳晒得出汗,又走进了冰凉的超市里,他,居然还是没有牵到手。
司珂觉得,自己都替他着急。她拉过购物车,似自言自语,“我找找,白糖应该在哪里?”
陆行川很自然地接过了购物车,“出来了,溜达一会儿,慢慢找。”
司珂“哦”了一声,她的双手又不知道该放哪了。
“珂珂,我很无聊吧。”陆行川问。
“还好。”
“那就是很无聊。”陆行川说的很认真,“你若是对我有什么期许,你可以告诉我。虽然我大你很多,可我没有经验。我的想法很简单,你喜欢的,我都愿意去尝试。”
“什么期许?”司珂问。
两人边走边聊。
“你还在考察我啊,我追你而来,求你做我的女朋友,你还没有答应。你可以对我提出任何要求。”陆行川推着购物车,司珂走在靠商品货架的地方,他忽然停下了,看着司珂说。
司珂转了一点身,面对着看向他。两人离得太近,在陆行川比自己高了20厘米的身高陪衬下,司珂头一遭觉得自己娇小。她感觉自己的胳膊碰上了货架,若是挪动一点点,右边会碰到购物车,而左边会碰到陆行川。怎么……就把自己卡在角落里了?
她忽然觉得浑身僵硬,脑子不清楚,还试图找回理智,想着陆行川的话。
任何要求,是什么要求?牵手,抱抱,亲亲?
谈恋爱应该这样吧,可自己说,是不是太色了?他都24了,这些肯定比自己知晓的多啊。
一早的超市,人好少。两人站在的那排货架过道,并无旁人。
超市,竟安静的让人诧异。居然连音乐和广播都没有放。
自然,两人间的沉默将时间拖得极慢,一秒一分,都被无限延长。
说什么呢?说些什么才好呢?司珂默念。她心里又紧张又害羞,怕自己脱口而出,问他,打算什么时候牵我手。又觉得有些甜蜜,想偷偷找个地方去笑一会儿。
忽然,陆行川欺身过来,摸着她的后脑,这……他要做什么?这里没有人,可是有摄像头啊。司珂不由自主闭上了眼。
陆行川看了半晌调料的货架,没有找到白糖,因为,被珂珂的头挡住了。他倾身,想抬手拨一下司珂的头,可当五指触碰到柔软的发丝时,他不由自主地,将手扣在她脑后,想……
“咳……”陆行川轻咳一下,以掩饰自己有些龌龊的心思,“白糖在这里。”
他手上捏了一袋白糖,见珂珂一瞬间闭上的眼睛,倏忽睁开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尴尬的眼神,而后懊恼充斥在眼眸里,她浓密的眼睫慌乱地眨着,四处望着,无助地要哭了,好似在海洋里寻着浮生木。
所以,不单自己方才想吻她,珂珂,也期待着,对么?陆行川压着想笑的唇,“你闭眼了?”
该死的!自己闭眼做什么!司珂机械地眨眨眼睛,望向天花板,只见空调口呼呼冒着冷气,冷气推到室温里,蒸腾出白色的水汽来,“风,风好大……”下一秒司珂望向地上,要是地上有个坑,她一定好不犹豫地跳下去。
“冷吧?”陆行川双唇轻碰,嘴角上扬,笑得云淡风轻,他将白糖扔到购物车里,而后抬起右手,穿过司珂的腰,又握在购物车的把手上。刚好,两只手将珂珂圈在购物车把手和自己胸膛间,虚虚地,抱住了她。
“还好……”司珂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奇怪拥抱给愣住了,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原来购物车还可以抱着推?
“我觉得你冷。”陆行川幽幽地说:“这样,是不是暖一点?”
司珂背对着他,偷笑,“暖。”这样的拥抱远比牵手还亲密,是不是更进一步了。
“通心薯条,那个好吃。”司珂指着货架高处,陆行川去拿,她向后仰头,“你,在青岛待几天?”
“三四天,最多四天,要回去的。”
“不是暑假么?”司珂回头仰着看他,能看见他下巴上极细碎的胡茬和喉结。她低下头,喉结都那么性感。而后痴痴地笑着,由他圈着自己,抱着自己,推着购物车,谈恋爱的感觉,真好。
“嗯,有别的事情。”陆行川欲言又止,有些事情,自己应该早些告诉司珂,可他迟疑了许久,不想让才得来的甜蜜,这么快就结束。他看着身前的珂珂,在她毫无察觉到情况下,轻轻亲了一下她头顶的发丝。好舍不得。
司珂伸手数着手指头玩,“昨天是第一天,今天是第二天,明天还有一天。三四天,那明天可以不走么?”
“那后天走。”陆行川宠溺浅笑。
“行。那我尽量早些回去。”
“回哪?”陆行川以为她觉得时间还长,今天要早些回舅爷家里。
“回北京啊。过几天我表叔来,到时候把奶奶托付给他。我回北京去。”
“哦,回去做什么?”陆行川笑着,明知故问。
“是啊,也没什么事,”司珂听出来了,他就是故意的,就说:“其实不回去也行,还是青岛好玩些。”
“回吧,不然我会很想你的。”陆行川将购物车的东西放到收银台,说道。
他这个人,说情话,脸不红心不跳的。怎么做到的?不是说没经验么?无师自通?
七七八八的零食,司珂买了不少,她怕陆行川没有水果吃,还买了些鲜切的盒装水果,就和收银员要两个袋子,打算零食和生鲜水果分开放。
“一个大袋子就行。”陆行川说。
“生鲜分开,我拿小袋子,你拿大袋子。”司珂解释。
陆行川摇摇头,对收银员说,“一个大的袋子就好。”
这是不让自己拎东西么,虽然这事情真的很小,可好似自己被珍视了。司珂决定,在陆行川离开之前,自己还真的要放纵一下,想想可以对他有什么期待和要求,先想好要求,再给他答案。享受一下恃宠而骄的感觉。
出了超市,两人并肩,陆行川问:“你知道为什么只要一个袋子么?”
司珂嘴角的笑藏不住,自是不想让我拎东西,她想。可嘴上口是心非,说:“环保。”
“也对,”陆行川左手拿着超市的购物袋,右手一勾,牵起了司珂的手,“要将每只手都充分利用起来,这确实很环保。”
“……”他的手掌宽大,有种温暖的体贴,看着骨节分明,可一点儿都不膈人。好软啊,指尖还有意无意摩挲着自己的手背。司珂觉得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好厉害,里面一定生了只小白兔,还是毛茸茸的那种,因那一团毛毛正在挠着自己的心,痒痒的,还很舒服。
她想开心地跳起来,然后告诉所有人,陆行川,他牵我的手啦!
酒店房间里。
陆行川已经将购物袋摆在书桌上,可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司珂挣了挣,“热,出汗了。”
陆行川牵着她走到洗手间,左手开了灯,将她推到洗手台前,抬起水龙头。
水声哗哗,掩盖住了司珂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按了一下洗手液,双手握住她双手,将洗手液打成泡泡,揉搓着十指,四手交叠。
而后,两人的手,齐齐落在水流下,任凭水流将指缝里的泡沫带走。
白色毛巾摊开在陆行川双手上,他笑着看着司珂,“珂珂,擦手。”他接着她又白又嫩的小手,用毛巾盖住,轻轻擦拭。而后,将毛巾放在水台上,又牵起来她的手,“不热了,还要牵。”
原来陆行川这么幼稚的,司珂偷笑。这样的他,只自己看的见,这感觉真好。
两人就牵着手,坐在酒店落地窗前的小桌两边。司珂眼光落在那张铺得十分整齐的床上,莫名有些紧张,她还是松开了手,“吃蓝莓。”就去冰箱里取了蓝莓,将白糖打开,倒在白瓷盘里的蓝莓上。
白瓷盘,紫蓝莓,细细软软的绵白糖,画面自带一种大自然的清香和甜味似的。陆行川拿了一根牙签,戳在蓝莓上,蓝莓紫红色的果汁沿着牙签的破口流出来。
牙签上的蓝莓果,被人在白糖里打了个滚,随后,颗颗点点的白糖一粒一粒黏在蓝莓身上,有的被果汁染成红色,有的黏在果皮上还是白色,就这样,被送到了司珂的唇边,陆行川说:“你尝尝。”
司珂张了嘴,嚼了两下,蓝莓在口腔里炸开,果汁与白糖融合在一起,又酸又甜,把蓝莓本来的果香激发出了新的层次。她笑了笑,也扎了一颗裹了白糖的蓝莓,喂他唇边。“好吃。”
他捉住了司珂的手,放在自己侧脸下,蹭了蹭。嘴唇微动,没有出声。
为什么司珂觉得,他的表情有些舍不得,她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要出去玩么?”陆行川问。
司珂看著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还开着,就说:“你是不是还有事情忙?”
“黄教授安排的课题。我撇下他们,偷跑出来的。”
“我每年都来青岛,该玩的早都玩遍了,每天就是和王蒙萌喝喝咖啡,看看海,也没什么想玩的。你忙,我去泡茶。”
司珂才起身,手又被陆行川拉住,她站着,他坐着。司珂回眸,陆行川问:“为什么染头发?”
“……”司珂不答,她才不会告诉他,因为觉得生日那天想告白的事情很是丢人,她打算放弃陆行川,从头开始。这是她的决心和意志。
陆行川淡淡“嗯”了一声,起身站起来,手指将她额前碎发拨到耳后,温热的指尖不经意地滑过她的耳尖,“因为我。”
他说的是肯定句。
“不好看么?”司珂问。
“好看,”两人面对面站着,陆行川轻压下头,在她头上偷偷印了一吻,然后揉了一下的她的头发,“你坐着,我去泡茶。”
这种感觉很奇异,司珂觉得陆行川方才不是用下颌、不是用手碰的她的头,可能是唇。她有点恨自己不够高,吃了个子矮的亏,若陆行川真的是偷偷吻她了,自己还没看见,岂不是很吃亏?
哎……要是能看见就好了。
两人从一早,待到天黑,明明十几个小时,都在一起,可好似时间很短,转眼夜幕就盖过夕阳,都来不及好好看看彼此。
晚上八点的时候,两人从沙滩边往回走,陆行川将司珂送回到小区门口,“早点回去,免得奶奶担心你。明天可以再来找我么?”
“可以的,陆行川。”司珂笑了笑,抬头看着他,又说:“可以的,陆哥哥。”
陆行川在她转身前,伸开双手,拥她入怀,将人抱住,他将头压得低低的,以刚好将下颌抵在她肩上,“让我抱一下,可以么?”
人都在他怀里了,难道拒绝么?司珂也很享受他的怀抱,她伸手抚上他后脊,摸了摸,总觉他好似有种心底的孤单和难受,可自己又不知这样的感觉从何而来,“陆哥哥,乖,不伤心。”
“你能感觉到,我伤心了?”陆行川没想到,心底的情绪被她捕捉到。
“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司珂说,“那你怎么了?能说么?”
“没什么,只是舍不得你。”陆行川说。
“那我明天早点去看你啊。”她的声音轻轻地,如撒在蓝莓上的一层白糖,轻而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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